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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夫妻生活,你的身体会发生惊人的变化?

魅力女人 2019-08-15 14:46:32


胤国,永昌二十一年,冬。

雪,一连下了七天七夜,却丝毫没有停歇之意。

整个燕京城,好似被冰封了一般,毫无昔日繁华喧闹之景。举目四望,唯见一片苍茫,甚是萧条。

就在这冰天雪地里,我被人剥去温暖外衣,只着单衣,可怜兮兮的跪在忘尘寺外。

一同挨冻跪着的,还有三个互不相识的小姐妹。

暮色已至,雪光白得有些刺眼,双腿也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

我不知道,还要这样等多久?而他,究竟会不会来?

雪粒打在脸上,针锥似的疼,我却一刻也不敢松懈,想着娘的话,便又高抬起头颅,展颜欢笑。

娘说,女人一辈子太苦,还能笑的日子,便不是末日。

“哭啊,只会这样傻坐着,谁会可怜你们?”

鞭子狠狠地抽在我们身上,小小的身子,在寒风中战栗。

那挥鞭的大汉,就是我们的“父亲”。虽然大家谁也不认识谁。但...似乎,贩卖奴隶的时候,都这么说。

他狰狞着一张黑脸,很是骇人,姐妹们又疼又怕,呜呜哇哇的哭了起来,好不凄惨。

我听着心烦,望着那破衣褴褛的“父亲”,轻蔑的笑了起来,气得他作势欲打我。

“吁”

伴随着一声勒马声,一辆八角流苏玲珑马车遽然停在了面前。

我心头一怔,手一时不知放在何处才好,就这样惊慌又好奇的望着从车里走下的人。

那是位贵气十足的少年,一双玄色高靴刚落地,就有随从恭敬的从身后为其撑伞。

他身着紫蓝祥云袍,腰系紫玉铂金翅腰扣,负着手踏雪而来。最后,脚步停在阶处,狭长的凤目,凛冽桀骜的眼神,盛气凌人的审视着微颤的我们。

那股迫人压力陡然而来,我不敢放肆的打量他了。只得略低着头,偷偷窥视他的模样。

娘果然没有骗我,他生得真是好看。

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真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纵然,从始至终都不曾见他笑过,但我偏执的认为,这样的男人,才是睥睨天下的霸者!

娘说,他就是我的良人。

可是,良人是什么人?

正当我疑惑之际,他已然走到了我的面前,深邃墨黑的眼眸如天边的星星,明亮得让人想要触碰。

我心生欢喜,呵呵的冲他一笑。

他的眼中有了丝诧异,随即又是不屑,像看货物一般,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

“这些都是我的心头肉啊,若不是家里揭不开锅,我也不会......”

“父亲”哭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他不耐烦的挥手打断,旋即扭头吩咐随从,“去请苏小姐!”

须臾,就听珠帘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一个莫约十来岁的女孩儿掀开了车帘。

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我忍不住暗暗惊叹:世上竟还有这样纯粹干净的人儿,堪堪胜过那白雪冰霜千倍、万倍!

她娇小的身子裹在雪白的貂绒裘衣里,肤如凝脂,楚楚动人。却似乎白得有些病态,秀眉微蹙,一副娇弱无力、我见犹怜之相。

“允灏哥哥!”她的声音清甜极了,好似山涧鸣叫的黄莺。

允灏......安允灏!

这个早已在我心中熟稔的名字,终于得见了它的主人。

安允灏唤了声“青宁”,又紧张的折了回去,倍加呵护扶她下车。

苏青宁、安允灏......

那一刻,我欢喜地默念着他们的名字。

殊不知,终有一天,这两个人,会成为我一生的魔障。

苏青宁一双小手放在兔毛袖筒里,温暖又可爱。她示意安允灏也放进来,他却笑着摇头,拥着她走了过来。

原来,他也会笑,如弯月一般,柔和温润。

“青宁,你不是总说没人陪你玩吗?你看看,喜欢哪一个,允灏哥哥送给你!”

“真的?”

