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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过很多女孩,但我不觉得自己渣

莎格丽 2018-05-05 23:26:18

身边遇到渣的朋友太多了,为了让大家防患于未然,我采访了身边最会玩的朋友K哥,这里说的是会玩,没说渣,因为K哥本人认为自己不渣,有作为玩咖的操守。



K哥,27岁,双子座

单身,京城不低调富二代

座右铭:女人如衣服,不穿不行,不换也不行。


问:今年换多少件衣服了?


K哥:没换啊,没谈。


问:行吧,那换个问法,睡过多少女孩?


K哥:得有二十个吧,今年。以前的不记得了,加起来肯定破百了。


问:上一次恋爱是什么时候?


K哥:三年前了吧,读书那会儿。



问:那现在为什么不谈了,是没有喜欢的吗?


K哥:是因为喜欢的太多了,太花心,所以谁也不敢承诺。如果大众认为的负责是指要娶回家的那种,那我认为的负责只是一对一恋爱。我做不到,所以我不恋爱。


k哥:我睡过很多女孩,但我不觉得自己渣,都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我也没承诺过什么,所以不存在欺骗,开房也不是我逼着她们去的。


问:你刚才说各取所需?


K哥:跟我好过的妹子,物质上一定不会亏待,包包手表那都是基本的礼物,如果表现好的话,送个车都不是问题。她们得到了物质,我也得到了快乐,各取所需嘛。


问:怎样才算渣男?


K哥:以骗炮为目的跟妹子恋爱呗。没骗到的时候说得好听,我爱你爱得要死要活,等目的达到了,又跟人说,我们不合适。


K哥:我不渣,因为我从不隐瞒自己不想谈恋爱的事实,我在跟人交往一开始就会说清楚。


问:是啊,就像你刚才说各取所需,万一对方需要的不是物质,而是你呢?


K哥:这个我会判断,我不招惹好姑娘。如果她需要的是物质,那我会判断她值多少数,然后去投入,如果她需要的是爱,那我就只能告辞了。



问:有没有遇到过让你觉得愧疚或遗憾的?


K哥:严格说来,有两个吧。一个是我大学时候的女朋友,怀过我的孩子,打掉了。当时她哭得死去活来,说想生下来,我都没犹豫。


其实心里特愧疚,但没办法,我就是不想要那个孩子,我不能骗自己,也不能骗她。


也是那次之后,我们都发现,感情并没有那么牢靠,所以后来就分手了。也是那次,让我意识到自己非常害怕负责任,所以后来就不敢谈恋爱了。但我也是个俗人,离不了七情六欲,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大家都走肾不走心。



问:真的能彻底做到不走心吗?就没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K哥:当然有了,就是我要说的下一个。去年为了泡妞,我经常在传媒大学附近拉顺风车,遇到头像好看的就接单。


当时拉了一个妹子,长得特清纯,就加了微信,后来顺其自然约她吃饭。


我一般请妹子吃饭没有人均下五百的,所以给她发完餐厅地址之后,她第一反应是能不能换家便宜的,我说没事,我请。她说那就更应该选便宜点的了。我说那你来定吧,于是最后我们在她学校的餐厅吃的。


我还记得那顿饭67块钱,她抢着付的,说是为了感谢我上次顺风车我没收她钱。


K哥:有一次我在家开趴,朋友们喝完都走了,可能因为喝大了又或是别的什么,总之那一瞬间我觉得很落寞,然后就给她打电话了。她赶到家里看我,还带着蜂蜜柠檬茶,迷迷糊糊记得我亲了她。


第二天醒来,她已经走了,家里被整理得焕然一新,真的比我家阿姨还专业,然后我看到自己得袜子内裤都被洗得干干净净挂在阳台。


那一瞬间产生了恍惚,觉得娶一个这样的媳妇也不错,但是又劝自己冷静,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害了别人。


K哥:其实感情有时候就是靠一次次冲动成就的,婚姻之所以失败不是错在当初冲动,而是后来不再想为对方冲动了。


K哥:她真的特单纯,跟社会上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单纯到让我觉得惭愧,我配不上她。所以当我知道自己动心了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难过和遗憾。


问:后来呢?


