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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续文之《画骨颜》12

颖火虫 2019-06-20 09:48:33

此时白子画的意识已经越加模糊,断肠蛊虫发作,但他却一声不吭,任自己的内脏被蛊虫撕咬。

耳边回荡着的是花千骨对他说的话:“你以为有了我的神谕就不会被蛊虫伤害?你错了,它会一直侵蚀你的意志,最后你会和那些上古众神那样永睡不醒。”

依靠花千骨的血,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或许这是就他的宿命,他终是逃不掉,哪怕他从不信命。

只是现在他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小骨,她身中妖毒还被封了全部神力,和砧板上的鱼肉有什么区别?只能任人宰割,连反抗挣扎的能力都没有。不知九婴会怎么对她。

视线越发模糊,大雾中一个身影由模糊到清晰,渐渐显现。

白子画的心中亮起一丝希望。

九婴回来了,也就是说小骨没事。

“怎么?撑不住了?”九婴嘲笑着问道,笑容越发显得糜烂。

白子画很想问一句小骨怎么样了,但他不能。

九婴看着逐渐失去意识的白子画,尽管到了这种时候他看上去也依旧如此高贵清雅,让人不敢亵渎。

心中的嫉妒一阵阵往上涌,凭什么他就能这么优秀,凭什么他就是天之骄子?

反正他马上就要沉睡,而神尊交给自己的任务就是不能让他死,也不能让他活,那沉睡就是最好的方法,原本还以为要费很大的力气,没想到现在却如此不费吹灰之力。

“放心,我没有碰花千骨,她身上有妖毒,我可怕死。”九婴来到白子画面前微微仰头看着白子画,笑得异常诡异。

白子画心神早已不复清明,但仍能隐约听清九婴说的话,暗暗松了口气。

但九婴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派我的手下好好招待她。”

看着白子画半阖的黯淡眼眸,九婴的笑显得越发狰狞,“而你,就放心去吧。”

这是白子画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意识仿佛离开了身体,又仿佛沉入到了魂魄最深处。黑暗将他包裹,没有声音没有光明,有的只是永恒的寂静。

身体很沉重,最终他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苍白的似乎即将消失的薄唇轻轻翕动,无声地念出一个名字——小骨。

九婴看着白子画的头无力的微微低垂,知道他的意识已经沉睡。

一挥手,附近的异兽便被他召来,总共有三头。

那三头异兽来到他面前化成人形,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恭敬地问道:“九婴大人有何吩咐。”

“去森林边缘把那个被囚禁的女人处理掉,我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

对于一个失去了所有神力空有神之身的上神,三头异兽便已经足够。

“是,小的一定完成任务。”三人低着头同时说道。

“怎么处理由你们决定。”九婴看着他们语调轻佻浪荡。

那三人对视一眼,继而笑的猥琐,“小的明白。”

看了看依旧被缚在十字木架上的白子画,“九婴大人需不需要我们把他带下去,省着碍您的眼。”

九婴摆摆手,“不必了。”

让白子画永远以这种阶下囚的姿势生生世世岂不是一种很好的侮辱?

对那三人吩咐道:“去办你们的事吧。”

“是。”

看着那三人离开的背影,九婴眸中闪过阴鸷,他绝不会放过那个女人,她居然敢嘲笑他,那他就让她生不如死,他碰不了她,不代表他的手下也碰不了她,大不了牺牲几个小卒罢了。

刚刚领了任务的三人边走边聊,其中一个满口黄牙脸带刀疤的一边搓着手一边对着另两个说:“看来九婴大人对我们是真不错。”

那魁梧汉子一直是守森林的并未见过花千骨,显得有些不解,“怎么不错法儿?”

其中一个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男子也是满眼放光,对着魁梧大汉道:“是啊是啊,大哥,二哥说的没错,你是没见过那女人,长得真是太……标志了。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一旁被叫做的二哥的刀疤男嘿嘿笑道:“小三瞧你那样儿,口水都流出来了。”

那魁梧汉子也是兴奋无比,“当真?那我们快走吧。”

