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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鸿中天读书征文系列二等奖——从《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看《山海经》

AT中天 2019-06-14 11:57:06

 

从《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看《山海经》


故事的主角,是一只青丘的九尾白狐。本应从青丘说起,但让我起意写这篇文章,却是因为迷谷一角。因篇幅稍长,大略列了段落标题以规整。

 


一、南山之迷榖

说司音星君带着师父墨渊仙身回到十里桃林,出现了一个小跟班,叫迷谷,这在《山海经》里便是有来历的,即在《南山经》中,原文说:“南山经之首,曰鹊山。其首曰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有木焉,其状如榖(gǔ)而黑理,其华四照,其名曰迷榖,佩之不迷。”


话中说的是,南山之首为鹊山,鹊山之首为招摇山,这山上长了一种像构树的树木,树上有黑色的纹理,它开的花能照亮四周,这种树便是迷榖,身上若携带了迷榖的枝干,就不会迷路。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说到:“我识路的本事不大好,临行前便去隔壁的迷谷老儿处要了枝迷谷树的树枝丫。”又说:“迷谷树天生黑色木理,孕出的迷谷花五色芳华。不过那花除了夜里用来照明,没有半点旁的用处。深得我心的倒是迷谷的树枝丫,只要佩一枝在身,就万万不会迷路。


此中正符合了《山海经》中所述。

 

迷榖长在招摇山,与孕育九尾狐狸的青丘方位几何?


依《山海经》所说:“南山经之首,曰鹊山。其首曰招摇之山……又东三百里,曰堂庭之山……又东三百八十里,曰猨翼之山……又东三百七十里,曰杻阳之山……又东三百里,曰柢山……又东四百里,曰亶爰之山……又东三百里,曰基山……又东三百里,曰青丘之山……”。


这样算来,青丘之山的九尾狐要遇到招摇之山的迷榖,需西行两千三百五十里,相当于二十多个马拉松,并且还得是直线前进。

 

既如此,迷谷怎会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与“我”比邻而居呢?


作者给了一幅剧情:“迷谷老儿本体是一株迷谷树,鸿蒙之初就长在南荒的招摇山上。阿娘怀着四哥时,有一回同阿爹闹别扭离家出走,迷路迷到招摇山。阿爹寻到阿娘的时候,担忧阿娘下次独自离家再迷路,于是干脆把招摇山唯一的那棵迷谷树扛回了青丘。”如此,迷谷树便到了青丘之山

作者接着说:“青丘是仙乡福地,这棵迷谷树沐日月精华之气、顺四时之气,三千年后竟修成了人形。又过三千年,坐化成了个不大不小的地仙。阿爹送了他几捆竹子作贺礼,他便用这几捆竹子并些茅草,在狐狸洞旁盖了三间棚,同我们做了邻居。


原来,故事中的迷谷原本确实也不在青丘,是狐狸老爹搬来,待六千年后坐化为仙,从而与“我”做了邻居。既是邻居,关系又亲近,借点迷谷树枝丫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二、 南山之青丘


招摇山上产迷榖,青丘之山产九尾狐。


《山海经》中说,“又东三百里,曰青丘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雘(huò)。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在招摇山的东边的东边的东边的两千三百五十里处,有一座山,名为青丘,这座山上盛产玉石和青雘,还有一种兽,长得像狐狸却有九条尾巴,它的声音像婴儿,会吃人,吃了这种动物的肉,可以免受毒气侵袭。


这就是九尾狐的出处了。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的狐狸,除了有九条尾巴,并未显现出这些特征,只有一项,即:九尾白狐的心头血可保尸身不腐。《山海经》中未提及,应当是作者自行想象的。

 

《山海经》海外经中也说有九尾狐:“海外自东南陬至东北陬者。嗟丘……在东海……大人国在其北……奢比之尸在其北……君子国在其北……虹虹在其北……朝阳之谷……青丘之国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


海外东经中,自东南角有嗟丘,往北有大人国,再北有奢比尸,再北有君子国,再北有虹虹、有朝阳谷,再北,就是青丘国。青丘国的狐狸有四只脚和九条尾巴。


到大荒东经,又说“有青丘之国,有狐,九尾。”

可见,不管从山、从海、从国,青丘与九尾狐都是存在的。

  

《山海经》中又说:“英水出焉,南流注于即翼之泽。其中多赤鱬,其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鸳鸯,食之不疥。”


