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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墨是梦 施夏明:人与梅俱清

苏州艺术志 2018-06-25 10:22:05

时光如梭,转眼已是暮春初夏,梅子也累累挂于枝头,却始终忘不了初春的那缕幽香以及梅花树下站立的人儿。




春光易虚度,不如早早相逢


陌上行人人渐老,春光依旧寻常好。


那个暖融融的春日,一位书生做下一梦——梦到一个春草如丝的大园子,梅花树下立着个美人。不长不短,如送如迎。说道:“柳生柳生,遇俺方有姻緣之分,发跡之期。”因此改名梦梅,春卿为字。




一部《牡丹亭》,把两个正当妙龄的异性之间那种发乎天性的“爱情”都道尽了。好的爱情都是顺乎自然,不刻意、不伪饰。这段情的媒介是烂漫春光中的植物——梅与柳,而不是金银珠宝或其他,便远离了世俗的烟火气,更显得浪漫了。




惊春谁似我


《牡丹亭》中对杜丽娘外表的描述要比柳梦梅多得多,比如她在闺房内梳妆打扮。看古代戏曲或小说,因为女子有华丽的服饰、八宝发髻,环佩叮咚,所以更容易去猜想,刻画她的容颜。但是男子呢?书生一介,为考功名,随身之物无非是一柄扇子、一卷诗书。他应是柔弱或是多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象。但总而言之,所谓的俊逸,应是由内而散出来的魅力。



今年的早春,我们忽然看见一系列绝美的照片。鸟啼花满径,繁密的梅树下,柳梦梅款款而立。以前每次在剧场里看《牡丹亭》,耳熟能详的折子戏,听杜丽娘唱出那游园所见之景,那些儿梅呀柳呀、杜鹃花酴醾架都只能靠脑海内的浮想,如今却真的看见柳梦梅在大自然中,他的神情,或是孤清,或是温柔,皆让人思绪缥缈,仿佛也像那水袖一般,被抛了出去,很远很远。这时候,戏文中的景象都无需再费力遐想,那种美妙,就在眼前。

 



这清雅似梅的公子便是江苏省昆剧院的当家小生——施夏明。那清俊的眼神、面庞让人都觉得这就是心目中的柳生。“舍之其谁?”梅树下的身影,分不清是柳梦梅的成分更多呢,还是施夏明本人更多一些,也许他们早已相融。而人亦与花相融,梅与人倶清。




倚东风,一笑嫣然


梅花,清客也。昔日,擅长词与音韵的姜夔曾写下两首词——《暗香》《疏影》,前者突出梅的冷香,后者突出了梅的幽独。

 



古人说,赏梅花的应该静坐于花间,感受那天地之清风,不要焚香以免干扰了梅花本身的幽袅,不能对着俗客,也不要谈论什么世事,或喝酒。这些凡尘中的举止,又怎能与冰清玉润的梅花相宜呢。但柳梦梅在花下,枝上啼鸟惊落了几片花瓣。只觉得如画,梅也羞涩了几分。

 



自古,吟咏梅之篇章实多。“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说的是对美人的思恋;”雪似梅花梅似雪,似与不似都奇绝“说的是梅花的洁白;“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说的是梅花的坚韧;“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说的是梅花的清香。

 



当时杜丽娘游园,沉醉于春光中,也感叹韶华易逝,花开虽好,自己却百无聊赖,有如身在牢笼。她看见园子里“梅树依依可人”,便说:“我杜丽娘若死后,得葬于此幸矣。”

 


也许是她预感到了自己将一病相思,于是对镜画下了春容。并在离世前夕交代春香将画裱好装下匣儿内埋于那株梅树底下。而上京赶考的柳梦梅,又恰巧寄居在梅花庵,游后园之时看见了那株大梅树,拾到了那匣儿。


几日不来春便老


这组照片的摄影者“日寺小兀”是由于看戏、拍戏而与施夏明相识。喜欢施夏明的同学都知道他本人也是摄影喜好者,且作品总是那么唯美。


施夏明/摄


好的相片就和好的戏一样,易打动人心。都说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痴子。离开了舞台,他们倒成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在金陵这座六朝古都时常一起拍照,捕捉风轻云淡,清杳古迹。

 

施夏明/摄


这一日,也是兴起,二人便相约着来到雨花台梅岗,留下了这些身影。那情景就像卞之琳的《断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施夏明/摄