刀疤男和瘦小的男子同时点了点头,三人迫不及待的化成兽身直向森林边境飞奔而去。


花千骨看着那戒指上的银色光华最后轻轻一闪,便失去了光泽。
那一刻,心如死灰。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她用手死死地捂住心口,想要努力平息那种比剜心时还要痛上千万倍的感觉,无力的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无声地唤着:“师父、师父……”
血红色的衣裙在黑暗中宛若一朵绽开的红莲,又像是谁的心滴出的血。
石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光第二次洒落眼前,但她却并没有抬头。
“大哥,就是她。”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是吗,那我来看看到底有多绝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有人来到她面前,声音粗犷,却满带恶心的笑意,“美人儿,把头抬起来。”
花千骨充耳不闻,头微垂着,发丝凌乱,轻轻吐出两个字:“他呢?”
大汉一愣,皱起浓眉,“什么?”
花千骨抬起头,目光些许涣散,迷茫地寻找着什么,“他呢?”
第二遍。
三人一看到她的容貌当时就惊呆在原地,哪里还顾得她在说什么。
“他呢?”
第三遍。
那大汉终于回过神,真正的两眼放光,咽了咽口水,附和着笑问道:“谁啊?”
“我师父白子画呢?”花千骨的声音像是金属在相互摩擦,刺耳诡异。
“他呀?”大汉明显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随口回答:“早死了。”
伸出布满茧子粗糙的大手就想去扯她的衣服。
花千骨忽然直视着他的双眼,大汉看着她乌黑的眼眸不禁一愣,与此同时,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出现在他的脖颈上,那只手那样柔软却轻轻的截断了他的呼吸。
生机自大汉的脸上迅速消失,花千骨松开手,魁梧的身体立刻向后仰去。
后边两个人看到自己的大哥的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吓了一大跳,满脸骇然的看着花千骨。
花千骨面无表情地慢慢站了起来,锁链上的符咒开始闪出寒冷至极的紫色电光,被电击的那种麻酥麻痹的感觉直通全身。她却仿佛没感觉到似的,精致的眉宇间一片冰冷,黝黑的双眸中空洞无神,仿佛是在看着面前这两人,又仿佛穿过他们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那两人被她的眼神吓得腿都开始打软,一颤一颤的。
刀疤男哆哆嗦嗦道:“小、小三,我、我们快、快走吧。”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也吓得不行,但仍壮着胆子道:“二、二哥,你、你怕啥,她不是、不是被锁着呢吗?”
话音刚落,花千骨银白色的发丝骤然扬起,无风自动,万年玄铁铸造的手铐与脚镣以及那嵌入石壁中的四条锁链瞬间爆裂,寸寸段落。
血红色的身影下一秒出现在那颤抖不停地二人面前,那二人眼瞳紧缩,惨叫声充斥整个石室。
门外看守着的五六头异兽,看着那门口突然出现的女子,大吃一惊。
那女子松开双手,手上提着的头颅轱辘辘滚到了它们脚下。
美眸中是比魔还要冰冷的、还要无情的杀戮,姣好的面容,仿若来自地狱的修罗。
衣袂飞扬,如鬼魅般的身影眨眼间来到一干异兽面前。
霎时间,异兽竭尽全力的咆哮声响彻天地,传遍了整个迷雾森林。
九婴看向囚禁着花千骨的方向,满脸的不可思议。
花千骨居然冲破了神力封印!
震惊之余的同时,心底充满了没由来的恐慌,立刻传音下令:“快!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给我拦住她!”
偌大的迷雾森林中待在各个方位的两百多只异兽悉数向森林边缘聚拢而去,剩下的继续守着森林中心。
一头头异兽扑倒在地,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连雾气也染上了血色。
花千骨脚步未停,安静的向前方走去,根本不去防御,只是一味的攻击,即使她的身上已经开始出现伤口。
杀戮未曾停止过,因为不断有异兽到来,阻挠着她的去路。
满世界的血红,满世界的灰暗,空洞的眼眸涣散无光,衣裙被血再次浸湿,那血有她的亦有其他异兽的。
师父你在哪里?不要沉睡,不要离开我。
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九婴,杀了他,带师父离开。
机械式的抬手,剥夺一条又一条性命。
一步杀戮,一步血色。
阻碍她的,都要死。
尽管血溅满地,杀生无数,她的双手依旧白皙,滴血未沾。银色的光华在冰冷的指尖上优雅绽放。血与杀气凝结成红色的实质的丝,铺天盖地,围绕在她的周身,洞穿每只异兽的身体。
冰冷如蛇蝎,嗜血如修罗,绝美出凡尘,亦神亦魔,非神非魔。
二百多只异兽,现在只剩下二三十只。早已有异兽胆怯,缓缓后退。花千骨也不理睬,直径向森林中心而去。再也没有谁敢上前阻拦。
“废物!一群废物!”接到消息的九婴,暴怒不已。
没想到他的这些手下一个个都那么没用,平日里表现的忠心耿耿,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而现在居然没有一个敢去拦花千骨。
看来只能靠他自己了。
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有一股莫名的杀气与威压,离他越来越近。
回头看去,隐隐望见浓雾之中一个血红色的身影渐渐清晰,身影周围皆是如发般纤细的血丝,一寸寸不断延伸。而她的身后一步一个血脚印见证了她来时的路。
九婴一挥手,一团幽绿色的火焰包裹着妖神之力直击向花千骨,如离弦之箭。眨眼间来到她面前,极速膨胀爆炸开来。
若是在平时,这火焰足够花千骨应付的了。但现在却不同,在火焰爆炸的瞬间,花千骨的身影骤然消失。
九婴一惊,快速看向身后。
他以为花千骨会出现在他身后偷袭。但出乎九婴所料花千骨并没在他身后,只是悄无声息的立在一棵树的枝桠上。
身体轻盈的仿佛没有重量,随着树枝一同摇晃,红衣与发丝随风而舞,飘渺蹁跹。
那双涣散空洞的眼眸终于有了焦点与情绪,却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的看着被缚在十字木架上的白子画。