K哥:后来我玩消失了,不再找她,消息也不回。再然后我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和陌生女人在夜店的接吻照,仅对她可见。我居然用这种恶心的方式,让她死心。


问:现在后悔么?


K哥:会觉得可惜,但是不后悔。如果当时我也还没毕业的话,那我一定跟她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我会用尽力气去保护她的单纯,但现在的我不够格,跟她在一起我会觉得自己卑鄙。那大概是唯一一个我爱过但没睡过的姑娘。



问:舍得放弃,说明还是没那么喜欢吧?


K哥:也不是。有时候当你真心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内心会产生畏惧,总担心一个举动就破坏了美好,所以就不敢往前走了。怕她看清自己,也怕自己有天辜负对方。


K哥:其实我骨子里是一个蛮纯情的人。即使再花心的人,内心也会有一片自留地,只给某个人耕耘。我虽然玩,但那些人从没踏进过我的自留地。


问:是不是以前有什么不好的遭遇导致现在这样?


K哥:没有,生活又不是写故事,人物必须要有原因的反转,我没有,我就是明白自己天性薄情和花心,所以才不敢对过于认真的姑娘下手。



问:那有没有那种跟你玩着玩着突然认真了的?


K哥:有,太多了。发现我是金主、活也不错、还算有趣的时候,都想据为己有。


问:那咋办?


K哥:躲呗。一般情况下,姑娘都不会过于主动,只要你说忙,她们就很知趣地不再打扰。有时候遇到不知趣的,会三番五次发来消息,这种我会慢慢地拉长回复消息的时间,从五分钟到五个小时。


这种情况下妹子都会生气,最激烈的最多是删好友。我一般从不会加回去,毕竟会删好友的妹子一般都作得不轻,谈恋爱都没耐心,还别说我这种不谈的。而且加回去对方会以为我很在意,这样以后更不好处理,删就删呗。


K哥,不过我想劝劝那些动不动就删好友的妹子,真的很幼稚,有那功夫作,不如p几张自拍,即使没引起目标注意,或许能收获新目标呢。



问:打算一直这么继续下去么,有没有打算结婚?


K哥:应该会吧,人生这么长,万一遇到一个能降服我的呢。


K哥:很多人说要晚一点结婚,因为那时候才能想明白自己到底要什么了,其实也不是,人总是什么都想要,年纪大一点再定是因为想明白了什么是能够妥协。你只有不停地去经历体验,才能把那些要紧和不要紧的事情进行排序,然后抓住特别要紧的东西,把不重要的割舍掉。你不可能什么都要。


问:万一始终遇不到那个能降服你的人呢?就不结婚了?


K哥:那就找个门当户对的,强强结合咯。反正爱情都会消失,只有金钱是实在的。


K哥:很多女人想凭美色嫁入豪门,能成功的都是极少数,跟中彩票差不多。有钱人会跟你恋爱,但是不一定娶你,就像投资,你的美色是随着年龄递减的,但资产只会增值,聪明人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会亏的投资?



问: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的K哥,有什么江湖经验分享吗?


K哥:我的秘诀就是——帅,出手大方,有趣。这三点足以。


要说经验的话,第一点是别在互联网发内容,像微博朋友圈,我都是不发的。现在妹子们都很聪明,她们能顺着你的微博扒出你的各种关系。


我从来不玩任何社交软件,也不给任何妹子点赞评论,我都私聊。如果回复,很有可能被共同好友发现。因为我很注意这点,所以私生活在周围的人眼里一直是谜。


第二点就是不要随便承诺,免得自打脸。我人生只承诺过一次,就是跟我初恋说,跟她在一起绝不劈腿。所以后来在我快跟别的女生开房之前,特地打电话跟她分了手,也算是遵守了诺言。



问:有什么忠告想对妹子们说吗?


