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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柳泉】桃花依旧笑春风

淄博日报周末 2018-01-12 02:12:40

牛占月·石清虚

□孙方之


牛占月

  牛占月是个人。山里出生,山里长成,五短身材,黑红脸膛,敦敦实实,叫人一看有种安全感。黑黑的仁丹胡子,说话不急不躁,走路不紧不慢,和山里的慢生活极相合拍。看一眼牛占月,再看一眼山上的松树,不禁莞尔:山里风硬,人都和山上松树似的,长得矮壮粗短。他说他六十岁,我说不像,咋看咋像五十岁呢?山里人也像山上松,不易搞清真实年纪。牛占月脸上漾起笑意,说:先有上高峰,才有沂水城。我问,上高峰离着沂水城二百多里路,归属过沂水县管辖吗?牛占月嘿嘿一笑:是说上高峰建村早罢了。


  我知道了这个村子叫上小峰。中国村庄命名法,不外乎姓氏、地理、方位、程度、事迹等五法。这个上小峰,占了五种命名法里头的程度、方位、地理三种命名法。先人们为村子起名字时可能是随意为之,可这一随意就是一笔文化遗产。我随口说,这个村名好啊。牛占月说,你懂风水?我说,这还用懂风水?
  上小峰村挂在鲁山北麓一条山峪里,牛占月就是上小峰村的村支书、主任。
  上小峰最近几年名声在外,主要原因不是因为山清水秀。村龄都比沂水城大了许多岁的小上高峰,已经山清水秀了若干年,以前咋不名声在外?主要原因是,这里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发现了上小峰的山清水秀。关键是这个人明白,如果上小峰的山清水秀一旦推销出去,让山外的人都来感受上小峰的山清水秀,这里的山清水秀才有价值。
  这个人叫刘昌法,是城里来的下派干部,职务是第一书记。以我的经验,别管啥官职,前头加个“第一”,那就是强调决不能把这人视为第二。当然,“第一”压在肩上,自己也不能以为自己是第二。尽管上小峰是个只有四百口人的小山村,“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照样有硬指标,第一书记也不是白当的。这是不是刘昌法的想法,子非鱼不知鱼之乐,不敢妄猜。但是,据牛占月说,刘昌法想方设法筹措资金,举全村之力投资搞旅游,村民土地全部流转,全体村民有一个算一个,按人头算股份,当年就见着了“回头钱”。春节每人分了一摞钱,外加一大堆米面肉油,家家过了一个大胖年,大人孩子喜笑颜开。说着说着,憨厚敦实的牛占月,笑得仁丹胡子直哆嗦,一口一个刘书记,叫得亲切。看得出,他这个“第二书记”,当得心服口服。
  牛占月领着我们参观,先看“人间烟火”。“人间烟火”是一家饭店,厨师们正在热火朝天忙活着。这里拒绝鱼翅海参,生猛海鲜。农家饭菜是特色,山上的苦菜、茵陈、婆婆丁、花椒芽、野菊花,凉拌、热炸、清炒;散养的柴鸡,放养的山羊,生杀予夺大权全在游客手里,点哪个杀哪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三下五去二,活生生的一只羊,一只鸡,变成一锅肉。柴火一点,大烟大火,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坐着,喝茶,看山,聊天,慢生活就是要慢下来。等着等着,肉烂了,汤清了,菜也来了,袅袅香气便弥漫开来,馋虫恰好到了嗓子眼,就着小米煎饼,吃肉喝汤,想没食欲都难。价格的确不菲,但别担心,城里有的是坐久思站之人,吃饱了撑的跑来换口味。如果是节假日,对不起,钱再多也伺候不过来。
  再一家一家看乡村别墅。这些别墅,其实就是村民不住了的农家院,村里统一整修,改造成旅馆,专为城里那部分想过慢生活、找清净的人准备的。住一宿,每床位六十元、一百元不等。征得牛占月同意,我在床上一躺,被子褥子枕巾,散发出暖暖的温馨的太阳味道。从窗户中望出去,满山上黄得耀眼的连翘花,汪洋般涌入胸怀。吸吸鼻翼,习习山风中丝丝香气,氤氲如幻,似有若无。
石清虚