花千骨从树上飘然而落,如蒲公英一般单薄。根本没有理睬九婴,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脚步虚浮地径直走向白子画。血红的裙裾拖在地上,如同夕阳时分天边流动的晚霞。
明明很短的一段路,但花千骨却觉得这条路是那样的漫长,每一步都是煎熬,都是折磨。
——师父,小骨来了,小骨终于寻到了你。所以你要留下来陪我,不可以抛下我离开。
终于来到了白子画面前,周身的血丝尽数消失。抬起头,伸出手,那般小心翼翼,像是在害怕惊动了什么。
轻轻拨开白子画垂下的长发,露出那张完美清隽的脸。眉目安静平和,似在熟睡。细长浓密的睫毛垂下,双目闭合。
她记得那双被遮住了的眸子,平日里清冷无比,静如水,深如潭,让人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却能轻易被他看透。那眸中的神色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觉得他是那样高高在上,如神般俯瞰众生。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时会隐隐透出果断与坚定,每每总是谨慎小心,不容有丝毫错误。偶尔也会流露出怜悯,对天下对苍生的怜悯。而在面对她的时候,那墨色的眼底也会多出些许的宠溺与暖意……
如今一切都不在了。
纤细而惨白的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拂过眉眼,感受着他脸颊上比自己的手还要冷上几分的温度,再也感觉不到那清清浅浅的鼻息。
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
全身的血仿佛都顺着身上的伤口流干,心中空空荡荡,连心跳都要停止。
花千骨的身体有些摇晃,踉跄地退后一步。
——师父,你终究还是不肯等我吗?
忽然上前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他,脸埋在他没有起伏的胸口,试图寻找曾经的温暖。
可是,一切都只是妄想。
——这不是真的。师父没有抛下我。
内心依旧在如此的辩解着,怯懦的逃避着现实。
“啪”的几声脆响,缚着白子画的铁链绷断,白子画的身体向前倒去,所有的重量都倚在花千骨身上。
花千骨扶着他,让他躺在地上,头枕在她的腿上,动作轻柔。为了不让白子画的衣袍与发丝沾染尘土,她还在他身下凝上了一层薄冰。
九婴看着花千骨自顾自地做着一切,早已不再慌张。因为他早已将刚才慌乱中不小心遗忘的花千骨的软肋——妖毒,想了起来。而且守着森林中部的那些异兽都来了,隐藏在树林中。观察着花千骨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发动致命攻击。
花千骨的精神有些错乱,心中想着师父只不过是累了,暂时睡下而已。
她轻轻摇了摇白子画,小声的唤道:“师父,师父……”
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由平和到无措。但那个男子依然寂静无声。
花千骨呆愣良久,摇着头,张皇失措的看着白子画,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声音中带了哭腔:“醒醒,好不好?”