K哥:千万别跟穷屌丝恋爱。校园时期的穷没事,但在社会上混了很久也没出息的,他只会拖垮你的人生。


K哥:性跟喜欢没什么太密切的关系,想睡你不一定是喜欢你,不急着睡你可能是喜欢你,睡了还想睡不一定是喜欢你,也可能是找不到别的人睡,但只想睡你一定是喜欢你。


最烦那些傻白甜整天在网上问,该不该睡,睡了他会不会不喜欢我了?睡了就不喜欢你,那不睡的时候也没多喜欢你。没有该不该,只有想不想。也别管他喜不喜欢,问问自己乐不乐意。


老给自己设限干嘛,身体是自己的,感觉到位了,那就上呗。老说要女权女权的,到了这种时候又把自己放低,觉得吃亏?搞不懂。


K哥:不要一遇到看起来还不错的男人就开始提高期待,想一堆以后的事。期待越多,心事越重,就越容易失望。把跟男人聊天、吃饭、看电影,当成跟普通朋友聚会一样的事,就会轻松愉快很多。如果有天他不约你了,那就换个朋友嘛,比如我。


我:不了不了,您还是别祸害我粉丝吧,都是好姑娘。


民国年间,一个未满20岁的年轻人在他的日记里,讲述了年轻时候的荒唐。那时大概是1909—1910年的冬天,他寄身的中国新公学难以为继,家中又上演分家产闹剧,生活一团糟,只能终日花天酒地。

 

在这位年轻人的日记和回忆录里,有许多类似的记录。他在59天里打牌15次,喝酒17次,进戏园11次,逛窑子10次。

 

让他印象最深的是1910年2月12日(旧历)的雨夜,当晚,他在妓院喝花酒,之后又去“打茶围”(即点名叫妓女,喝茶聊天听曲),酒醉归家时向巡捕寻衅,被罚款5元。这事对他触动极大,导致“一次精神上的大转机”。

 

这位年轻人名叫胡适。

 

日后的胡适,以“中国青年的思想导师”自居,提起那些年少荒唐时,自然免不了痛心疾首。但平心而论,狎妓之举在民国其实极为普遍,绝非不懂事的年轻人的专利。

 

后来,即使当了北大教授。胡适仍未完全脱离风月,有次在上海喝花酒,又被人看到,还被包天笑撰文刊登于《晶报》,气得他亲赴报馆,要找包天笑算账。老包见势不妙,立刻从后门逃跑,还在当晚日记里写下“胡适之自注销《晶报》一篇文后,大窘,昨亲至晶报馆,余急避之”这样的话语。

 

娼妓合法化成为名人热衷风月的基础

 

在中国古代史上,文人与妓女之间的逸事极多,但故事中的名妓往往并非我们现在所理解的妓女。古代的“娼”与“妓”有别,娼者“唱”也,妓者“技”也,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文艺工作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要懂点,“客户群”为达官贵人和文人雅士。至于卖身,大多是余兴节目。

 

满清得天下后,认为汉人官员好狎妓是其败亡的一大原因,故在《大清律例》中规定文武官员嫖娼有罪,官员、“官二代”和拉皮条的都在受罚之列,但娼妓作为弱势群体,却不在被处罚之列。乾隆年间又有法例,规定北京内城不得开妓院,内城妓院迁至前门外大栅栏一带,也就是“八大胡同”的前身。

 

辛亥革命成功后,有人认为国家理应面貌一新,应予废娼,却不成功,娼业反而更盛。袁世凯就任大总统后,沿用清代的公娼制,妓院可领营业执照,定期纳税。

 

从某种程度上说,娼妓的合法化是民国名人热衷此道的现实基础,在合法的外衣下,与妓女风流纯属私德,与律法无关。

 

根据王书奴于1934年所写的《中国娼妓史》统计,1918年,北京有妓院406家,妓女3880人。民国六年(1917年),有妓院391家,妓女3500人。又据《北京社会调查》估计,民国六年,北京私娼不下7000人。按此推算,当时北京的公娼私娼在万人以上。另据1920年上海“淫风调查会”的调查数据,当时上海注册从业娼妓总数为60141人,但这个数字不包括外国娼妓及暗娼,据估计行业总人数在12万人以上。

 

为何如此“繁荣娼盛”?王书奴总结了几条原因,针针见血,均指向民国的官员、军阀、议员等的头面人物是风月场中的常客,从而引领了社会风气。换言之,这是上行下效。

 