  石清虚是块石头。是我看到上小峰村山上山下布满了巨石,忽然想起来蒲松龄写过的一块石头。上小峰的这些巨石,有的可能上千吨,有的可能数百吨,或浑圆,或矩长,或羊蹲虎卧,或龟伏狼突。村里人介绍,这石是上等花岗岩石材,磨出的建材玛瑙紫点布满表面,澄明瓦亮,光可鉴人,出口日本,供不应求。当年上小峰村也曾开山卖石,为保护生态,早在几年前就叫停开山取石。


  一眼望去,山脊、悬崖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巨石,奇形怪状,甚是壮观。造物主神工鬼斧,匠心独运,从混沌一团,到孕育成型,造出一块巨石须花费数亿年时日,而摧毁它,仅需一包TNT,加一把铁锤。
  老子在《道德经》里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古人讲究天人合一,顺应大自然,敬畏大自然。人类之所以能成为现代意义上的人类,是二三百万年的石器时代造就。毛泽东有词曰:人猿相揖别,只几个石头磨过。言简意赅,画龙点睛,总结出人类进化和石头的那点关系。
  古人还相信石头是有灵魂、有气节的。上文说到清代著名小说家蒲松龄写的那块石头,是《聊斋志异》中《石清虚》里的主人公。说的是一块灵石和一个石痴的故事。小说家以浪漫主义情怀,赋予了一块石头以精气神,以高超艺术手法,创作出了一篇荡气回肠、启迪人智的艺术精品。我听说过四川乐山岷江岸边,有一尊以整块巨石雕刻而成的大佛,据说是几百个和尚用锤头錾子,锲而不舍,昼夜叮当,花了九十年时间才雕琢而成。而在陕西华山之巅,见过一口石头道观,整个建筑不用一寸木,一星铁,外表看就是一块奇大的巨石。几代道士们成年累月地用錾子掏凿,花了几十年时间,硬是掏空了巨石,镂刻出石门石窗,做出一口天下无双的石屋,供奉着老子石刻雕像。还有《红楼梦》里女娲补天剩下的被遗放在无稽涯青埂峰下那块五彩石,被曹雪芹点化为一个公子哥儿贾宝玉。
  至今,上小峰村的墙角处,有一盘石碾子,那碾盘就是与母体血肉相连的一块巨大的花岗岩,不知何年何代何人,把石头的表面凿平整,再打制一个石碾砣子,便成为村人须臾不可离开的生活用具。吱吱悠悠的推碾声,至今回响在山村上空,是那么的和谐安宁。
  我想,这正是古人聪明之处,对大自然,征服不如信服。把大自然敬起来、供起来,天地人,精气神,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说到底,现代人从城里跑到山里寻找清静,在意的不是吃,也不是住。从精神层面上讲,其实质是一种负阴抱阳,冲气为和,否极泰来的调适和回归。旅游市场,尤其是自然山水旅游市场,火爆如斯,方兴未艾,正是适应了这种社会需求。
  人类,在这些石头面前,不过是匆匆过客。和它们相比,渺小而卑微。牛占月们的醒悟,刘昌法们的睿智,顺应的正是社会发展之势,更是天地自然之势。