一片安静。静到可以听到那树叶飘零落地之声。
这时,混沌的天空中忽然紫光一闪,电光如蛛网般交错缠绕,蔓延整个天空,几乎照亮整个蛮荒,随之而来的是振聋发聩的雷声在上空炸响,惊了地上不知多少异兽包括九婴。雷鸣过后便是极其罕见的倾盆大雨疯狂落下,砸的地面噼啪作响。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竟是两行殷红的血泪!
花千骨抱着白子画,仰天厉啸,哀伤郁结,震撼心灵。眉心处,神之印记之下,隐隐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纹路,花纹遍布整个额头,似是压制似是封印,却在下一刻支离破碎,消失不见。
雨水混合着血泪一滴滴落在白子画的早就被血染过的衣襟上,好似在素色的宣纸上晕染开层层朱砂。
她哭喊着哀求道:“师父,求你,带小骨回家……小骨好怕……”
多希望……多希望回到小时候。多希望他在自己哭泣时为她拭干泪水。多希望能对自己伸出修长而完美的手,轻声道:“小骨,随师父回家。”
但是,怀中的身体依旧一动不动,他身上冷冷的温度似乎冷进了她骨子与心里,让她战栗不止。
她终于安静下来,不再言语,只是抱着白子画,任由泪水肆意沿着她精致的下巴滑落。
九婴见花千骨低着头,吹落的发丝遮住脸庞,颓废不振,就连气息也在不断减弱。想来是好戏看到头了,那就该结束了。
伸手随便一捏诀,在紫光盈盈中催发了花千骨体内的妖毒。继而态度傲慢,仰着下巴不屑地看着花千骨,雪上加霜道:“他已经死了。”
花千骨将白子画放平,躺好。她站起身,静静地抬起头来。眸中没有了方才的悲伤与无措,只剩下极致的冰冷,一望无垠。眼神与当年长留海底妖神出世之时一般无二。但诡异的是她的嘴角竟勾起绝美的笑容。如忘川河边悄然绽开的曼珠沙华,妖娆艳丽,却同样带起无尽的嗜血与杀戮。
如花瓣一般柔软的唇轻轻阖动,森冷的声音仿佛是从最恐怖的修罗地狱最底层传来:“呵,既然如此我愿堕魔,让妖神、让你还有这六界、这苍生为他陪葬!”
九婴倒吸一口凉气,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花千骨额上蓝金色的印记处一片混沌,光华若明若灭,看不真切,只能隐隐看出一丝流淌的黑色。周身围绕着一层雾气,亦是极致的黑,就连暴雨都无法冲散。丝丝血色自乌黑的眸底不断延伸开来,整个眸子都像沾了鲜血一般变作了透亮的红色。
明明还在流着泪,但轻灵而动听的笑声却奇迹的在电闪雷鸣暴雨中清晰地传开,显得诡异非常。
愤怒燃烧,化作实质的火焰。黑色的火光冲天,热气逼人,空中降落的雨水还未到地面便被蒸发。火蛇吞吐,蚕食着森林以及少数异兽。群兽连忙退后,脱离火焰范围。
唯有九婴还被困在火中,逃脱无路,幸好有妖神之力可以暂时抵挡住一部分热量。
花千骨依旧在笑着,血泪却模糊了她的双眼。
檀口轻启:“一起,为他陪葬吧。”
六界苍生怎样与她何干?既然他这么喜爱,那她便毁了一切,让六界苍生陪他一起沉睡!
她曾经说过的话的确是对的——自从爱上了他,她便再也没有为神的资格。
天空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一道道裂痕开始出现在本就沟壑纵横的大地上。