在青丘之山有一条河流叫做英水,从这里发源,向南流入即翼之泽。即翼之泽中有很多赤鱬,形状和鱼相似却长着人脸,声音像鸳鸯,吃了它就不会长疥疮。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司音伙同六师兄令羽与她同去青丘,将到之时路过翼族领地,小说原著中叫“鬼族”,族人额头生角。


此处就是《山海经》中即翼之泽,翼族应该就是赤鱬。 

 


三、 南山之凤皇

东海之东有十里桃林,十里桃林里住着一只老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年岁的老凤凰。“阿娘说,折颜是开天辟地以来大洪荒时代孕出的第一只凤凰。父神亲自将他养大,地位比起如今的天君还要高上几分。”

 

“南次三经之首,曰天虞之山……东五百里,曰祷过之山……又东五百里,曰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丹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渤海。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皇,首文曰德,翼文曰义,背文曰礼,膺文曰仁,腹文曰信。是鸟也,饮食自然,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


南次山经的第一座山叫天虞山,向东五百里,有座祷过山,再东五百里,有座丹穴山,丹穴山上生产金与玉。丹水发源于此,向南流入渤海。山上有一种鸟,长得像鸡,身上有五彩的花纹,名叫凤皇。凤皇头上有花纹“德”,翅膀上有花纹“义”,背上的花纹为“礼”,胸前的花纹为“仁”,腹部的花纹为“信”。这种鸟,进食时从容不迫,歌舞时悠闲自得,如果见到这种鸟出现,天下就会安宁。

 

十里桃林里的这只老凤凰,便出自于此。折颜一身善意,悠然从容。初始,送青丘的九尾狐幺女拜师学艺,同遇前来拜师的子阑,并无倨傲;当上神墨渊问子阑与司音谁做师兄,谁做师弟时,折颜谦逊,说自是由司音做师弟。司音遇到数次困境,一次司音剜心取血修为过损,其母欲渡修为需要神芝草,一次白浅被天族二皇子退婚声誉受损,一次素素跳诛仙台后恢复记忆掉落十里桃林深受重伤,折颜均挺身而出。夜华瞒着白浅去取神芝草炼成丹药供她渡修为给墨渊,让折颜转交,折颜守信,未曾说出丹药出处。

 

通观《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确实秉持了凤皇的“德”、“义”、“礼”、“仁”、“信”。

 

 

四 、中山之桃林


十里桃林在哪里?


“中次六经缟羝山之首,曰平逢之山……西十里,缟羝之山……又西十里,曰廆山……又西三十里,曰瞻诸之山……又西三十里,曰娄涿之山……又西四十里,曰白石之山……又西五十里,曰榖山……又西七十二里,曰密山……又西百里,曰长石之山……又西一百四十里,曰傅山……又西五十里,曰橐(tuó)山……又西九十里,曰常烝之山……又西九十里,曰夸父之山,其木多棕、枏(nán),多竹箭,其兽多㸲牛、羬羊,其鸟多鷩,其阳多玉,其阴多铁。其北有林焉,名曰桃林……”


桃林地处中山经次六经,自首山平逢山向西,经七百一十二里,在夸父山上的北边。


“……是广员三百里,其中多马。湖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河,其中多珚玉。”


《山海经》中的桃林,方圆三百里皆是,比老凤凰的十里桃林,大得多了多,桃林中还有许多马。湖水从夸父山而出,向北流入黄河,湖水中产珚玉。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又将桃林描述得十分美好:“这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十里桃林十里桃花,漫山遍野的灼灼芳华。”确实是美不胜收。

 

 


五、 西山之凶兽

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有一种灵草叫“神芝草”,此草可净化仙泽,使得不同仙人间的气泽可以相渡,许多小神仙便不走正途,妄求吸取其他神仙的修为。父神为仙界安宁,将四海八荒的神芝草全数毁了,只留东海瀛洲还种了些。司音将师父墨渊仙身带回十里桃林,每日剜心头血,终于力有不支,奄奄一息之时,其母欲渡修为给她,为净化气泽,其父去东海瀛洲取神芝草,回来时一身血伤。原来,守护神芝草的乃是上古四大凶兽。

此四凶兽为浑敦、梼杌、穷奇、饕餮。

 

