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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雷与朱梅馥: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物道精致生活 2019-07-11 16:29:11



说起傅雷,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傅雷家书》,还有他翻译的巴尔扎克,影响几代中国人的《约翰·克利斯朵夫》。他对美术、音乐的鉴赏无一不精,文学评论字字珠玑,是卓有风骨和才华的艺术评论家。

 

但你不一定知道,傅雷一生的成就其实离不开他背后那个安静的女子,杨绛说:“没有她,傅雷的工作至少得打三四成的折扣。”没有她,就没有我们熟知的傅雷。

▲ 1961年,傅雷在自己设计的字典架上查阅资料。


其实,傅雷与朱梅馥的爱情,就是山与水的结合;傅雷如山刚毅,朱梅馥似水柔情;朱梅馥包容傅雷的任性,傅雷还朱梅馥以天真。

 

真正的爱情,应是山以水为镜,水以山为美,山水相依恋,才有梁祝般生死相随的爱情。

▲  1936年8月中旬,傅雷夫妇下黄山,途经杭州时合影。


 · 是勇敢坚守

 

傅雷,和他的名字一样,脾气火暴,性格刚烈,嫉恶如仇。


评论家柯灵说他“身材颀长,神情严肃,如一只仙鹤昂首天外,从不低头看一眼脚下的泥淖。”

▲1930年,傅雷在法国学习文艺理论。


可这么一位不苟言笑,时时发雷霆之怒的男子,偏偏有几十年如一日包容陪伴他的仙妻朱梅馥。


她原名叫朱梅福,生于元宵,腊梅盛开,父亲希望她如梅花般高洁芬芳,一生都有福气。

▲ 1931年,傅雷未婚妻朱梅福。


1932年,傅雷与朱梅福在上海结婚。傅雷觉得她的原名俗气,便将“梅福”改为“梅馥”。从此,朱梅馥用尽一生的福气,馥郁芬芳着傅雷的一生。

▲ 1932年,傅雷与朱梅馥在上海举行婚礼。


然而,爱诗人难,爱艺术家更难,傅雷作为贯通中西的艺术大家,有着一颗悸动不安的心。


1939年,女高音歌唱家成家榴闯入他们的生活,傅雷并不避讳妻子,视其为女神,爱得几近疯狂,声称没有她就没灵感。对此,朱梅馥只是沉默地照顾两个孩子,不争不吵也不闹。

▲  1939年,朱梅馥与儿子傅聪、傅敏。


后来成家榴去了云南,傅雷宛如丢了魂,朱梅馥心酸不已,竟打电话求成家榴回到他身边。于是,一个在厨房洗切斩剁,一个在书房流光溢彩。


然而,朱梅馥的心明明在滴血,却还要笑脸相迎,若无其事,每次都主动邀请成家榴到自己家里来热情款待。


朱梅馥的贤良大度深深震撼了成家榴,最终选择理性退出,远走香港,一生未嫁。她知道,自己无法如朱梅馥般做他的妻子。后来她对傅敏说:“你爸爸很爱我,但你妈妈人太好了。”

▲1940年,傅雷与成氏三姐弟合影,后排:左成家和,中朱梅馥,右成家榴,前排:左成家复,右傅雷。

 

朱梅馥静水流深般的包容,将丈夫的露水情缘一点一滴溶解在她的暗香里。面对这样的灵魂,傅雷也被感化了。


自此,他再没有辜负朱梅馥,开始懂得她的可贵,两人的合照摆在书斋。


傅雷写家书曾对傅聪说:“对终身伴侣的要求,我觉得最主要的还是本质的善良、天性的温厚和开阔的胸襟。”这三点,朱梅馥身上都有。


 · 是温柔陪伴

 

朱梅馥性格温厚,有一副菩萨心肠,但傅雷的坏脾气和他的才华一样闻名,一样令人“闻风丧胆”。其实,这和他黯败的童年有关。

 

1908年4月7日,傅雷出生于上海,因出生时哭声震天,如同打雷,便取名“雷”。傅雷4岁丧父,母亲无力照料膝下四个孩子,都相继夭折,最后只剩长子傅雷。


母亲将所有希望放在他身上,要求极端苛刻。不好好念书,她就把他包裹得像个粽子投入水中;傅雷读书时打了个盹,她也不惜用滚烫的烛油烫他。傅雷说:“我的童年只见愁容,不闻笑声”。

 

在严苛而残酷的环境长大的傅雷,养成了刚烈顶真的性子,既不屑与庸俗同流,又不屑向权势低头。在别人看来,他就是个固执的“刺头”,永远那么尖锐有锋芒。

▲ 1934年2月,傅雷在上海吕班路201弄53号宅邸卧房。

 

其实,这只是傅雷展现给世人刚烈的一面,在柔情似水的她面前,再尖锐的矛也会软化成圆润的盾,显露出山一般稳重而又天真的一面。

 