六界阳光明媚,正直中午,长留上空的上古结界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闪着光。海水平静,只是微微泛着涟漪。一切显得如此平静而美好。
长留众人正在用午膳。因为各大门派为躲避灾祸全跑到长留来避难,人员众多,地方有限。所以同一个门派的都各自聚集到一起用膳。
糖宝大口着趴着碗里的饭菜。落十一时不时的会给她夹些菜,看着她的吃相心中感到暖暖的。却碍于同桌的摩严而不敢表现在脸上,真是非常拘束。
糖宝从饭碗中抬起头,嘴角还粘了一个米粒。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桌上的菜,正在想该夹哪个。
却不知怎么伸出去的手猛然顿住,僵在了原地,就连手中的筷子也一下子掉在了饭桌上。
那声音很清脆,使得同桌用膳的几人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她一个人身上。
落十一更是下了一大跳,连忙紧张地问道:“宝宝怎么了?”
糖宝依旧表情呆滞,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眼睛也一直睁得大大的,眨都不眨一下。
落十一的心都快从嗓子蹦出来了,连忙伸手摇晃她,“宝宝,宝宝……”
这样连着唤了好几声,糖宝这才将头缓缓转向他,视线落到他脸上。
却突然身体向前微弯,白净的小手死死捂着心口,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的落了下了。
滴在落十一手上,落十一的手不禁一抖,似是那温度烫伤了他一般。看着糖宝的样子,他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焦急地询问:“宝宝,到底怎么了?”
糖宝依旧在哭,只是拼命地摇头,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只是感觉心里好难过,也很痛。”
有种莫名的悲伤弥漫在心房,从未有过的心痛,仿佛失去了什么最珍贵的物品。强烈的绝望感与自暴自弃让她连思考的思考都失去了。但这感情并不像是来自她自己的。
同桌的人早就围了上来。舞青萝关切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落十一眉峰紧锁,瞟见糖宝眉间那点殷红的花印正在微微发亮,精致而狭长的凤眼中流露出深思,“应该是千骨那边出了什么事吧。”
“骨头妈妈……”糖宝喃喃念着,哀伤而迷茫地眼眸中终于有了丝清明,一只手扯着落十一的青衫道:“水……给我杯水……”
一旁的舞青萝连忙从桌上端了杯清水递到糖宝面前,“水来了。”
糖宝松开落十一的青衫,有些颤抖地抬起手,狠狠地在食指上咬了一口,不顾那因十指连心而钻心的痛,在落十一心疼的目光下挤出一滴血滴在清水中。
血迅速晕开,糖宝催动灵力,念起咒语,微红的水缓缓飘了起来,在空中形成一面圆形的水镜。
众人都看向水镜,开始的时候镜面上并没有什么画面,只能听到震耳的炸雷声及哗啦哗啦的大雨声。
接着镜面渐渐由透明变得模糊却仍是看不到任何。
隐约的似乎听到什么对话,先是一个傲慢阴冷的男声:“他已经死了。”
然后是一个女子让人心惊的回答:“呵,既然如此我愿堕魔,让妖神、让你还有这六界、这苍生为他陪葬!”
那女声空灵动听,仿若清澈的泉水。虽然那语气冷若冰霜,让人觉得寒气直刺入骨。但众人仍是听出了声音的主人——花千骨。
随着时间的推移,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入眼的是不时被闪电映亮的黑暗天空,还有烈烈燃烧的黑色火焰,以及那几乎已经将雨滴连成水流的暴雨。
在那满地的火焰中站着一个女子,不是花千骨又是谁?
一身被血浸染的衣裙让她的脸看起来白得吓人,周身包裹着一股浓浓的黑气。因为糖宝力量有限,所以隔得太远,看不清花千骨的脸只听到她轻越的笑声。
而她的身后,一个人安静地平躺在地上,那身白袍让人极其容易地猜出了他的身份。
联系之前的对话,一时之间,看着水镜的几个人都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摩严浓眉紧皱,颇为无奈的轻轻摇头,长叹了口气。
情之一字,害死了多少人。世人皆知此理,却又有多少人逃得了情网过得了情关?
一旁的幽若自笙箫默死后就一直有些呆愣,早已不复曾经的活泼可爱,对诸事的反应也慢了不止一星半点。
此时听着自己师父那绝望的笑声,也不禁想起了笙箫默的死,手下意识的握紧了随身带着的银萧,无神的眼中有一滴泪水自眼角滑落。
箫默,我会等你回来,不管多少年。
这时只听镜中的花千骨幽幽道:“一起,为他陪葬吧。”
因为相隔太远,糖宝终于支持不住,吐出一口血,软倒在落十一怀中,水镜也应声而碎落在地上留下滴滴水渍落。
同一时刻,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阴云密布,明明是正午却已经阴暗的近乎午夜。
脚下的土地与苍穹开始摇晃,人全都东倒西歪站立不稳。海水掀起万丈波澜。
正在用午膳的人,全部慌乱起来。有的胆小如鼠之辈尖叫呐喊,四散开来想要逃跑,却不小心撞翻了桌子,碟子和碗碎了一地……
极度混乱之中,落十一感觉怀中虚弱无比的糖宝正在说着什么,低头心疼地问道:“宝宝你在说什么?”
糖宝半闭着双眼,嘴角的血刚被落十一擦干净却又流了下来。良久才终于呢喃道:“骨头妈妈……会死……”