《山海经》中有述:“西次三经之首,曰崇吾之山……西北三百里,曰长沙之山……又西北三百七十里,曰不周之山……又西北四百二十里,曰峚(mì)山……又西北四百二十里,曰钟山……又西百八十里,曰泰器之山……又西三百二十里,曰槐江之山……西南四百里,曰昆仑之丘……又西三百七十里,曰乐游之山……西水行四百里,曰流沙,二百里赢母之山……又西三百五十里,曰玉山……又西四百八十里,曰轩辕之丘……又西三百里,曰积石之山……又西二百里,曰长留之山……又西二百八十里,曰章莪之山……又西三百里,曰阴山……又西二百里,曰符愓(dàng)之山……又西二百二十里,曰三危之山……又西一百九十里,曰騩山……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山……有神焉,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为帝江也。”


这是浑敦,也就是我们现在常说的“混沌”。

 

“西次四经之首,曰阴山……北五十里,曰劳山……西五十里,曰罢父之山……北百七十里,曰申山……北二百里,曰鸟山……又北百二十里,曰上申之山……又北百八十里,曰诸次之山……又北百八十里,曰号山……又北二百二十里,曰盂山……西二百五十里,曰白于之山……西北三百里,曰申首之山……又西五十五里,曰泾谷之山……又西百二十里,曰刚山……又西二百里,至刚山之尾……又西三百五十里,曰英鞮之山……又西三百里,曰中曲之山……又西二百六十里,曰邽山,其上有兽焉,其状如牛,猬毛,名曰穷奇,音如獆狗。是食人。”


这是穷奇。


海内北经中又述:“穷奇状如虎,有翼,食人从首始。所食被发。在蜪犬北。一曰从足。”


穷奇的形状像虎,长着翅膀,吃人的时候从头部开始,也有说从脚部开始吃,它吃的人披散着头发。穷奇处在蜪犬的北边。

 

浑敦与穷奇在远古时期同处西山,但在不同的山系。

 

 

六、 北山之凶兽


“北次二经之首……其名曰管涔之山……又西二百五十里,曰少阳之山……又北五十里,曰县雍之山……又北二百里,曰狐岐之山……又北三百五十里,曰白沙山……又北四百里,曰尔是之山……又北三百八十里,曰狂山……又北三百八十里,曰诸余之山……又北三百五十里,曰敦头之山……又北三百五十里,曰钩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铜。有兽焉,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狍鸮(xiāo),是食人。”


北次二经中,有一钩吾山,山上有种怪兽,名叫狍鸮。这种怪兽长着羊的身子和人的脸,眼睛长在腋下,有虎的牙齿和人的手,声音像婴儿,会吃人。


虽未直言,但依据此中形状、特性,这就是饕餮。

 

 


七、 北山之精卫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文末有一段令羽回顾的场景:“他手中道经蓦地一抖,突然便想起初见擎苍的那一日。那一日,惠风和畅,天朗气清,他被十七弟缠得没法,带着他去发鸠山捉精卫鸟。他们师兄弟正沿着漳水鬼鬼祟祟追一只雏鸟,眼看就要到手,一匹枣红马却猛然从林子深处蹿出来。小精卫鸟吃了一惊,尖叫一声,直冲云霄,飞得影都没了。”


《山海经》中,“北次三经之首,曰太行之山……又东北二百里,曰龙侯之山……又东北二百里,曰马成之山……又东北七十里,曰咸山……又东北二百里,曰天池之山……又东三百里,曰阳山……又东三百五十里,曰贲闻之山……又北百里,曰王屋之山……又东北三百里,曰教山……又南三百里,曰景山……又东南三百二十里,曰孟门之山……又东南三百二十里,曰平山……又东二百里,曰京山……又东二百里,曰虫尾之山……又东三百里,曰彭毗之山……由东百八十里,曰小侯之山……又东三百七十里,曰泰头之山……又东北二百里,曰轩辕之山……又北二百里,曰谒戾之山……东三百里,曰沮洳之山……又北三百里,曰神囷(qūn)之山……又北二百里,曰发鸠之山,其上多柘木。有鸟焉,其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其鸣自詨(xiào)。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石,以湮于东海。漳水出焉,东流注于河。”


北次三经的东北方有一座发鸠山,山上有精卫鸟。这鸟长得像乌鸦,头部有花纹,喙为白色,爪为红色,叫起来的时候像在喊自己的名字。精卫鸟原本是炎帝的小女儿,名叫女娃。


一次女娃在东海游玩,却溺死其中,化身为精卫。心有不平,因而常年从西山衔来树枝与石子投入东海,想要将海填平。漳水从发鸠山发源,向东流入黄河。


可见,《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所说发鸠山、精卫鸟、漳水,正是出于此间。

 