施夏明赏着这些梅花,看梅花的人又拍下他,而他自己也沉醉于这无边无际的春景,又拿出相机自己拍下那些枝头的淡妆佳人。身为苏州男子,又自幼接触昆曲,施夏明总给人江南春风般的温润,唱歌的声音亦酥如春雨,摄影作品带着古风诗性中性偏阴柔的美。若说满腔的感情,看过他的戏便知道了,切切实实地在观众席看哭了,落泪了,久久无法平复心情,待回过神来,已经是在散戏途中。不一定是本子一定有多么好,被打动的原因,是因为演戏人的“用情”。

 

施夏明/摄


恁般时节,春又浓了几分。几日不来春便老,开尽桃花。岸边的柳条原本纤细,却也一日比一日碧绿。海棠叶开始有了粉色的花蕊。梅花的花期渐渐已尽。


梅花,占了二十四花信中的第一,它先识东皇,胜于百花。虽然花易落,蹋梅下,遣情怀的兴致却是亘古变。

 


施夏明

微访谈


小艺: 《牡丹亭》,柳梦梅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但是也是昆曲中至为经典、永远也看不厌的。小明君应该是十几岁就开始演柳梦梅了罢?从最初的青涩到如今的你,再表演这位人物,你会有不一样的心情或投入吗?

 

施:最早演柳梦梅是在戏校里了,我的第一个开蒙戏便是惊梦,初学惊梦时并不懂词义,老师怎么教我们怎么演,也想不到去问老师唱词的意思动作的含义。只记得那时男女生一起上课到“一晌眠”时伏肩对视总忍不住笑场,到底小,脸皮薄,笑着笑着脸就红了,就再不敢看着对手的眼睛。现在演来已驾轻就熟,有更多精力放在如何演唱和表演上面,更自信也更有“男人”的感觉,却再找不回小时候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随着不断长大,我们在收获的同时也在失去,幸好可以通过技术来弥补,也许现在的我在演出时显得更成熟,但总比天然本真少了那么一分分。




小艺:时常演一个已经被固定的角色,久了会不会也会产生疲乏之感?

 

施:以前会,现在不会。刚学戏时一招一式皆是模仿,老师怎么教我们怎么演,自己没有对人物的理解,演久了的确容易疲乏,容易“油”。近几年排了不少大戏,在创作人物的过程中逐渐学会思考——为什么要这么演?没有了现成模版的创作既困难又轻松,难的是没地方抄,松的是只要一举一动都由心而发,人物就在不经意间产生了。回过头去再演传统戏,同样的思考也带入其中,逐渐贴合人物的欣喜足以驱散先前的疲乏。

 


小艺:透过你的镜头拍南京的花树,你最想抓住她们的哪一点呢?

 

施:金陵的花朵盛放起来有一种忧伤,淡淡的且弥久,也许是这六朝古都的名号赋予的,每当朝代更迭,刀光剑影却依旧花繁浓艳。若不在乱世,一代代人出生又逝去,也仅仅只是几十载花开花褪。我相信植物也有记忆,它们记忆着这整座石头城。我想用快门来定格这些属于金陵的花朵,抓住它们的气质,拍出它们的忧伤。

 


小艺:摄影这门艺术和昆曲这门艺术,于你而言有共通联系点吗?

 

施:戏词背多了,总免不了“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的情怀,平时的兴趣点也不自觉放到了古典,留白的中式意境审美上来。园林去得最多,静静走一下午会发现很多前人构筑下来的美好。而摄影让人在不断精简画面中不必要的元素,这在演出中也是同样的要求,不必动的不要动,不需做的不要做。

 



小艺:苏州是小明君的故乡,因为繁忙的演出常年在南京,对苏州这样一块温柔的地方,你有什么情结吗?或有什么想说的?最近一年在苏州可以看见你的戏吗?

 

施:很愿意回到家乡,苏州是个适合生活的城市。父母家在郊区,每天晨起时都有鸟啼鸡鸣,还有老太们闲碎的脚步声与招呼声。母亲总是嗔怪的说:“儿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还被吵得睡不好!”我却享受这清晨的喧闹。出门邻里互相致意,一口一个阿婆的问好,感觉自己从未长大。



摄影师:郭峰


昆曲博物馆可能会有长期合作演出,敬请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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