苏青宁有些不敢相信,待安允灏点头,才欢喜的拍手道,“好耶,那以后就有人陪我捉迷藏了......她、她,还有她,允灏哥哥,我都想要。”

苏青宁有些贪心了,撒娇地拽着安允灏的衣角,“这里太冷了,她们都哭了,好可怜,全部买了吧!”

“青宁乖,只能要一个,多了,回去你娘就该问了。”

闻言,苏青宁乖巧的点头,也不再闹了,目光又重新投了过来。

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她便走向了我。

秀气的脸上带着疑惑,“她们都在哭,为什么你不哭,反而笑?”

“我为什么要哭?被卖掉当然比跟着他好,不用挨打受冻,高兴还来不及呢。”我答得坦白。

苏青宁有些惊愕,看着我衣着单薄瑟瑟发抖,似有些怜悯,正欲上前扶起我,却被安允灏一把拉住,“别碰,脏!”

我原本欢喜的情绪,顿时跌到了冰点,气恼的站起来,指着安允灏骂,“你才脏呢,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哎呀”

腿跪麻了,支撑不住的朝地面摔去。

幸而,有双手及时扶住了我,白白净净的,放在我那皱巴巴的单衣上,生生扎眼。

我终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忙退开苏青宁的搀扶,“谢谢!”

“允灏哥哥,还是头遭有人敢反驳你呢!我就选她了,以后你若敢欺负我,也还有人帮我还嘴哩。”

苏青宁拉着我的手,丝毫不理会上面的雪泥。

安允灏没有说话,算了默许了。目光却依旧很不友善的盯着我,或许仍在恼我让他出丑,我才不管呢!

我扭头看着苏青宁,大雪纷纷,她如精灵一般,耀眼圣洁。

“你笑起来真好看!”察觉到我的目光,她回过头轻声说,苍白病态的脸上带着亲切笑意。

我莞尔一笑,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从未想过,世事竟会这样无常,安允灏买了我,却转手赠与她人。

我终于按娘的遗愿卖掉了自己,靠近了安允灏。

可是

我依旧茫然,谁,才是我的未来?

娘说,我和安允灏有天赐姻缘,今生只得嫁他!

然而,年幼的我,尚不明白其中深意。待到明白时,才发现,该错过的,早已走远。

“诶!”

苏青宁晃了晃我,“我叫青宁,你呢?”

“我......”

“不过是个乡野鄙人罢了,能有什么好名?”安允灏果然心胸狭窄,仍在记恨我。

我有些窘迫,苏青宁提议,“不如我替你取。”

我笑着点了点头,无所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罢了。

安允灏“噗”的笑了起来,苏青宁脸一红,“你敢笑话我?哼,最近和先生学习,我也知道不少好词呢,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哦,对了,未央,长乐未央!”

苏青宁忽而欢喜的叫着,安允灏微微蹙眉,“青宁,未央确实不错,可是,她只是个丫头,岂配......”

你不给,我偏要!

“未央谢过小姐!”我欠身打断,气得安允灏直拿眼珠子瞪我。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嘻嘻......”苏青宁一时得意忘形,竟身子吃不消的咳嗽了起来。

那急促的咳声,让人心疼。

安允灏忙将她扶上车舆,命车夫速速回府。

他们忘了还有一个我,就这么驾车离去。我赤着脚,跟着马车后一路追......一路追......

脑中想的念的,全是娘临终遗言:

安允灏、安允灏,这一生,你只能嫁他,否则娘死不瞑目!

我的一生,从这里才真正开始,那一年,安允灏十三岁,苏青宁十岁,而我,才八岁!

岁月静好,时光如梭。

自那雪夜之后,我就成了苏青宁的贴身侍婢,整日没心没肺的跟在她和安允灏屁股后打转,转眼已是两年有余。

只因为一首诗,我送给安允灏十五岁的生辰礼物,他就领来相士,说我是天煞孤星,要将我赶走。

苏青宁求情,相士便顺势抓起她的手看了起来,眼睛豁然一亮。说苏青宁是大富大贵之命,将来定能母仪天下,只可惜,红颜薄命,怕是无福消受。

众人一听,吓得不清,忙问破解之道。

那相士却指着我说,“这丫头也是富贵格,只可惜姻缘错搭,这一生......”

