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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书画】画梅须具梅气骨 人与梅花一样清——王冕《墨梅》题画诗赏析

文化漾泉 2018-03-11 19:04:30

    现实中的王冕与他笔下的梅花一样,坚贞不屈。因而《墨梅》这首诗不仅反映了他所画的梅花的风格,也反映了作者的高尚情趣和淡泊名


       现实中的王冕与他笔下的梅花一样,坚贞不屈。因而《墨梅》这首诗不仅反映了他所画的梅花的风格,也反映了作者的高尚情趣和淡泊名利的胸襟,鲜明地表明了他不向世俗献媚的纯洁操守。


  《墨梅》是一首风格质朴、备受大家喜欢吟诵的题画诗,作者是元代著名画家、诗人王冕。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有篇课文叫《王冕学画》,说的是古时候,有个孩子叫王冕,因为家里穷,去给人家放牛。他一边放牛,一边找书来读。一个夏天的傍晚,王冕在湖边放牛,忽然下了一阵大雨。雨后,夕阳照得满湖生辉。湖里的荷花更鲜艳了,花瓣上清水滴滴,荷叶上水珠滚来滚去。王冕看得出神,心想要是能把它画下来,那多好啊!王冕用平时节省下来的钱买了纸、笔和颜料,每天把牛赶到湖边吃草,专心画起来。他仔细观察荷叶和荷花的形状,观察清晨傍晚、雨前雨后荷花的变化。这样画了很长时间,他画的“没骨”荷花就像刚从湖里采来的一样。这就是我对王冕最初的印象。


  据《明史》记载:王冕(1287~1359),字元章,号煮石山农,亦号“食中翁”“梅花屋主”等,浙江诸暨枫桥人,元朝著名画家、诗人、篆刻家。王冕性格孤傲,鄙视权贵,诗作多同情人民苦难、谴责豪门权贵、轻视功名利禄、描写田园隐逸生活之作。一生爱好梅花,种梅、咏梅,又攻画梅。所画梅花花密枝繁,生意盎然,劲健有力,对后世影响较大。存世画迹有《墨梅图》《三君子图》等,能治印,创用花乳石刻印章,篆法绝妙。


  《墨梅》是王冕题咏自己所画梅花的诗作。画作为纸本,墨笔。有自题:“吾家洗砚池头树,个个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另有清乾隆皇帝御题诗及鉴藏印。画面中一枝梅花横出,枝干秀挺,花朵疏朗。以淡墨点染花瓣,再以浓墨勾点萼蕊,墨色清润,高情逸趣溢于笔端。


  《毛诗·大序》中说:“情动于中而行于言”,说的是首先从内心之中有一种感发,情动于中,然后用语言把它表达出来。说起“咏梅”诗来,当数林和靖的《山园小梅》诗。最令人感到出神入化的是“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几句。王安石的《梅》也别具一格:“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说起咏颂《墨梅》的诗来,朱熹的“梦里清江醉墨香,蕊寒枝瘦凛冰霜。如今白黑浑休问,且作人间时世妆。”赵秉文的“画师不作粉脂面,却恐傍人嫌我直。相逢莫道不相识,夏馥从来琢玉人”也是上乘之作。


  王冕的题画诗说的是:我家画中洗砚池边的梅树,花开朵朵,都是用淡淡的墨水点染而成。它不需要别人夸奖颜色美好,只要留下充满乾坤的清香之气。墨梅,是指水墨画的梅花。洗砚池就是写字、画画后洗笔洗砚的池子。淡墨痕指淡黑色的痕迹,说的是花的颜色。清气,清香的气味。乾坤指天地。


  这是一首题画诗。《礼记·乐记》说,“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人心受外界事物感动,有两种因素。一种是大自然的因素,一种是人世间的因素。墨梅就是用水墨作画较为完美的结合。诗人赞美墨梅不求人夸,只愿给人间留下清香的美德,实际上是借梅自喻,表达自己对人生的态度以及不向世俗献媚的高尚情操。开头两句“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直接描写墨梅。画中小池边的梅树,花朵盛开,朵朵梅花都是用淡淡的墨水点染而成的。“洗砚池”,化用王羲之“临池学书,池水尽黑”的典故。诗人与晋代书法家王羲之同姓,故说“我家”。《易经·乾封·文言》中“修辞立其诚,”作文也是做人的基本要求。



  诗句运用白描手法写梅花的形态,一个“淡”字既道出画梅花的技法,又刻画出梅花朴素淡雅、傲立于严寒的风骨,令人耳目为之一新。一个“满”字,不仅传神地写出了梅香的充盈激荡,而且使得诗人人格魅力的凸现与辐射分外的耀眼!“画梅须具梅气骨,人与梅花一样清”。现实中的王冕与他笔下的梅花一样,坚贞不屈。因而《墨梅》这首诗不仅反映了他所画的梅花的风格,也反映了作者的高尚情趣和淡泊名利的胸襟,鲜明地表明了他不向世俗献媚的纯洁操守。王安石在《游褒禅山记》中有这样一句话:“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也许就是较完美的诠释。


  梅的创始,和文学有密切关系,先是北宋林和靖、苏东坡等诗人热情地歌颂梅花的丰神和风骨,使人们对梅花产生了无限珍爱的感情,“无声之诗”的画继之而起,梅花也就成为画坛上盛极一时的题材了。王冕的墨梅,是和他的思想感情分不开的。王冕自幼家贫,白天放牛,晚上到佛寺长明灯下苦读,终于学得满腹经纶,而且能诗善画,多才多艺。但他屡试不第,又不愿巴结权贵,于是绝意功名利禄,归隐浙东九里山,作画易米为生。王冕将画格、诗格、人格融为一体,字面上在赞誉梅花,实际上是赞赏自己的立身之道。


  由于王冕的诗画风格特异,不同凡响,名声鹊起,在大都期间,士大夫都争走馆下,向他求诗索画,一时缣素山积,而他经常援笔挥洒,倾刻而就。据记载,他不愿意为达官贵人服务,曾画一幅梅花悬挂在墙壁上,并题诗云:“冰花个个圆如玉,羌笛吹它不下来。”这就是王冕的风骨。



  王冕继承了传统画梅的方法,有所创造。在圈花方法上,杨补之一笔三顿挫,而王冕改为一笔两顿挫,即所谓“钩圈略异杨家法”。他画出的梅花如铁线圈成,虽不着颜色,却能生动地表现出千朵万蕊,含笑盈枝的姿态。另外,用胭脂画没骨梅花是王冕的独创,对后世影响很大。在绘枝干方法上,王冕注重质感的表现,用笔流畅顿挫适宜,潇洒遒劲。他在画新枝时,一笔拉几尺长,引枝断而复连,停而不滞,一气呵成,梢头露出笔的尖锋,显得灵气飞动,生机勃勃。画老干时,笔锋顿挫,能将老干的苍劲表现得淋漓尽致。清朝何瑗王作诗称赞说:“山农笔力劲如铁,中有窈窕姿倾城。清标信有烟霞骨,补之而后存典型。”


  王冕的《墨梅》是横出一枝梅花,枝干挺秀,穿插有致。枝干与花蕊的布局,主次分明,疏密得当,层次清晰。花用淡墨点染,花瓣和花蕊用浓墨勾点,显得格外清新秀丽。诗画相配,表露出画家淡泊名利,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尚情操。人们只有在“不要人夸好颜色,只流清气满乾坤”中,才能达到“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的境界。清人薛雪在《一瓢诗话》中说:“语陈而意新,词同二意异。”让我们从中领略到“既有传统之味,又有时代之感的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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