 

八 、海外之毕方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提到两种鸟,一种是比翼鸟。


白浅回顾自己的桃花运,第一位便是。“第一朵是比翼鸟一族的九皇子,他随他的爹娘做客青丘时,对才两万岁的小丫头片子我,一见钟了情,临走时还背着我爹娘将我拉到一边,拔下两根羽毛做定情信物。悄悄跟我说,等它长得再大一些,就踏着五彩祥云来迎娶我。他原身上的羽毛有两种颜色,一种红的一种青的,我瞧着花枝招展挺喜庆,就收了,觉得嫁给比翼鸟也不错。但过了许久,却听迷谷淘来个八卦,说他们比翼鸟一族不能与外族通婚,比翼鸟的九皇子回去信誓旦旦说要娶我,又是绝食又是投水的,阵仗闹得挺大。他阿爹阿娘不堪其扰,有天夜里趁他睡着,给他喂了两颗情药,讲他送到一个颇体面的比翼鸟姑娘的床上。”


《山海经》有海外南经,中述:“海外自西南陬至东南陬者。结匈国在其西南……南山在其东南……比翼鸟在其东,其为鸟青、赤,两鸟比翼。”


海外南经的范围包括西南角到东南角。结匈国在西南方,南山在结匈国的东南方,比翼鸟长在海外南山的东边。这种鸟有青、红两种颜色,飞翔的时候两只鸟的翅膀会并在一起。


这样看来,所说的比翼鸟的羽毛“有两种颜色,一种红的一种青的”、“比翼鸟一族不能与外族通婚”正与《山海经》相符。。

 

还有一种鸟,叫毕方鸟。出现次数不多,却也是《山海经》中实在的事物,而且就在比翼鸟的附近。


“羽民国在其东南……有神人……在羽民东……毕方鸟在其东,青水西,其为鸟人面一脚。一曰在二八神东。”


羽民国在比翼鸟的东南边,羽民国的东边是神人,再往东,就是毕方鸟所在。也有说在二八神的东面。这处在青水的西面,毕方鸟有人的面孔,只有一只脚。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第一次说到毕方鸟时,是说“我”的四哥去了西山寻找走失的坐骑毕方鸟,这里仅仅是提了一下。后来也提及数次,一次是老凤凰折颜评价道:“他那毕方鸟委实野性难驯。”一次是说“折颜从西山猎回的那只毕方”。


这里的毕方鸟出于西山,而非海外,与《山海经》中的出处不符,只有毕方鸟一只脚的特征完好保留。

  



九、 海外之昆仑虚

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出场最多的几个地点,昆仑墟绝对算一个。


青丘来的九尾狐幺女白浅,因折颜上神指引,前往四海八荒最强战神墨渊处拜师学艺。墨渊所在,昆仑墟。


但真正描述昆仑墟的不多,少有几句:“昆仑墟是四海八荒一等一的清洁圣地。”“只记得昆仑墟的后山,他站在桃花林里,夭夭桃花漫天。”“昆仑墟本就是龙骨顶出的一道仙山。”


《山海经》中,有昆仑虚。


以毕方鸟始,“讙头国在其南……厌火国在其国南……三株树在厌火北……三苗国在赤水东……臷国在其东……贯匈国在其东……交胫国在其东……不死民在其东……歧舌国在其东……昆仑虚在其东,虚四方。”


毕方鸟所在的东边,就是昆仑虚。具体又在歧舌国的东边,山延四方。

 

海内北经又说:“昆仑虚南所,有泛林方三百里。”

昆仑虚南面,有一片方圆三百里的林子。《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昆仑墟后山的十里桃林,可能在此。 

 

其实在《山海经》中的昆仑虚,也是昆仑山。在西次三经中有:“西次三经之首,曰崇吾之山……西北三百里,曰长沙之山……又西北三百七十里,曰不周之山……又西北四百二十里,曰峚(mì)山……又西北四百二十里,曰钟山……又西百八十里,曰泰器之山……又西三百二十里,曰槐江之山……西南四百里,曰昆仑之丘……”


昆仑山的位置,是在西山系次三经之首崇吾山的西北方。


《山海经》中的昆仑山,是这样的:

“……是实惟帝之下都,神陆吾司之。其神状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时。有兽焉,其状如羊而四角,名曰土蝼,是食人。有鸟焉,其状如蜂,大如鸳鸯,名曰钦原,蠚(hè)鸟兽则死,蠚木则枯。有鸟焉,其名曰鹑鸟,是司帝之百服。有木焉,其状如棠,黄华赤实,其味如李而无核,名曰沙棠,可以御水,食之使人不溺。有草焉,名曰薲草,其状如葵,其味如葱,食之已劳。河水出焉,而南流东注于无达。赤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汜天之水。洋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丑涂之水。黑水出焉,而西流于大杅。是多怪鸟兽。”

 

海内西经说:“昆仑南渊深三百仞。开明兽身大类虎而九首,皆人面,东向立昆仑上。”

昆仑山南面的深渊,有三百仞。那里有种开明兽,身躯庞大,像虎但有九个头,面朝东站立在昆仑山上。

 

倒不如昆仑墟美妙。

 


十 、海内之苍梧山


昆仑墟上有墨渊和瑶光两位上神居住。


瑶光上神爱慕墨渊上神,因而极其看不惯受墨渊宠的十七徒弟司音,便将其掳回洞府。墨渊救出司音时,对瑶光上神下了战书,约在“二月十七,苍梧之巅”。


昆仑虚在海外,而苍梧山在海内。


“海内东南陬以西者。瓯居海中。闽在海中……三天子鄣山在闽西海北……桂林八树在番禹东。伯虑国、离耳国、雕题国、北朐国皆在郁水南。郁水出南海。枭阳国在北朐之西……兕在舜葬东、湘水南……苍梧之山,帝舜葬于阳,帝丹朱葬于阴。”

 

海内经又说:“南方苍梧之丘,苍梧之渊,其中有九嶷山,舜之所葬,在长沙零陵界中。

南方有一座苍梧丘,旁边有苍梧渊,它们之间是九嶷山,这里是帝舜死后埋葬的地方,位于长沙零陵地界内。

 

这座山,是风水宝地,帝舜死后葬在它的南面,帝丹朱死后葬在它的北面。

  

再往西,某处,有巴蛇。


《山海经》:“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其为蛇青、黄、赤、黑。一曰黑蛇青首,在犀牛西。”


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也记不清是多少年前,我和四哥去洞庭湖游玩,在半人高的芦苇荡里,发现了条被欺负得气息奄奄的小巴蛇。 我看着可怜,便央四哥将它带回了青丘。 那时小巴蛇已经修成了精,虽软趴趴的,但也勉强能化出个人形,这便是少辛。少辛在青丘养了两年伤,伤好后,说要报答我,便留了下来。 那时阿爹阿娘已经常不在青丘,狐狸洞由四哥当家,四哥安排她做了个洒扫婢女。”


后来这条小巴蛇被天君二皇子桑籍看中,非她不娶。 

 


十一、 海外之烛阴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有说到烛阴一家,这家里有父亲、女儿。小烛阴新嫁了人,但因为自小没有母亲,无人教养,性格十分娇气,嫁人后,婆家十分看不惯她,总拿她使绊子,小烛阴气不过,嫁人三天便回了娘家。小烛阴的父亲听闻女儿在婆家受气,便去讨说法,不料婆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张状子交到狐狸洞,让狐帝出面,替他们休了小烛阴。被休弃的小烛阴,并未像人说的一样凄惨无比,而是惹了许许多多的桃花,无数男神仙前去烛阴洞提亲。


而《山海经》中的烛阴,出于海外。“海外自东北陬至西北陬者。无晵(qǐ)之国在长股东……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在无晵之东。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


海外北经记载的是东北角到西北角,为首是长股国,无晵国在长股国东面,钟山又在无晵国东面。钟山的山神叫做烛阴,它睁开眼睛的时候是白天,闭上眼睛的时候是黑夜,它吹一口气,就是冬天,呼一口气就是夏天。它不吃饭、不喝水、不呼吸,一旦呼吸就会刮风。它身长千里,长着人的脸蛇的身体,一身红色,住在钟山脚下。

  

《山海经》中有许多地理、方物的记录,无法细细数来。恰逢近期大热《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之中涉及许多,便撷取一些慢慢玩味。其实还有许多细节可以参看,如:


素素与夜华对着东荒大泽拜了天地,“大泽”也是可考。


瑶光上神在搬去昆仑墟之前,自己的洞府在哪里?或许是“尧光之山”?


留待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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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亚太分公司 徐静)



《@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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