蛮荒之中,花千骨疯癫若狂,已经处于半魔半神的状态。终于,她像是笑够了,抬起头来。留有红色泪痕的脸上一片冰冷,一双美目微眯着,直直地看着九婴,很平静,平静地让人心里发毛。
九婴知道她现在已经快要沦为魔道,脾气更是喜怒无常,吓得上下牙都开始不停地打架,“你、你知不知道神、神堕为魔是会死的……”
毕竟,众所周知神存在的意义及其使命便是守护六界与苍生。所以当他们遗忘或者抛弃使命时也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死?”花千骨秀眉轻挑,“那又能怎样?我绝对可以在死之前毁了一切。”
“……”九婴被那森冷的语气惊得浑身都在哆嗦,再也说不出话了。
“倒是你……”花千骨优雅的伸出手,一团黑色的光在掌心汇聚,眸中是淡雅的笑,“也该去了。”
九婴大惊失色,已经明白花千骨说得是什么意思了,却还是来不及了。
花千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掌直拍在他的胸口上。
九婴双眼向外凸得几乎马上就要掉下来,身体直接飞出去十几丈远,落在了熊熊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地面上。
一时之间。九婴便被置于冰与火的双重地狱,神魔之力带着正邪之气在他的身体里四处乱窜,相互抵抗争斗。
九婴躺在地上抑制不住地抽搐,原本俊朗的脸上一片狰狞。衣服已经被烧得残破,身体的形状也变得诡异非常。
花千骨冷冷地看着他,脸上满是不屑与鄙夷,还有深入骨髓的恨意。
终于要现出原形了。
只听一声痛苦的咆哮,尖细如婴儿啼哭。九婴的身体迅速膨胀,很快就变成了一只九头怪物,身体庞大,布满坚硬的鳞片。九个巨大的头颅高高扬起发出震天咆哮。
花千骨笑得妖治无比,集尽妩媚。手中的冰刃早已准备多时。在九婴仰天长啸的那一瞬间,冰刃弹射而出,劈开火焰割向九婴。
“噗”的一声,九婴的一颗头颅整个与脖颈分离,落到地上,直接在地上砸出一个坑。九婴再次凄厉嘶吼,以示警告。
花千骨充耳不闻,手中再次凝聚出一柄冰刃,锋利的寒光映出九婴眼底深深的惧意。
尝试躲藏,却只是徒劳,“碰”的一声,第二颗头颅坠地。再次化出冰刃。
九婴终于明白,花千骨分明是想一点点将他折磨死!不过她还是失算了。他有共九头,一头为一命,只要有一命尚在便可马上恢复。他的第一个头已经开始重新生长。
想到这里,九婴也不再害怕,只是花千骨每一击中所附带的力量足以让他吃不消,庞大的身躯不断抽搐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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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尽的黑暗,没有终点。
是谁在耳边轻声呼唤,是谁在那里悲伤流泪,又是谁在那里绝望呼喊?
我是谁?
猛然睁开双眼,黑暗蓦然褪去。入眼的是地上缓慢“爬行”的云雾,干净洁白。
天地间皆是清一色的白,一望无际,没有任何生灵与景物。举步向前,从云雾中走过,前方有什么在无形地召唤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几乎要以为这是一条没有尽头、永无休止的路时,一抹粉红进入他的视线,那是一片桃花瓣。无风却能悠闲自在的飘着,缓缓落在他的肩上。
他皱了皱眉,继续向前走去。又是一个漫长的路程,终于,云雾散去,露出一片桃林,花开满树,落英缤纷,淡淡的桃花香萦绕鼻端。
这样的景象似曾相识。
步入林中,心中却无端的有些焦躁,仿佛在催促着他要快些,不然就会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于是他加快了脚步。
不远处的桃树下站着一个人,只能看出那是一个男子的背影,以及一身白袍,微微飘荡。漆黑如墨的长发直顺如瀑,却梳理的极其整齐。
他向那男子走去,近了才发现远处有一个银发白衣的女子正在,单膝跪地正低头认真地挑捡着地上比较好的、完整的花瓣。
“你终于来了。”背对着他的男子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想要力量么?”
“你是谁?”他平静地问道。
男子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望着林中的白衣女子,“想要救她吗?时间不多了。”
他随着男子一同看向那女子,忽然心口一痛,一个字脱口而出,“想。”
男子终于不再背对着他,缓缓转过身来,在那一刻,桃林与女子的身影消失不见。