妓院曾为革命活动立过功

 

不要以为妓院只关风月,有时还对辛亥革命有过积极作用。在革命时期,曾有不少革命活动是以妓院为掩护进行的。

 

早在清末,陈其美便已是窑子里的常客。这位青帮大佬在加入同盟会后,将秘密机关设于妓院。后来有记者采访陈其美,在报道中写道:“英公主持江浙两省革命运动,设总机关马霍路德福里。此外,则清和坊琴楼别墅,及粤华楼十七号,为附属机关。表面则酣歌狂饮,花天酒地,以避满清之耳目。不知者以为醉生梦死之流耳。又孰知革命大事酝酿于此中哉!”

 

据记载,革命党人邓荫南运筹革命活动时,是在沙田附近的紫洞艇(妓艇)上,以招妓来掩护“革命党的临时聚会”,据说“收效甚大”。在人们耳熟能详的蔡锷与小凤仙的故事中,作为妓女的小凤仙也成为了蔡锷将军革命行动的掩护。

 

不过,考虑到晚清立宪那几年间,革命屡屡受挫,革命党人大多消沉的真实情况,陈其美的“革命大事酝酿于此中”恐怕得打个折扣。

 

王书奴在总结中写道:“这班人(推翻满清的革命党人)大半起于氓庶,来自田间。锦衣玉食,娇妻美妾风味,从来未尝染指。一旦得到高官厚禄,本可衣锦还乡。回想从前做革命时候,吃了许多辛苦,受了多少恐怖,家里只一个黄脸婆儿,不足以安慰精神,及辛苦革命代价,最简便的莫如嫖娼了。”

 

这一说法,不但总结历史,亦预示将来。有人说底层凤凰男发迹后往往嘴脸一变,道理便在其中。

 

说革命党人嫖妓之前,得先说说一位传奇人物——民国四公子之一的袁克文。袁公子是位风流种子,一生与风月关系密切。而且他的文字温润自然、毫不做作,加之见多识广,极多秘辛,他撰写的专栏堪称报纸畅销之保证。

 

1920年,这位青帮的大字辈人物,开始在上海《晶报》刊载专栏《辛丙秘苑》,大谈前沪军都督、老派革命党人陈其美的狎妓逸事,涉及人物还有应夔丞(即应桂馨)、沈翔云,当然还有后来大名鼎鼎的蒋介石。

 

革命成功后,陈其美就任沪军都督,也有人专门致信给他,劝他不要狎妓,别做“杨梅都督”。他则在报纸上回公开信,表示虽然过去偶有前科,但革命成功后,公务繁忙,“风月情怀,消磨殆尽”,绝对没有出去鬼混。

 

实际上武昌起义后,陈其美常常出入上海五马路的玉芳妓院,时人称他“日走妓馆,恣情滥狎”,这才招来了群众来信。那时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小兄弟,名叫蒋介石。

 

陈其美还曾向老同志陶成章讨要南洋华侨捐款充当公款,陶成章拒绝,表示这钱得用在革命工作上,不能嫖妓。据说,二人反目便是因为此事,后来,陈其美指使蒋介石和王竹卿暗杀了陶成章。


蒋介石

 

之后,蒋介石一度躲在玉芳妓院里,后来还纳姚冶诚为妾,这位姚姑娘就是玉芳妓院里的娘姨,专门伺候高级妓女。

 

年轻的蒋介石在大上海耳濡目染,也有不少荒唐之举。据说他还曾和王陵基争风。这位王将军曾留学日本,生性风流,酷爱嫖妓,二人在妓院里为争一个美貌有才的“女校书”而大打出手。当时蒋介石正值落魄,王将军正逢得志,事后还到处吹牛,说自己那时比老蒋有钱也比他有权,嫖的女人都比他的漂亮,“他想跟我争,我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对于这些人的行为,连革命先行者孙中山也备感痛心,认为这是极其深刻的教训。

 

有趣的是,在革命的大氛围下,妓女的生意往往也被革命左右。《晶报》曾经报道,有一位名妓因为不读书,也不熟悉“爱国”、“同胞”这样的新鲜词,居然无人问津,生意难做。

 