山村春色

□翟焕远


  春天是乡村最美的季节。


  这次去鲁山脚下的上小峰村前,早就从朋友们口口相传中得知,近几年村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由远近闻名的贫困村,成为全省生态文明村、省级旅游特色村。
  和煦的春光扯去了山乡晨雾的面纱,空气显得十分通透。清风抚过上百亩鲁山茶,隐隐沁出淡雅的春之味。溪流淙淙,峰峦叠翠,林木繁茂,花果飘香。林中有花、花映林间,树与田,静谧中绽放着春天里的勃勃生机。村旁,清澈的淄河源头之水静静地流淌;村内,春意的波涛迭次涌起,百余户人家的山村红瓦白墙,别具一格的农家庭院格外醒目突出。
  在十里八乡曾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先有上小峰,后有沂水城。行走在乡间的羊肠土路上,一阵阵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令人不由心旷神怡;山路两旁的鲜花五彩斑斓,有粉的、黄的、蓝的、白的,粉的若霞、黄的塞金、蓝的似海、白的如雪,花丛中还夹杂着各种各样的野草;“啾,啾”轻脆而嘹亮的鸟啼声,不时从头上飘过。
  十几年前我在博山工作时,就来过上小峰村,并且不止一次。当时就是一处贫穷落后的偏远之地。然而没想到,短短几年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切的变化,要归功于一个人——他就是驻村第一书记刘昌法。
  “刚进村那天,不到晚上8点钟,屋里屋外就见不到一点亮光。村里没饭店、没有肉菜店、没有卫生室。快到村口,还得有人开三轮车来接,不然走路进村要一个多小时。”刘昌法从张店的家到上小峰村,要倒3趟车,耗时3个多小时。
  “到农村工作,就要融入群众之中,视百姓为亲人。你对老百姓亲,他们就会对你更亲。”刘昌法说。
      刘昌法最难割舍的就是老百姓亲情。通过反复尝试和论证,他发现脱贫致富还得靠山吃山,只不过要换个吃法。通过与村民反复沟通,他利用100万元的中央扶贫专项资金,帮助上小峰村成立山东上峰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搞起了“农家乐”乡村游。村里的贫困户,人人是股东,既可实现就业,还有年底分红。
  在村里当第一书记3年时间里,刘昌法为上小峰村争取各类建设项目14个、资金200多万元。道路硬化、环卫设施等10多个惠民项目,让村庄面貌大为改观。原本“空壳”的村集体,如今每年从“农家乐”项目管理中获得收益达十几万元。村里还办起了饮用水加工项目,每年可为集体增收5万元。今非昔比,都是因为“第一书记”刘昌法。驻村3年,他带着老少爷们修塘坝、搞旅游。曾经远近闻名的贫困村,如今已是全省生态文明村、省级旅游特色村。
   “就俺这个小院子,一年能有五六千块钱的收入。”提起“农家乐”,村民牛思恩有说不完的话,“这事原来想都想不到,现在俺们有了希望,生活更有奔头了。”
  牛占月说:“经过刘书记的帮扶,现在的上小峰村‘两委’班子,团结和谐,干劲十足。更重要的是给我们打下了发展基础,也留下了一支‘永不走的工作队’。”
  没有城市的高楼大厦,没有川流不息的车流,没有吵杂的噪音,有的只是一种让城里人久违的宁静。生态环境没有替代品,用之不觉,失之难存。美丽乡村建设不必去“拗造型“,村子生态搞好了,生活过好了,才能吸引远方的来客。
  树枝在柔和的春风下随风飘摇,空气透明清爽,不由让我沉醉于这浓郁的乡村味道之中。漫步村中,一石一瓦都显得沉静安详,古韵悠悠。享受着有空旷的阳光,感受着乡村独有的气息,令人陶醉其中。听林中鸟儿清脆的歌声,观池塘鱼儿闹波,踏着水泥路,感受着难得的闲散自在。
  在这里,吃有鲜美可口的本地野味土菜,住有风韵别致的农家小院,品能尝到回味无穷的鲁山野茶和味道香甜的特色水果,娱能享受密林探险、农事体验、户外攀崖、休闲垂钓。陶渊明在《桃花源记》中描述的那个世外桃源,已成为时下人们返璞归真的向往和行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桃花源,发现家乡的美,追寻她的足迹,营造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现代文明与纯朴乡情的互相融合,就是一个让人心情盛开的地方。
  上小峰,美在她小溪里,美在她的原始和质朴里。叮叮咚咚的流水声,谱成一首欢快的歌曲。小溪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沙石和一条条欢快的鱼儿;莽莽苍苍的林木,啁啾扑翅的群鸟,还有水汽氤氲中不吝挥洒在山野上的万紫千红,最让人游目骋怀!
  上小峰,还美在得天独厚的山野美景里。移步换景,一户一景。站立于村子的每一个地方,山野美景一下涌入眼帘。山野里盛开着一朵朵菜花,五颜六色,五彩斑斓,像是许多彩色的小精灵,风儿吹过,彩色的小精灵乐的手舞足蹈,远看就像是一片彩色的海洋泛起了波浪,构成了一幅美丽的山乡图画。
  行走在花艳木茂的上小峰村里庄外,田间地头,其中的感受和滋味,需平心静气中方可品得。到此地,画者,可有妙笔;诗者,可得佳句;行游者,可获妙趣;非画、非诗、非游者,可感惠风和畅、清肺洗心。此中意趣,非亲临者不能品味、非亲至者不能思想。


