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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篇《十世待君安》 作者:千里行歌

虐虐更健康 2019-01-16 06:11:42

【简介】

  她爱他爱了整整九世。每一世都为了他付出一切。她以为这样,他也会爱上她。可是到了第九世。她突然发现,原来不爱就是不爱,他不会因为她的付出而像她爱他一样爱自己。他的心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走进他的心。于是她放手了。带着绝望与解脱,斩情丝,断情缘。只为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摘录:

  “牡丹,你可知天上天下供于我面前,我心里也只能装得下你。”

  后来想起来,只冷冷觉得男人享用到了的时候,什么誓言都道得出口的,女人只是附属品,他根本没有必要去认真。

  这应算是正式成为他的妻子了。

  其实我也知道不可能是妻子,顶多算是养在外面的妾。我是在青楼长大的,他身上的衣裳,他的气质,他带给我的首饰我怎的看不出来。

  他不会是一般富家子弟。

  他那般的男子,定是有无数女子倾慕的,他身旁也定是红颜无数,他待我好,极端地宠我,说些亲密火热的情话,这些事也许他已经对很多女子做过了。他把我养在院子里,也只是时时来看看偶尔生活上一段日子罢了。

  我都懂得,我相信他也知道我懂得,我只是在心里假装我是他的妻子,独一无二的小妻子。

  十八岁那年我怀孕了,他知道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抱着我,坐在房间茶几旁,将我放在膝盖上搂在怀里,小木桌上搁着我刚泡好的一杯热茶,烟幕悠悠。

  他抱了很久,我在他怀里心一点点变凉。

  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末了他问我,一如既往温柔的口吻,“牡丹想要这个孩子么?”

  我咬咬牙,对他露出笑容,他说过最喜欢我笑了,所以我不管多难受一定要笑给他看,“臭虫子,我怕痛,我不想生孩子好不好?”

  他一怔,眼里像是被针扎一样。

  难道他很意外么?还是痛到了?

  我忍着心里的痛和发酸的眼眶撒娇道:“臭虫子,可不可以不要?”

  他这时才回过神,提了提嘴角,算是有了笑的影子了,“好。”

  从那之后他极少来了,我明白的。

  小院子里有下人打点我过得也轻松,除了日夜盼他来看我一眼便只是照看院子里的桃花,看它们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模样我很开心。

  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原先还是会住上几天,如今只是来看看我就走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怀孕了。

  上次堕胎后我的身子大不如前,大夫说我是大不能再荒唐了,把孩子生下来为紧。

  苍音没有再多说什么,带回家照顾我一段时间,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知道我喜欢吃五十里外村子里阿婆卖的桃花藕糕和千里客栈里的鹌鹑焖肉,每日驾马买了新鲜热乎的回来,我都不知道他如何会那么快。

  他陪我的时候会抱着我的腰,脸贴在我小腹上轻轻蹭着,那样的亲昵使我脸红。

  “这才刚一点儿呢,哪里听得到。”

  他抬眼弯弯地笑,“听得见。”

  “……”

  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我肚子,眨眨眼睛,“他唤我爹爹呢。”

  我甜甜笑起来,苍音见了笑意更深,可那种笑容,日后我想起来,根本未达到眼底。

  那时候我很快乐,直到在某一天他消失得无隐无踪再也没有回来。

  不只是他,院子里的佣人也卷铺盖消失了。

  那时我突然可笑地想起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他的身份是什么,有谁认识他,他在我世界里就是一阵单薄风,离开后一点痕迹也寻不着。

  这算是对我厌倦了么,毕竟孩子是个麻烦,况且我身份也不是可以摆在台面上的。

  我找不到他,挺着大肚子在桃花小院子里自己艰难照顾自己,院子越来越破落我也无力去管。

  直至后来太白星君的出现,仙气冉冉眉目缥缈,他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我隆起的腹部,又将悠悠目光落到我脸上。

  我被震住,第一次见到神仙,无措张惶地想跪下。

  “姑娘身子不便,不必如此。”

  “在下太白星君,司天下财权。”他拢袖行了一礼,声音稚嫩而清明。

  之后我的梦就醒了,人生如梦,恍惚幻灭的错觉。

  “他是最尊贵的上神,年寿千万岁,怎可能对一介尘埃般的凡人女子动半点真心?”