“还是晚了点儿。”那男子的容貌堪比天人,眉头紧蹙,“不过幸好还来得及,只是……”
话还未说完,一切立刻从模糊变得十分清晰,抬头看去,云雾散开之处渐渐露出了一个雕刻着华丽镂空花纹的镜框。
疑惑地伸出手去,却碰到了什么障碍,冰冰的,凉凉的。
这是……一面镜子?
——难道刚才那个男子就是我?
在他猜测到的那一瞬间,镜面破碎,裂痕像蛛网一样四散而开。镜中的男子如冰雪般消融,四周一切瓦解崩裂……
唯有一句轻飘飘的一话语在耳边响起,“带着这本就属于你的力量,快去救她吧。”
蛮荒迷雾森林,躺在洁净冰面上的男子,被那结界保护的很好,丝毫没有受到火焰的伤害。
没有谁注意到他的身体正在微微发亮,额间缓缓浮现一点淡金色印记。
火焰如黑色的莲花般悠然绽开于大地,花千骨看着九婴痛苦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残忍。
九婴勉强支撑着巨大的头颅扬起头来,口中发出的不是兽语而是人言,只是因为痛苦话语十分不完整,“花千骨……你的死期……就要到了!我刚刚……刚刚还把……妖毒注入了……你的心脏中!你一定会……万劫不复的!”
是的就是在刚才不久,在他被黑色火焰困住的同时,他将神尊大人给予他的那根用妖毒凝炼成的钢针借助妖神之力射入了花千骨的心脏,而那时候花千骨已经不再顾忌任何亦没有任何防范。
“妖毒又如何?万劫不复又怎样?就算是死,我一定能先毁了一切。”
花千骨轻声慢语。缓缓抬起手臂,微光绽放,缓缓凝聚在右手纤细的五指上,指尖处都出现了一截几寸长的冰凌,就像长长的指甲。
“你已经活得够久了。”花千骨平静的举步向九婴走去,杀气与寒气蔓延与四周。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上都会绽开一朵晶莹的冰莲,一步一生莲。
剔透的莲花,绽放在血色的土地之上,仿佛是满世界的肮脏中唯一的一抹洁净。
宽大的衣袖轻轻的拂过充满杀戮的双眸之下,不着痕迹的拭去嘴角缓缓流出的鲜血。
神若堕魔,即为逆天。天谴终于到来,她的生命将会一点点逝去,身体也不断的腐朽。
可是她绝不会回头!
九婴看着越来越近的花千骨以及她指尖上那阴寒的冰凌。巨大的眼睛中透过恐惧与绝望。
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眼神渐渐的变得有些狠厉,最终只剩下一种决绝。
那是一种属于濒死猎物的眼神。当一只猎物明知死亡临近却无力改变时,会怎么做?不再反抗任猎人宰割?当然不是。
九婴扬起脖颈,长吟一声,“花千骨……我们……同归于尽吧!”
困兽犹斗,更何况是异兽九婴?
只见它胸口的位置骤然发出骇人的红色光芒,亮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花千骨当然已经明白它要干什么,那个位置正好是它的内丹所在。
“自毁内丹?”花千骨冷笑,美丽的容颜显得有些狰狞。
九婴费力的说道:“我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
“就凭你?”花千骨不屑地挑眉。
周身的黑气越发的浓,眼中散发出血腥的红光,不光眼瞳连眼白也是如此——魔化更进一步。
她的身影在瞬间变虚幻,速度极快,直向九婴而去。
根本不去思考自己能否在九婴内丹自爆之前安全撤退,也根本不去想自己能否活着。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九婴身上红光更盛,花千骨仍是向前,没有一点儿改变方向的意思。
狂风刮得她耳朵生疼,大火带起的徐徐热气扑面而来。这时四周温度稍微降了些,似有一股力量轻柔的将她包围住。
这种感觉很熟悉,却也淡得仿佛不存在。
花千骨身体一滞,僵在原地。
“师父……”两行血泪从她干涸的眼中再次流下,自言自语道:“你还在这里对吗?”
多么希望他还在这里,而自己还在他身边。可是……他已经不在了。
“对,我在。”清冷的声音如此淡然,轻轻响起,如过往清风在耳边拂过,如梦似幻。让人觉得这不过是幻听。
花千骨闭上双眼。果然,她已经出现幻觉了。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自她的身后轻轻覆上她的眼,“别哭。”
花千骨身子一震,感受着从那只手传来的温度,泪水流的更加汹涌。