民国没有明令禁止嫖娼,因而官员嫖娼十分难禁

 

在王书奴总结的娼业盛行规律中,第三条和第四条直指当时的“社会流行”,分别是“代议士之浪游”和“官吏之冶游”。

 

所谓“代议士”,即指参议院和众议院的议员。“当时如关于国务院之同意事件,预算案之通过事件,政团间之相互事件,几无不以八大胡同为接洽交之地。”大多数议员都沉迷于这灯红酒绿燕语莺声的温柔乡,将之作为讨论政事的安乐窝。

 

他写道:“至于民国七年(1918年)新国会议员,民国十二年(1923年)贿选议员,都是相习成风,一丘之貉,吏不必说了,下至省议员。县议员以及市乡自治员,选举时之托人投票,选举后之运动接洽,亦几无不以酒食征逐狎妓遨游为应酬无上良品,所以民国后娼妓之盛,与议员先生们确有关系的。”

 

民国时期,并没有明令禁止嫖娼,因此整个民国时期官员逛妓院是非常流行的事情。

 

与王书奴这本《中国娼妓史》相互印证的是当时北京流传的一个说法,指最喜欢逛八大胡同的是“两院一堂”。蔡元培就曾写道:“两院一堂、探艳团、某某公寓之赌窟、捧坤角、浮艳剧评花丛趣事策源地。”

 

所谓“两院”,就是国会的众议院和参议院,“一堂”是京师大学堂,即今北京大学的前身。据说,当时京师大学堂狎妓之风极盛,每日晚饭后,老师带头,率领学生乘坐洋车,浩浩荡荡直奔八大胡同,师生同乐。

 

后来,有一位教育家赴北大任校长,立志改变此风气,结果引发一场风波。他是蔡元培,另一位当事人名叫陈独秀。



陈独秀

 

陈独秀的风月故事引出“公人”私德的历史辩论

 

1917年,蔡元培回国,出任北大校长。蔡元培以兼容并包的姿态,延揽大量不同政治立场的人才,其中包括胡适、陈独秀、钱玄同与辜鸿铭等。1918年1月19日,他还发起成立“进德会”,入会标准是“不嫖不赌不纳妾”,大批师生加入,其中包括了陈独秀、李大钊、胡适、刘半农等教员,以及傅斯年、罗家伦等学生。

 

可带头犯戒的,恰恰是进德会成立时高票当选评议员的陈独秀。讽刺的是,早在1903年,陈独秀筹备安徽爱国会。在草拟的该会章程中就有“戒洋烟、嫖、赌一切嗜好”一条。

 

眼下,裁判犯规了。1919年二三月间,陈独秀的生活作风问题成了北京城中最热的话题,各种报纸纷纷报道,周作人就曾在《知堂回想录》中写道:“北京御用报纸经常攻击仲甫,以彼不谨细行,常作狭斜之游,故报上记载时加渲染,说某日因争风抓伤某妓下部,欲以激起舆论,因北大那时有进德会不嫖不赌不娶妾之禁约也。”

 

学者们也大多如此认为,对陈独秀的攻击实有预谋,是当局筹划并施压。蔡元培对此颇为愤怒,当时,翻译家林纾经常抨击北大诋毁孔孟,有违传统,1919年3月21日,蔡元培回了一封公开信,其中表示“对于教员,以学诣为主,以无背于第一种之主张(暗指学术自由、兼容并包)为界限,其在校外之言动,悉听自由,本校从不过问,亦不能代负责任。”

 

其实,若抛开当局的幕后施压,这只是一个至今仍然争论不休的话题:公众人物的私德是否有边界。周作人说得很明白,没有进德会的条条,怕是谁也没法以陈独秀的下三路问题说事;而蔡元培也把公人公事与私德区分开,借此保护他所欣赏的陈独秀。

 

1919年3月26日晚,蔡元培与北大教员马叙伦、沈尹默齐聚汤尔和家中,一起讨论陈独秀之事。汤尔和,原本是陈独秀得以进入北大的举荐人,如今却摇身一变,认为不可对陈独秀姑息。

 