漫山桃花相映红

□王传银


  又是桃花盛开的时节,又是暖风扑面的阳春。


  鲁山脚下,淄河源头,胭红的“祥云”飘染山岗,诱引着远来的我们。
  进得桃园,才发现主干粗短、枝蔓成张开手掌形状的桃树,竟是如此舒展奔放。尤其那一朵朵、一串串新开的桃花,就如一张张喜相的笑脸,开心迎送着每一缕阳光、每一丝和风以及每一个游人。
  啊!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我眼中漫山遍野的新桃红,如何把你留住,与你同在?不必说,相机、手机派上了用场。同来的美女们,花前一站,花美还是人美?却原来,花红人更美!中年男士们,怎么有了娇嗔模样?却原来,交个“桃花运”的想法虽羞于言表,却已真格写在不再年轻的脸上!
  然而,真正触动我心的,却是桃花掩映中的一种新“模式”——授之以渔式扶贫,公司加农户式脱贫。而这种行之有效的扶贫脱贫新“模式”,足以让我兴趣满满,急切地想探个究竟。
  原来,相隔不远的两个村——上小峰村、中郝峪村,都曾是博山区池上镇有名的穷山村。两村有着共同的特点,地处偏远,交通闭塞,山石徒然,村民窘困。
  弃旧图新,这是两村八百村民藏于心、露于表的心声;脱贫致富,这是党委、政府义不容辞的责任。更有国家扶贫政策的支持和扶贫资金的助力,短短几年间,两村成了有口皆碑的“相映红”。
  说到上小峰村,不能不提到一个人——刘昌法。他曾是中共淄博市委政研室派驻该村的“第一书记”。2012年至2015年间,他满怀爱心和亲民之情,全心全意服务百姓,与派出单位一起,帮助村里建设、实施了拦河塘坝、电网改造、道路硬化、饮水安全、照明设施、乡村旅游、文化书屋、环境综合整治等十余个惠民项目,全面实现了三年帮包目标。
  且看,今天的上小峰村,已是淄博市不可多得的休闲养生和乡村旅游宝地。春天,桃花红、连翘黄、槐花白。夏天,茶园绿、蘑菇香。鲁山青峰茶价格不菲,栗树菇全市独有。到了秋天,板栗实成,已是村里的支柱产业。再看冬天,赏雪景、观冰瀑,素树银山,美不胜收。
  离开上小峰村前,和我同龄的村支书曾望着一处宽阔的石壁问我,你看,这里搞攀岩怎样?当时,他的神情真真令我感动。我知道,他心里又开始为百姓打谱了。是啊,专项扶贫,精准扶贫,不就给了这个曾经的穷山村步步登高的台阶吗?
  与上小峰村一样,中郝峪村也借助了国家扶贫政策和资金之力,充分发挥生态资源优势,大力发展以吃住游购娱为主的休闲、度假、养生式乡村旅游,年接待游客10万人以上,人均纯收入已近3万元,成为由贫困的“空心村”变为美丽的新农村的典范,创出了旅游扶贫脱贫的“中郝峪模式”,成为“中国乡村旅游模范村”。
  而真正让我眼前一亮且由衷佩服的,是该村淄博幽幽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市场部的经理张猛。30岁的他思想新潮、目光前瞻,周身洋溢着中国80后一代人想、说、做敢于贴近并追求高、大、上的特点和风格。他说,村里制定了优惠政策,吸引外出打工者和本村毕业的大学生回乡发展,组建了平均年龄25岁的公司管理团队。他说,村里的旅游包括环节式、竞赛式、体验式等多种式样,不求多大利益,只求服务创意和质量。他说,既然是全民股份,那全村的村民人人都是老板,当然,人人又都是服务员。
  走在中郝峪村干净的山石路上,感受着张猛热情的导引,倾听他到位的讲解,我不由全身心融入到幽幽谷诸多不凡的“故事”中。我想,这是只有张猛们突发奇想才有的特色创意,紧贴并展现了当代人文及其个性,如真人CS野战、野外生存、美食体验街、农事体验园等项目,的确让我眼界大开、耳目一新。所以,我佩服幽幽谷、慢生活的诸多策划,我佩服以市场为导向,短平快、快准活的诸多创意,又如那些已经制作好的本村旅游专题宣传片,已经搭建好的电子商务网络平台和微信公众平台。
  一个上午时间,走了两个不大的村子,却让我感受到了从国家到村民的大智慧。今天的上小峰村和中郝峪村,生态风景好、民风好、村两委班子好、发展思路好、村庄规划好、村里的知名度好。基层组织战斗力增强、党群干群关系融洽、村民素质明显提高、年轻人返乡率不断提升、建立了和谐的城乡关系。
  柳绿桃红,春风几度。先前那贫穷的落花早已褪尽苍白的底色且已飘零成泥,看今朝,党的精准扶贫的好政策,两个村紧跟时代、务实超前的创意及模式,正以其强大的生命力和不俗的炫丽色彩,像漫山遍野的桃花那样,盛开、灿烂、相映红!