  我眼睛睁得大大的,焦距明明是钉在太白星君脸上的,可我就是看不清任何东西。

  第二年春天来的时候我找着附近的产婆生下了他的孩子,是个男孩,我原以为自己支撑不过冬天的。

  他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哭,可抱着孩子时我泣不成声。

  我那时想,他不要我了没有关系,我还有孩子,孩子可以陪我。

  我给孩子取名苍离,我以为自己一生就这样算是定下来了。

  那年春天我二十一岁,桃李之年,一行强盗来到桃花小院子里,我抱着孩子缩到墙角,他们见着我的脸时呆了一呆,窗外桃花开得正好。

  敢情这娘们儿是个桃花精,我听见其中一人啐了一口道。

  他们上来抢我的孩子,撕我的衣服,我眼里只看得到苍离,挣扎尖叫中我被蛮力推倒撞上了桌脚,后脑猛磕到地上,桌子上给苍离缝衣服的那把细长剪子朝我的胸口扎了下来。

  醒来后我便是地府的鬼了。



  小城依旧是那个模样,江南水乡,远离灾祸与战争。天青灰濛濛似要下雨的样子。

  翘角屋檐,少女笑靥,花灯盏盏,水波荡漾,如故。

  男人负手立于三孔青石拱桥上,素净的袍,挽起的发,一见便知是极贵之人。鬓角间依稀有了点点白,眼角细纹,他望着这副天水一色江南小城的节日景象一动不动。

  两岸是涌动的人潮。

  “自皇上娶了皇后娘娘,已有十个年头了……”

  随从出宫的老人李公公站于桥头桃花树下微微抬起苍老的脸,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位年轻男人,星眉剑目,应是个官衔颇高的武侍,一名丫鬟模样的少女。

  “是呀,李公公,可你就不告诉我们,皇上为什么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这儿来这破石桥上站着?这桥我瞧了半天没见着什么好看的,宫里的那多气派呀!”少女丫鬟站着大眼睛望着不远处桥上那抹身影。

  “环儿莫瞎说,再这般可是要掌嘴的,皇上的心思哪由你这小丫头片子猜的。”

  “可是真的很奇怪呀,而且皇上他……”她话出了口,眼便红了,“整个天下都知道历代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就咱们这皇帝陛下只娶了一位皇后娘娘,不管大臣怎么说都不纳妃。二人伉俪情深为市井津津乐道,可是环儿最是知道的呀……环儿以前就是服侍娘娘的,皇上对娘娘好,但是皇上他心思根本没放在娘娘身上!”

  “环儿!”

  一旁沉默的男人开了口,声音冷厉。

  少女肩膀一缩,泪珠儿在眼眶里直打转,转向李公公,“李公公我说的对不对?要不然为何娘娘她到现在……都未有子嗣……”

  李公公瞪目而去,少女含着泪撇嘴,“环儿说的是事实呀,李公公,天下有什么女子是皇上得不到的?他都病成这样了还跑过来年年都在桥上等着。”

  末了,老人松下肩膀,佝偻着背,悠悠转身望向石桥,不可闻一声叹息,融于愈深愈凉的夜色中。

  “皇上的心思,哪由得我们凡夫俗子去妄加猜测,况且皇上他已经……”李公公满面愁容,只是摇首,“便由得他去吧。”

  漆黑降临,小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安静辉煌。

  那弯弯河流上浮动的花灯飘向远方,一闪一闪似少女眨着眸子。男人立了一会儿,便有一名侍卫弯着腰恭恭敬敬上前,双手奉上一纸折子。

  他打开看了看,又轻轻折好,放回侍卫手中,“斩了。”

  说完两个字,用袖子掩嘴压抑咳了咳。

  “陛下……”侍卫浑身一颤,不可思议抬首,“薛丞相曾救国有功,请陛下高抬贵手!”