陈独秀由此被变相解雇。也是那一年,五四运动爆发,陈独秀参与其中,最终被捕,出狱后南下上海,做了另一番大事业。

 

陈独秀在此后与昔日好友胡适渐行渐远,后者也为此痛心疾首,但不妨碍他就私德问题说话。

 

1936年1月2日,胡适又一次致信汤尔和,表示:“我并不主张大学教授不妨嫖妓,我也不主张政治领袖不妨嫖妓,我觉得一切在社会上有领袖地位的人都是西洋所谓‘公人’(Public Men),都应该注意他们自己的行为,因为他们自己的私行为也许可以发生公众的影响。但我也不赞成任何人利用某人的私行为来做攻击他的武器。”

 

这种以私德攻击别人的做法,又何止当年北大这一桩?在日后的政治变幻中,此做法几乎已成某些人的杀手锏。

 

娼妓在新中国成立后成功禁止

 

民国的娼妓问题,一直忽明忽暗无法禁止。直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方得到解决。1949年11月21日北京对娼妓业进行了彻底清除行动。政府组织妓女检查身体,入教育院改造,经过学习和改造,在一千多名学员中,总计出院的人数为1077人。

 

上海实行的是逐步取缔,解放军进城一年之后,《大公报》报道,注册持照妓女已经从1897人减少到662人,而妓院数从518家减少到158家。到1951年11月13日,警方通知全市剩下妓院的老板马上关门。直到1968年,总计7000多名妇女在这里接受过改造。

 

政府对妓女有病治病,进行职业培训,绝大多数妓女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如上海妓女中有900多位去了新疆,参加了生产建设兵团。

 

在中国历史绵延几千年的娼妓,终于在新中国成立后逐渐禁绝。


小凤仙

 

蔡锷与小凤仙——以讹传讹的江湖美谈

 

民国时,也有一个名妓的故事广为流传,那便是蔡锷与小凤仙。故事里,英雄美女两大要素齐全,救国大义与儿女情长并存,成了后来影视剧极其热衷的题材。但若拨开历史迷雾,便会发现这故事的水分。

 

与蔡锷结缘时的小凤仙,并非什么当红名妓,只是一个普通妓女,长于唱曲。袁泉则在《蔡锷大传》中写到,小凤仙曾回忆,自己当时年纪尚幼,“常听他(蔡锷)讲些三国、水浒故事和做人的道理,又教我识字看书”。

 

以这样的年龄和智识,要成为蔡锷的知音,甚至与他共谋出走大计,绝无可能。以蔡锷为人,既不可能如此托大,将机密泄露给一个少女,也不可能让一个少女与他共担风险。

 

在蔡锷的出逃过程中,小凤仙也绝不是什么参与者甚至筹划者。流行说法大致有两种:一是蔡锷之友哈汉章的说法,指1915年11月10日是哈母八十寿辰,蔡锷出席,当晚在哈宅通宵打牌,清晨时由哈宅侧门走出,直奔新华门总统办事处,致电小凤仙,说中午要约她吃饭,导致密探麻痹大意。蔡锷借机奔赴火车站,顺利出逃。

 

二是民国名记者陶菊隐所记录,指蔡锷常常与小凤仙乘车出游,当日游至火车站,混入车厢中出逃。在这两种说法中,小凤仙都只是幌子而已,甚至未必知情。

 

而摸不清蔡锷究竟如何离去的北洋干将、警卫军统领陆建章,将手下编造的小凤仙将蔡锷藏于车中逃脱的故事放出,借以交差,也帮助了小凤仙“扬名”。

 

一年后,蔡锷英年早逝,北洋政府举行国葬。小凤仙送上两幅挽联,一是“不幸周郎竟短命;早知李靖是英雄”,一是“万里南天鹏翼,直上扶摇,那堪忧患余生,萍水姻缘成一梦;几年北地胭脂,自悲沦落,赢得美人知己,桃花颜色亦千秋”。不过小凤仙只是粗通文墨,挽联是王血痕代撰,这位代笔人用了李靖和红拂女的故事假托,还用了“萍水姻缘”和“美人知己”这样的暧昧用词,更使得这故事成了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