十里桃红醉游人

□苏向阳


  一大早,本报“与你相约”文学采风团一行风尘仆仆赶往博山区池上镇,山路婉转,曲折上行,接近第一个目的地上小峰村时,与博山区委宣传部和池上镇有关工作人员汇合,大家继续前行,车窗外漫山遍野的桃花如影随形,一直到达上小峰村。


  年过六旬的村支书牛占月拿着钥匙,兴致勃勃地带着我们去看刚刚建成不久的“农家乐”,一家家农户庭院式的建筑,每个院落有3到5个房间,都配备了客厅、厨房、卫生间,窗明几净,给人的感觉即使是大城市的宾馆也不过如此。站在院子里,望望头上的蓝天,看看身边的群山,让人觉得呼吸格外顺畅。
  牛占月告诉我们,去年他们抓住国家加大扶贫力度的难得机遇,为村里争取到100万的扶贫资金,对村民的闲置房屋进行升级改造,建起了以词牌名命名的“农家乐”,现在的日接待游客能力达到500多人。在此基础上,他们又组建了股份制旅游公司,村里的170余户贫困户都是股东,由于年底前才刚刚开始营业,所以目前还处在起步阶段。今年春节前,为了体现精准扶贫、全民参与、人人得利的经营策略,村里给每户股东分红100元,不是股东的农户也分到了50元。
  跟随牛书记行走在修好不久尚未固化的山路上,西侧海拔较高人迹罕到的山岗上,盛开的连翘将山峰染成片片金黄,让人对高山仰止有了一种崭新的体会。过去小上峰村曾走过弯路,开山卖石,后来被关停。进入21世纪,上小峰村村民经过艰难的抉择后,开启了以“春天赏花 夏天采茶 秋天登高”为主题的“农家乐”体验式旅游的新的脱贫致富模式。
  告别牛书记,我们驱车下山继续采风行程,来到此行的下一个目的地——30华里外的中郝峪村,眼下正是桃花盛开时节,虽然是周一,慕名前来赏花的游客依然络绎不绝。中郝峪村幽幽谷旅游开发公司市场部部长张猛是个“80后”,性格开朗,他告诉我们,前一天,上个周日,来赏花的游客太多,汽车只能停到下郝峪村口的山下。
  中郝峪村,位于鲁山主峰之阳,黄花山---志公坪之阴,因所种桃树很多,每到桃花飘落的季节,溪水里全是桃花,素有十里桃花溪的美称。村内峰峦叠翠,四周青山,林木繁茂,花果飘香,百鸟争鸣,本村森林覆盖率百分之98.6,百年以上古树千余棵,多条小溪缓缓流淌水中矿物质含量千余种,常年夏季平均气温26摄氏度以下。2003年起中郝峪的“农家乐”乡村旅游经济开始起步,随着时间的推移,“农家乐”个体经营的弊端也逐步显现。为了拓展经营收入、打造旅游品牌,2009年中郝峪投入500余万元,建立了占地600余亩的前沿真人cs野战俱乐部,成立了淄博博山幽幽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并依次开发了占地100余亩的拓展培训基地,配套建设相关培训设施,射箭场、500米水上漂流等娱乐项目。
  张猛告诉我们,“吃农家饭、住农家院、观农家景、享农家乐”是中郝裕村的主要特色,让游客吃到鲜美可口的本地野味土菜;让游客住在风韵别致的农家小院;让游客品尝到回味无穷的鲁山野茶、味道香甜的特色水果。
  言谈中提及刚刚去过的上小峰村,张猛说,自己和中郝峪村的年轻创意团队曾几次到那里帮助他们考察项目、开拓思路,有许多见解得到了上小峰村的采纳。看着小伙子沐浴在阳光下的灿烂笑容,听他轻描淡写地说起帮助其他村庄脱贫致富的经历,我蓦然觉得,池上镇之所以能够出现得到国家、省、市旅游部门大力推广的“郝峪模式”,广大深厚的力量正蕴藏在像牛占月、张猛这样默默在脱贫一线耕耘开拓的一代代农民身上。
  告别张猛,我们驱车赶回张店,车窗外漫山的桃花在阳光下红得格外耀眼。“不知桃花谁染红,十里乡村醉游人。”望着出没在桃花里的游人,我心里冒出两句打油诗。车子继续前行,我猛然觉得,也许,在中国经济发展业已进入新常态的当下,正是以精准扶贫为目的的“体验式”乡村旅游,“染红”了池上山野的桃花,撬动起了以上小峰村和中郝峪村为代表的池上镇山村经济的可持续发展的新模式……