她是那样贪恋他的温度与气息,甘愿沉沦生生世世。哪怕是像现在这样的幻觉。
苍白干裂的唇轻轻翕动:“师父,小骨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她到底有多么想念他,以至于她已经出现了幻觉。
覆住双眼的手一顿,撤了下来。下一刻,未待她反应过来,她便被扣住肩膀转过身去,继而两片微凉的唇轻轻覆上她的,温柔辗转,缠绵悱恻。
花千骨那双血色眼眸瞬间睁大, 映出一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吻她的人。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艰难的从被封住的唇瓣中挤出几个字,“师、师……父!”
白子画的手臂揽着她的腰肢,良久,他的唇才离开她的,另一只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深邃的眼眸中带着自责与心疼。
“小骨,闭上眼,休息一会儿。”那声音明明很轻,却让人隐隐觉得像是一种难以违抗的命令,会不由自主的去服从。
花千骨只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好累好累,眼皮很沉,疲倦的几乎立刻就会睡着。
可是她不敢睡也不能睡,她害怕眼前的人只不过是幻觉,害怕她一闭上眼他就会消失。
“不,我不睡……”花千骨挣扎着拼命摇着头,想要驱赶困意。
“乖。”白子画将修长白皙的手放在花千骨的后脑上,轻声呢喃的保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手中一抹光华闪过,花千骨的眼眸变得有些迷离,眼帘缓缓垂下,最终闭合,头靠在白子画的胸口睡去。
意识松懈,戾杀之气与周身黑气悉数褪去,黑色火焰渐渐熄灭,眉宇间的深黑色的印记也不再继续加深。
白子画轻轻抚平花千骨即使熟睡也依旧会紧皱的秀眉,看着她的脸和身上染满鲜血的衣裙以及眉心那妖冶的印记。
优雅抬眸,平静的看着九婴,内心虽早已怒火中烧,但脸上却仍是波澜不惊,看不到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眼眸带着冰雪还要
冷上千万倍的寒气,还有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倨傲如斯,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匍匐于他的脚下。
九婴对上他双眸的那一刻,被红光包裹的巨大身体开始因惧怕而不断颤抖,内心竟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九婴。”白子画淡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悲喜。
他将视线移向怀中的花千骨,拇指指腹拂过她的脸颊,停在两道泪痕处轻柔摩挲。清冷的声音似是在宣告着什么:“她只能是我的,谁都没有资格觊觎。”
九婴神色一冷,仇恨充满双眼。
没有资格?白子画凭什么说它没有资格?它本来和他应该是一样的地位,它本来应该是魔君之子!若没有白子画,它一定会享尽荣华富贵,又怎么会到这里来受苦?
积怨与不甘如火山岩浆一般喷薄而出。
那么正好,今日就与他同归于尽!
九婴身上的红光越发的璀璨耀眼,几乎将它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包裹住。一圈圈红色光华笼罩在白子画和花千骨身上,想将他们困住。
白子画看着身上的桎梏,只是优雅的抬起右手。那一瞬间,九婴还未来得及露出惊讶的表情,全身的光芒便徒然一暗,它自毁内丹竟被白子画硬生生阻止。
这种事情……是连堕魔的花千骨都无法做到的。
“汝罪之一,辱我挚爱,伤其发肤,损其筋骨。”
白子画一尘不染的白袍随风拂起,手一扬,九婴那庞大而沉重的身体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甩出去很远,径直扫倒了远处几十棵参天大树。
“汝罪之二,践我尊严,囚我身躯,侮我声誉。”
白子画修长的五指微微合拢。九婴立刻凄厉的哀嚎一声,它四周皆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不断地挤压它的身体,让人牙酸的骨骼扭曲声响起,九婴全身的骨头都被弯曲扭断呈一种无法言说的诡异姿态。九条脖颈一下子就被折断了八条,只剩下一头苟延残喘。
“汝罪之三,死心不改,臣服妖神,勾结异兽。”
五指张开。九婴满身鳞片开始一片片剥落,带着模糊的血肉,鲜血淋漓。流淌在被烧焦的残破地面上。
“汝罪之四,踏我疆土,浊其水脉,污其草木。”
……
白子画每念一条罪名,九婴受到的折磨就多一分。
九婴明白以白子画现在的实力杀了它易如反掌,但他却没有动手,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是想要折磨死它。
九婴那九双眸子透露出狠厉的狰狞,还有深深的不甘。
它真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但活着意味着要承受更多残酷的折磨。
用尽最后的力气昂起仅剩的一头,张开血盆大口,毒焰与浊流交织成大网想白子画罩来。
同时九婴带满眼恨意与幸灾乐祸,沉声说道:“我愿用我最后的生命预言:当记忆之花凋谢于心境,古老的星辰陨落天际,一切都将尘埃落定。白子画你记着——她不会陪你一直走下去。”
九婴癫狂的大笑响彻云霄,它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
白子画轻易的化解了九婴的水火之网。闻言,揽着花千骨的手痉挛似的一紧,猛然想起那日他断肠蛊虫之后,沉睡时在湖上小船中做的那个梦,梦中她背对着他越走越远,并在天际划过流星的一刹那化成灰烬,随风散去。梦里她还对他说,忘了她。
难道……那个梦不是无来由的噩梦,而是……预示着未来?
双眸黑暗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不再多言,手臂一挥,九婴的狂笑瞬间停止,身躯如水般蒸发消失,只留一颗火红色的内丹飘落至他的手中。
低头担忧的看向额角渗出细汗的花千骨,他必须要先为她除去体内残留的魔气。
横抱着她,飞向他们暂居的山洞。
尽管这次他们几乎经历了生离死别,不过他们还是重聚了,他和她依旧在一起,谁也没有失去对方。
但是,福祸相依,谁又能知晓,重聚到底是意味着永恒的相守,还是意味着生死的别离?

文:天堂里的曼佗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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