相士的话还未说完,苏老爷就焦急道,“未央怎样,老夫不管,可是我的女儿,怎可红颜薄命?难道就没有化解之道?”

“她叫未央?”

相士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捋着长长的胡子说,“苏老爷,您女儿的命,就在她身上!”

“怎么说?”

“苏小姐命格薄弱,而这丫头却命硬,可让小姐认她做个妹妹,为其挡煞。不过她又是天煞孤星,不易留在身边,苏老爷,贫道的意思您可明白?”

苏老爷扫了我一眼,微微颔首。

他听懂了吗?

可是,我却一点都不懂。我悄悄拉着安允灏的衣袖问,“什么是天煞孤星?”

“淫词艳曲都写得,会不懂这个?”他望着我,满脸鄙夷。

从我赠诗的那一刻开始,安允灏对我就再无好脸色,哦不,应该说,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就没有过!

相士的话我不懂,苏老爷的沉默,我也不懂。

可是,半月后,家里突然来了个佟夫人,我就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天煞孤星”和“抛弃”是一个意思,他们,不要我了!

佟夫人是苏夫人的远房表妹,因无所出,便领了我去做女儿。

她很温柔,会帮我梳漂亮头发,会给我买好吃的。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跟她走,尽管,我也羡慕苏青宁,有娘疼、有爹爱。

但......

才两年啊,我的心愿都来不及达成,就要这么狼狈的离开?

我不想走,可是,这世上的事,从来都由不得我做主。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丫头,苏老爷看得起我,才认了我这个姨侄!我该感激,不是吗?

离开燕京的那一天,晴空万里,碧空如洗,一点也没有因为我的离去而黯然。

安允灏没有来送我,苏青宁哭成了泪人,将一个流苏粉蝶簪放到我手里,“央央,你要早点回来啊!”

看到她哭,我终于没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虽然娘说哭鼻子的人最没用。可是,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他们,我还是好难过。

“走吧,央央!”佟夫人牵着我的手,登上了马车。

“央央、央央......”

我将头探出车窗外,晨光中,苏青宁一袭蓝蝶长裙,美得让人嫉妒。

“央央,姐姐等你回来,央央......”

苏青宁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我跟佟夫人走,是要去塞外避难,化解什么天煞孤星。我看见她一直在哭,我也在哭,我们刚刚认了亲,我是她的表妹,这一会儿,就要天涯相隔了。

马车飞快地跑着,苏青宁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我不知道这一别何时再见,也不知道今生还能完成娘的遗愿吗?就这么望着窗外发呆,看风景不断变幻,固执的不肯理会佟夫人。

“央央......”佟夫人将我搂在怀里,“央央乖,别怕,去了塞外,爹和娘都会疼你的,你就是我们的宝贝女儿,再也不是苏府的丫头。”

她的怀抱很温暖,令我无从拒绝。

柔软的手轻抚着我的后背,她哼着歌儿,很动听。慢慢地,我卸下防备,乖巧地依偎在她怀里。

很快,我们就出了城,到了郊外的东渡口。

佟夫人将我抱下马车,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河水,有三两只船泊在岸边,却没见船夫。

“央央,我去找船夫,你在这里等我,可千万别乱跑。”佟夫人说完,便朝河边的小木屋走去。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风吹过一旁的梨树,白色的花朵便簌簌地落在脚边。等了好久都不见佟夫人回来,我不禁心思一动,转身想跑。

可是回头我才发现,这是个三岔路口,我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条路进来的。

正踌躇不前之际,恍然听见有人说,“公子,到了!”