桃花深处是吾乡

□尚桂汝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王阳明
 
  桃花盛开的一天,我随淄博日报“与你有约”文学采风团来到博山池上,走进桃源小镇,走进中郝峪,走进桃花林。很巧,9年前的同一天,我来这里看过桃花,9年了,我再没来过,却从未忘记。
  或许正是这一份情结,让足不出户的我,下定决心去赴一个故地之游的桃花之旅。车子行驶在数千亩桃花林中,一树树灿烂,一片片绯红,我们就象是在飘飞不定的云霞中穿行。
  桃,从木,从兆。木,说明它是树,兆,亿以上为兆,是说它的花多,种子多,果实多。桃花春日花色可人,夏日碧叶遮荫,秋天收获果实。早在汉代,刘向、韩婴都说过其利多多,桃花永远是兼具妖娆妩媚、神性力量与实际功能的花。
  粉面桃腮、艳若桃花、柳眉桃花面……桃花,似乎天生就是女性的俏丽与风情的代名词,连桃的色系,也同样天生就女人味十足:粉红,极尽娇嫩却又不乏灵秀,陪衬出淑女清纯温婉的气质。大凡美的东西,不管是物也好,人也好,都有些“门槛”造成距离感,但桃花不,桃花之美,正美在它结自己的妖娆和艳丽毫无心计,好比一个不懂得扭捏的女人,无论什么年龄,一派天然,纯粹。她是一个清淡丽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听当地人员介绍,这个中郝峪村并不像有些山村只有老人和儿童留守,其中有27位大学生回乡创业,把家乡打造成一个更加富足、美丽的世外桃园,这里已经是中国乡村旅游第一村。我想,如果是我,即使博士毕业,也得回到这漫坡桃花纷飞开成海的地方吧。
  中午,我们在十里桃花溪之畔就餐,绿水潺潺,桃花倒影,农家乐大门前几丛翠竹正泛出新绿。我正想到一幅对联:酌来竹叶凝杯绿,饮罢桃花上脸红。就有人把话题转到我身上,说我有专车服务,有专人提包拿衣服,有专人拍照,走路还得有专人搀扶,于是一致决定给我改名林黛玉。我说这名字好,只可惜我空有黛玉多病多愁的身,却没有她的才貌秉性和仙姿玉质。孙主席说:你也有。但立即补充道:我这样说,是怕你不高兴。
  黛玉爱桃花是爱到骨子里了,她的《葬花词》《桃花行》无人超越。她的锦馕花锄是专为桃花配备,她与宝玉共读西厢也是在桃花树下,落樱缤纷之时。她以桃花自喻,人花相看且相怜,分不清哪是花,哪是人。
  桃花姣静如处子,含羞粉淡,白里透红,楚楚可人,并不浓烈张扬。最叫人感慨的是它颇为遒劲粗壮的枝干,我们往往只留意烂漫的枝头花朵,她的美丽是根和枝干的力量。这或许就是底蕴,内涵。
  吃过午饭,他们一行继续去村里采风。而我,就在幽幽谷的桃花树下休息,恍惚间,就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与良人一起,过着与桃花相守的幽居生活。我们一起去半山坡上看雨后带露的桃花,那雨是细细地,似看不见的针,密密地织,悄无声息地,让桃花的瓣浸满了点点露珠,晶亮滚圆,沾在桃花粉嫩的花瓣上,让人不忍碰触。地上是黄里透青的小草,能闻到草返青,花变红,雨湿润的混合味道。
  桃花林很静,安静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深吸一口气,把那幽幽的香咽下去,还留在唇齿之间。他看半天,闻半天后,故意弹起树枝,让花瓣上的微凉雨露喷到我的脸上,我猛打个激灵,他就开心的笑了,我也从心底里笑出来。我们手牵手,我许你一诺倾城,一生天涯。你许我一杯清茶,一树桃花。
  真正的美,是含着一丝凉意的,清心明澈;长久的情,也是淡淡的,润物无声,浸透心菲。“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天地空灵,生活美好,桃花源不必再苦苦寻找,似梦非梦间,触手可及。
  就这样一起桃林看花,阡陌踏青,田间摘菜,河边洗衣,在桃花上刻秀媚,在柳丝上写柔情。也学唐寅和九娘,以桃花枝为信物与友人相邀,吟诗作赋,吃酒赏花。
  大家回来,笑语喧哗,我梦醒了。车开动,车上一个同行的文友说了一句:“归乡喽”。我却想到那首著名的歌:“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有我可爱的故乡”。我已把桃花盛开的池上,认作了第二故乡。我真正的故乡青州,已然是桃花盛开的地方,我的散文处女作就是发表在《淄博日报》的《故乡的桃花》;博山,是我青春时代读书的地方,是我初恋之地。桃花的芬芳,已凝入血脉,深入骨髓。那么,我看池上的桃花,眼神里也就带有不同的意味,那是一种怎样的深情?
  此心安处是桃花,桃花深处是吾乡。桃花或许不知,但我知。便已足够。