  他却不再多言,侍卫只好战战兢兢地退了。

  他缓缓放开布料上等的衣袖,上面浸染一大摊血迹。

  夜深,放灯的人越来越多,聚集在河岸边,掌中的牡丹花灯华美漂亮,各色的花型与色泽,饱满妍丽。

  他走下桥,慢慢走进人群中,李公公和环儿皆是一惊,赶紧上前紧紧跟随。

  他买了一只灯,牡丹花灯,大红的颜色,鲜艳得要滴出血一般。走到岸边,点燃了,俯下身放到河面,静静看着它越漂越远,突然又是一阵激烈的咳嗽,再抬脸时已是满脸苍白。

  这是他却不动了,目光钉在某一处。

  河面上不知何时起烟幕朦胧,一个身影缓缓从烟雾中走出,钟馗一身黑衣走到他面前,四周的人声笑声喧闹声急速褪去。

  “珑国煦帝,时辰已到,随我去阴曹地府待审。”

  他抬头望向钟馗,面容沉静。

  钟馗注视他唇角那一抹血,沉下声音,“陛下得到天下,本应知足。”

  他没有回答,半晌,微微笑起来,对钟馗开口,声音缓缓,“为什么来接我的不是她?”

  他低低喃喃,挪开了目光,轻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来接我的不是她?”

  未等对方应答,他站起来,姿态丰容,幽幽叹息,“最终还是骗不了自己,容貌再相似,仍不是她。我一直等她来接我。”



  现在想来,那应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若是掐指一算,短短不过百年,他觉得他是走了很长的路的。日复一日光阴中云卷云舒,她的笑声仿佛在昨日了。

  那一年他终究未寻到她分毫尸身,皑皑大雪落满焦黑土地覆盖十里桃林,他站在茫茫雪原中,肩头发顶一片白华,仿佛顷刻间已苍老一般。

  如九阙所说,她只是一介小妖罢了,美貌媚色蛊惑人心,一场风花雪月死了便是死了。神本难以动情,他不必根究他是否动情,毕竟她已经死了,天劫而亡,即便是朱雀一族做了手脚,他若插手,未免拂了铮容神君与朱雀王的面子。

  与昭锦的婚事一再后延,他如千万年那般重华宫中独居悠闲过日,和其他神仙未有两样,直到某一日感应到了她的气息。

  百年来他将重华宫中桃林如数除去,可他闻着了桃花香。

  凡间阳春三月桃花烂漫,青楼门口数株桃花开得正好,听说这里出了一名及其美貌的花魁,才艺卓绝。

  上一世她散尽妖力救人,功德足以让她转世成人。他一直是知晓的,甚至闲来无事时去阴曹地府游了一圈,漫不经心地点出了她的名字,阎罗王爷诚惶诚恐地听了。看来他说的话那些地府的鬼都听得分明,那崔判官还算识时务。

  他站在楼下,一身白衣风华。风儿轻吹,他隐约记得她说喜欢男子穿骚包白衣,一定是顶好看的。

  念此有片刻怔忪,原来他一直都记得的。

  他踏进莺声燕语的水月楼,粉白桃花落进朱红走廊,脂粉香气弥漫在甜香空气中。

  二楼最后一间厢房前小小少女抱着一把扫帚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她挽了两个圆圆的髻,肌肤雪白。

  原来不是花魁,却成了花魁的丫鬟。

  小姑娘睡眼惺忪地擦着口水迷迷糊糊抬起头来,忽然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来,浅浅的笑意,弯弯的眼角。他注视这双熟悉的黑色眸子,心想是了,原来他等的姑娘在这里。

  她死后百年间他生活清淡如故,他一直没有过多追忆她的什么,也没有根究他待她是真心还是风月一瞬。

  因为这些全然没有必要,他知晓日后他们还会相聚,他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来等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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