我下意识的回头,那个临风而立的翩翩少年,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闯入了我的视线。只是这惊鸿一瞥,就已将他牢牢记住。

他的衣着简约而考究,一袭白色束腰袍子,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

如绸缎般顺滑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的散落在肩侧,风不时的吹起他的发丝,抚过他温润精致的脸庞。清幽的河畔、满地的梨花、白衣的美少年,宛若一幅静止而唯美的画卷。

我屏住呼吸,生怕打破这份美感。

我想,就算苏青宁在场,也会震惊嫉妒吧。的确,这个少年,有着让天下所有女人为之嫉妒疯狂的容颜。

他的眼睛明亮而清澈,嘴角微微上扬,始终带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感觉就像三月初酿的桃花酒,未尝人先醉。

“公子,慢点,抬起腿!”

随从小心伺候着,白衣少年却一脸淡然,下船朝岸上走来。

到三岔路口,他们也停了下来,随从问我,“小姑娘,哪一条是去往燕京城的路啊?”

“我不知道。”我摇头,眼睛却一直盯着白衣少年看。

他终于感知到了我无礼的目光,却含笑的问我,“你在看什么?”

“哥哥,你真漂亮!”我口没遮拦的说着。

他摇头失笑,“先生没教你吗,漂亮是形容女孩子的。”

“啊?!”我有些窘迫,又说,“我没有先生。”

一个伺候人的丫头,岂会有先生?若真要说出一个人来,那便是苏青宁,是她教我读书写字的。

他脸上露出一丝惋惜,随即宽慰我道,“没关系,现在知道不也是一样吗?”

“嗯。”我认真的点了点头,仰望着他说,“你能不能弯一下腰?”

“为什么?”他脱口而出,却还是弯腰与我齐高。

我小心翼翼的取下嵌入他发丝里的梨花,放在他手心,“现在干净了。”

他抬手闻了闻,“梨花?梨花...离别之花。离开了,也就干净了、干净了......”

他突然喃喃叹息起来,明亮的眼睛也蒙上忧郁的神情,随从上前扶他,“公子,既然都已经来了,就看开些吧!”

“是啊,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看不开、放不下的呢?走吧,走最宽的那条路。”他释怀一笑,往前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削瘦背影,我心中一凉,想起一件事儿,急忙追上去,“等一下!”

白衣少年闻声停住了脚步,我挡在他身前,抬起稚嫩的小脸,认真问,“你是男人,你说一个男人怎样才肯娶一个女人?”

随从“哈哈”的笑了起来,弄得我很滑稽似的。

我没有理他,仰头等待白衣少年的回答。

他也是表情一僵,却没有嘲笑,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首先他得喜欢这个女人,爱上这个女人,才会娶她。”

“那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随从更是放肆的大笑,我气恼道,“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傻丫头!”白衣少年无奈,轻拍了我的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苗条?”我愕然,怪不得安允灏喜欢苏青宁,她很瘦,风都可以吹倒。

他纠正,“不是苗条,是窈窕!”

“那又有什么区别?反正他都不喜欢我,还要将我赶走!”想起安允灏和那混蛋相士,我就委屈不已。

“赶走?”

“是,我就是从燕京出来的,此行是要去塞外。鬼知道那是什么破地方,会不会风沙迷眼,寸草不生?”我突然怕极了。

“你不想走,我却不想来,可惜......”

他黯然神伤,递给我一包东西,“这个是梨花糖,很甜,含一颗在嘴里,便也就不怕这世事之苦了。你我虽说都是身不由己之人,但坚强一点总归是好的。”

我倔强的打落梨花糖,冲口道,“我不需要这个,我还会回来的,一定!”

“你还真刁蛮!你知不知道他是谁?”随从不满的叫器。

“我管他是谁,我不需要可怜!”

白衣少年一脸惊愕,或许没想到我会如此不识好歹吧,脸上神情复杂。

我看他眉头微微蹙起,似要发火吼我,可是,等了半天,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可怜的人,是我!再会了,预祝你成功!”

“我、我......”

我突然语塞,莫名地想起了安允灏,若是他,此刻定当是咆哮怒吼。可是,这个少年和他完全不同,两个极端,一个是水,一个是火。

扔了他的东西,我一时不能自处,忙蹲在地上捡起那些散落的梨花糖。幸而都被糖纸一一包裹着,并未弄脏。

等我好不容易捡完站起来的时候,人却不见了。我心里一空,“哥哥、大哥哥......”