难忘那坡红

□于艳萍


   “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想必每个人在看到这段文字时都会不约而同地道出,这是陶渊明最负盛名的《桃花源记》里所描述的画面。


  记得在上中学初学这篇美文时,便被五柳先生的生花妙笔所震撼,更为那渺茫的即使是在梦中也无法邂逅的理想国度所征服。始知追求美好,向往自由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奢侈。从那时起,每每在匆匆行程中与那些蛰伏于青山绿水间的乡村、小镇擦肩而过时,脑海里都会涌出这样的侥幸:如此远离喧嚣的纯净与安谧,会是那个五柳先生笔下的桃花源吗?
   又是一个“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迤逦十余里,时有岸柳隐隐,溪水潺潺,更觉流美,微风从过,落英缤纷。”这不是陶渊明笔下那个“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桃花源,乃是我身临博山桃园小镇,也就是池上镇郝峪村时的目力所及。
  早就听博山的朋友讲,池上镇有个好去处,不妨一游。随与朋友定下春天之约,去池上看看蔚为壮观的十里桃溪花开胜景,却因无法排解的烦杂琐事所累而终未成行。然而,朋友所描绘的十里桃溪“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美轮美奂,却如同童年飘有萤火虫的夜晚一般沉淀于心底,成了我心仪的期盼。
  一个媒体的采风机会,我终于踏上了这方梦魂牵绕的热土。虽说已是春意阑珊,可山里的感知似乎滞后了许多。在城里已然是绿肥红瘦,而这里却是花意无限绿意迟迟。特别是当汽车驶过池上镇继续南行,那扑面而来的一坡坡云霞般的桃花争先恐后地挤进你的视线,毫不客气地主宰了你的所有感官,你已忘记了今兮何兮,剩下的只有感叹的份儿了。
  在大家一片啧啧声中,我们乘坐的汽车停靠在路边,没等车停稳文友们便迫不及待地挤下车,没有丝毫的犹豫便一起淹没在花的海洋里。而此时每人手里的照相机、手机也耐不住寂寞,咔嚓、咔擦,一幅幅美艳的画面被贪婪的吃进镜头。
  置身于这样一片百花无踪、唯我独尊的桃花园中,你所感到的是灼灼夭桃的霸气与专横;无论你愿意不愿意,她都毫不客气地占有你的视野,分享着你的惊喜与快意;远近高低、岭上山下青一色的桃花没有任何区别,有的只是因距离而产生的浓淡之分。
  看着同伴们肆无忌惮地掠夺着大自然馈赠的美景,我如醉如痴如梦如幻。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邂逅?那一坡坡的红在哪里见过?是梦、是幻、是真、是假?我剥开尘封的记忆,努力在心底扫描。当我的视线又一次停留在路边一位卖山货的老人身上,尤其是他身边农机车上缀满榆钱的树枝上时,我的心犹如乌云散去的满月,刹那间明亮起来。