有一次傅雷家响起了敲门声。“啥事体?”朱梅馥隔着门问。“傅先生勒拉屋里厢哦?(傅先生在家吗?)”门外有人用上海话问道。朱梅馥打开门,原来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哈哈大笑的傅雷本人。

 

原来傅雷是在书房里写得疲倦了,便踱到门口看看信箱里有没有邮件,忽然灵机一动,想和太太开个玩笑,便即兴搞了这个恶作剧。

▲ 1965年,傅雷和夫人朱梅馥在上海江苏路宅院内。


傅雷是出了名的认真严谨,这个刚怒的君子,永远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即使是在儿子面前,也永远不笑,但在朱梅馥面前,他不仅会放声大笑,还会像小孩子做错事一样认错道歉。

 

傅雷偶然会和朋友打两圈小牌,朱梅馥在旁静观。傅雷刚直不耍阴谋,对手每次都能猜出他手里的牌,可输了却又怪朱梅馥不替他当好参谋,大叫一通。然而等怒火一过,他又像小孩子一样诚恳地求朱梅馥原谅。

▲ 1965年8月,傅雷和夫人朱梅馥在上海江苏路宅邸书房内。


细数傅雷一生的成就,大多是在枯燥的书斋生活熬出来,幸好有朱梅馥相陪。

 

杨绛说,“梅馥不仅是温柔的妻子、慈爱的母亲、沙龙里的漂亮夫人,她还是傅雷的秘书”。傅雷潜心学术,朱梅馥便相夫教子,只想做个家庭主妇,平凡度日。

▲ 傅雷、朱梅馥夫妇与长子傅聪在书房。


丈夫喜欢喝咖啡,她就泡咖啡;丈夫喜欢鲜花,她就在院子里种上玫瑰、月季。


每逢花季,满院花香,好友刘海粟、黄宾虹、施蛰存、柯灵、钱钟书、杨绛等人就围坐在此赏花品茗。而朱梅馥总是退隐到后面去,或收拾房间,或照看孩子。

▲ 杨绛与钱锺书在40年代曾是傅雷家茶会的常客。


傅雷骄傲地说:“自从我圆满的婚姻缔结以来,因为梅馥那么温婉,那么暖和的空气,一向把我养在花房里。”朱梅馥的温和将傅雷的狂暴驯化成精致的稳重,给了他安心创作的基础。

 

傅雷就如一座富含宝藏的山,只有经过朱梅馥那灵动而温柔的水的滋润,他的笔尖才能流淌出巴尔扎克、罗曼·罗兰、伏尔泰来。

▲  1964年冬天,傅雷夫妇合影。


爱 · 是生死相随

 

傅雷与朱梅馥走过了前半生的磕磕绊绊,终于苦尽甘来,感情也日益深厚,正憧憬着温馨相伴的晚年时,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袭来。

 

1966年9月3日,在经历了四天三夜惨无人道的批斗后,刚直孤傲的傅雷因不堪凌辱,果断选择了以死抗争。这是不肯随波逐流的傅雷,注定要遭受的命运的黑暗。

 

可这样的结局不应该属于朱梅馥。傅聪说:“我知道,其实妈妈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忍受过去。”她可以为爱人忍受一切,可是,真爱的男人都不在了,还有什么可忍?

▲ 1956年,朱梅馥与长子傅聪在杭州。


尽管她牵念两个儿子,可她更不忍丈夫独赴黄泉。自杀前,两人四目相对,朱梅馥安静地对丈夫说:“为了不使你孤单,我跟你一起走。”


坐在她面前沉默许久的男人泪光闪烁,隐忍许久才叹了一句:“苦了年纪尚小的敏儿了。”

▲ 1953年,朱梅馥与次子傅敏 。


自尽前,傅雷与朱梅馥写下遗书,将现款大半赠予保姆周菊娣,作为她失去工作后的生活费,其余支付房租水电,并预留了53.30元的火葬费。


之后夫妻将被单撕开悬在铁窗上,双双上吊自杀。为防踢倒凳子吵醒他人,他们还事先在地上铺了一床棉被。

 

即使是离开这个令人失望的世界,他们也不愿意叨扰到其他人。两个相爱的灵魂共赴黄泉,只留给世间两具圣洁的遗体和一封遗书。


傅雷与朱梅馥的爱,生死相随。任时光流转,依旧让人潸然落泪。

▲ 1956年,傅雷与傅聪游览杭州西湖。傅雷对傅聪的教育十分严格,傅聪8岁开始学钢琴,后成为享誉国际的钢琴大家。


傅雷说:“赤子孤独了,会创造一个世界。”而这位不动如山,动如雷霆的才子的世界,也有一半是由他的妻子,那个柔情似水、情深似海的女子所创造的。

 

男人如山刚毅,女人似水柔情。

山与水的结合,是最动人的爱情。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傅雷夫妇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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