没有回应,四周一片死寂。

难道是我产生了幻觉?刚刚只是梦一场?

我有些不安,朝前方的路望去,赫然发现一方白色的手绢落在了地上。

是他的吗?

我心生好奇,跑上去将它拾起。那是一块绣着兰花春草的手绢,上面还用十分娟秀的字迹写道: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碧落

那时候,这首诗我根本就看不懂,单单认识两个字,或许也是最重要的两个字:碧落。

碧落?

这会是他的名字吗?真美,和他的人一样!

“央央!”佟夫人找到我了,抱着我的时候语气有些哽咽,“你去哪里呢?我找了你半天,快走,船要开了!”

由不得我说什么,佟夫人便抱着我等上了船。

我紧握着手绢,学着那白衣少年,临风立在船头。风吹起了我的衣袂,吹散了我的离愁,恍然间,听见有人在唱歌。

歌声婉转缠绵,我听着喜欢,不由得随声轻和,“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安允灏,无论你用什么手段,都无法将我从你生命中除去!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回到燕京...嫁给你!

永昌二十九年,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塞外‘桑格花’集天地之灵气,圣洁非凡,深得圣心,今蒙圣恩,赐种入宫,以备百花节......”

六年后,一封圣旨,终究还是打破了未央平静的塞外生活。

她跪在人群之中,听宣旨公公尖细着嗓子问,“谁是未央?”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未央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站起身,回道,“民女未央见过公公!”

“听说你本是燕京人士?”宣旨公公上下打量着未央。

未央心中生疑,脱口而出,“您听谁说的?”

宣旨公公却不回答,只是问,“明个随咱家一道回京献花,你可愿意?”

“回京?”

未央面露迟疑,好友高天祁一直在下面扯她的裤腿,小声抗议,“别答应。”

宣旨公公将圣旨往前一递,“入京献花,面见圣上,可是无上荣耀!”

无上荣耀?呵,未央心底泛起一丝苦笑。

六年了,从入塞到归京,又有哪一样是完完全全遵循她的意愿?

然而,未央无从拒绝,更不想拒绝。

她不理会高天祁的阻拦,跪地接旨,“民女愿意,谢主隆恩!”

宣旨公公满意的笑了,圣旨稳稳落入掌心,百姓们欢喜的簇拥着未央,说着道喜的话。

只有高天祁,孤单地站在人群之外,看了她一眼,那混小子的眼神,第一次复杂得让未央不懂。

“天祁!”

未央大声喊他,他却在烈日下沉默。然后,转身离去。

全无刚刚一起赛马的热情劲。

待未央晚上去找他的时候,门扉紧锁,给她来了个闭门羹。因离塞前要去科洛河沐浴,未央也没时间和他耗,只得悻悻离去。

哪怕是深夜,塞外也是燥热难耐,未央赤脚站在河边,动手解着衣服纽扣,嘴上还恨恨地骂着高天祁。

以前洗澡,高天祁都会在外面守着,今天却让她一个人来。虽说这地方,男人是绝不会进来,但是,悄无声息的,未央还是有点怕。

脱掉最后一件亵衣,幽暗迷离的月光轻洒而下,勾勒出未央玲珑有致的娇躯,格外引人入胜。

“哗哗......”

未央光着脚走了下去,河水清凉,让她暂且忘却了烦心事。孩子气的踢着河水,溅起清透水珠儿,落在光洁的肌肤上,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砰”

正玩得起劲,忽而有人猛地蹿出水面,豆大的水珠溅了未央满脸。

似乎在水里憋了太久,他重重地喘着粗气,结实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犀利又深邃的眸子,翻腾着火,正直勾勾地盯着未央。

危险气息陡然迫近,未央脑中一片空白,吓得无法言语,本能的调头就跑。

“啊!”

伴随着一声惊恐的叫声,有人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脚踝,旋即,粗鲁的将她拽入水中。

一切,如此的猝不及防,让她连挣扎都未及,就这么被河水吞噬,坠入未知却又无比坚实的怀抱。

摘自【落尘文学】,未删节版内容点击下方阅读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