  时间的流水退回到六年前的一个周末。那天我与老公陪母亲去源泉镇的开源溶洞游玩。虽说老公与我已多次来过这里,但自驾游还是第一次,迷路便成了在所难免的插曲,而我与母亲早已被路两边及山坡上那一片片绚烂的夭桃所陶醉。这是什么地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桃树?母亲惊喜地问。不知道,迷路了。我与老公异口同声的答道。这里风景真美。母亲感叹道。见母亲如此,我对老公说:既然走错路了,不如将错就错,我们下车赏赏桃花再走。
  那天天气特别给力,万里无云风和日丽。许是藏在深山人未识,来这里赏花的游人并不多,便有一种世外桃源的风范。老公去问路了,我与母亲徜徉在桃花林中。看着斜逸的枝头绽开的花朵,我不失时机地按下了相机的快门,留住了这段美丽的时空,母亲自然而然地成了镜头里的配角。老公的一声该走了,让我与母亲恋恋不舍的走出了桃林。就在要上车时,母亲的视线被路边一棵挂满榆钱的树拴住了。这些榆钱真好,不知道人家让够吧?母亲询问地看着我。我知道母亲的野菜情结,几乎每个春天我都要陪她去野外挖野菜,什么荠菜、白蒿、苦菜、马榨菜、槐花都会成为我家餐桌上的美味,但很少见到结满圆钱的榆树。看着母亲渴望的目光,我向一个正在侍弄桃园的老人走去。大爷,这榆树是您家的吗?我们够一点行吗?给您钱。听到我的问话,老人放下手中的农具说,够吧,不用给钱,给你这个车子踩着。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把地头上的自行车推到树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洋溢着异常纯粹的善意的笑容。老公踩着自行车折下几枝,看着老人不好意思再折。老人一边摆手示意,一边说,再够点,再够点,不知道城里人好吃这个。母亲告诉老人说,城里有卖的,现在已经下市了,不知道山里还有这么嫩的榆钱。老人说,愿意吃就多够点,俺这里没有污染。在老人的劝让下,我们摘了一小塑料袋。母亲示意我给老人付钱。我掏出十元钱递给老人,老人一再推让着不收,无奈我只好把钱放在自行车上便匆匆上车。就在车开出的一刹那,我再回望时,看到老人手里举着钱向我们追来,嘴里还说着什么。我感动着老人的纯朴,而此时老人的身后,那一坡桃红开的正艳。
  原来这个地方我早已来过,只是那时我还不知道这里就是池上镇,池上镇的郝峪。
  如今那一坡坡的红比六年前更美、更艳、更壮观,来这里赏花、观光、休闲、度假的人也更多起来,这都是因为特色的乡村旅游激活了人们热爱大自然、回归大自然的天性。那一座座庭院式的农家乐,象一块块吸力巨大的磁铁,将久居闹市疲于职场打拼的各色人等吸引过来,在时尚泛滥的无奈里,注入了充满宁谧与鲜活的乡村记忆,而春天里那一坡坡如云霞般的红,便成了这记忆中最令人心动的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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