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赏植物价格联盟

女儿国 | 牢藏情意养元神

乱码2分之1 2018-12-09 04:27:15












第二天一早,蓝琳就招来了国师。她知道姨妈的性格,但此刻她已笃定了所有的勇气和女王的尊严。

“我要和他成亲。”蓝琳斩钉截铁地说出几个字,说得她心砰砰直响。

“谁,那个唐朝和尚?”国师虽有些准备,但还是觉得太快了,快得超乎她的想象,脸上一阵紧绷。

“以后他为王,我为后。我们相守在这个国度。”蓝琳沉浸在自己的遐思中。

“你疯了吗!这可是蓝氏的国度。”

“那招赘呢?我就怕他不乐意。”

“那也不行。你难道忘了历代先王的祖训了吗。她们哪个不是像你一样经历过挣扎苦痛,但她们都守住了心中的禁地,才守住了西梁国500年的国泰民安。她们明白,这早就是一片被众神许下诅咒的国土,天上的雷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子母河畔的血水把西梁国隔绝成一个孤岛,从此我们便不再是普普通通的女人了。也因此,西梁国成了这浑噩俗世中的一个神迹,它纯净得胜过天上的月宫、佛陀的灵山。而你却要为一己私欲打破这冰封的承诺,弃万千西梁人于不顾。”

“好姨妈,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西梁国也该改变了。再说了,这只是个传说,我们谁也没见过什么天神。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你就让琳儿任性地试一回嘛。”蓝琳拉着姨妈的袖子娇嗔道。

“其他事情都可以。唯有这个不行。这是原则性问题。”

“原则可以改的嘛。”

“可以改还叫原则啊。”

蓝琳看软的不行,一甩手,背过身去,横过岚眉,冷冷地说:“已经500年了,够了。500年了,这国里没留下一个男人。你去看看我的子民都成了什么样子,她们需要的真的是一片净土吗。人心若是残缺,眼中的四季又有什么美好可言。我就不信天神再降把雷火把我们女的也烧尽不成。”

“陛下怎能说出这样不顾江山社稷的话。”

“你难道也忘了我母亲你姐姐的临终托付了吗。”

“下官时刻铭记于心。”

“江山社稷是我担的,不是姨娘担的。母亲的托付才是姨娘担的。”

“陛下,你还是我的陛下吗。”

“姨娘,你还是我的姨娘吗。”蓝琳攒起十几年来心中所有的怨怒,阴沉地说。“我意已决。”

“姨娘知道了。听天由命吧。”国师面无表情的脸上滑过一丝久违的懈怠,她感觉这根绷了十几年的弦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她尽力了,真的尽力了。但是她无可奈何,无可奈何眼前这个可爱的姑娘,这个她最不忍她伤心流泪的女王。



唐僧师徒四人一大早刚刚起床洗漱好,便听到国师来了。唐僧心里一惊,这么快通关文牒就签好了吗。他赶紧整理衣冠出门相迎,却见国师脸色与以往有些不同。

“贫僧见过国师。”唐僧恭恭敬敬地行礼。

“圣僧多礼了。”国师一字一句地说道,她打量了一下唐僧,心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女王陛下仰慕圣僧久矣,昨日一见更是有如故人,夜寐思复,愿与圣僧永结兰姻,不知圣僧可肯。”

“几个意思啊。”八戒哼哼道。“要跟我们师傅结拜啊。”

“望圣僧放下西行,与陛下成亲。”国师这回说得清楚。

唐僧忽觉两眼一晕,差点一个趔趄。

悟空和八戒却大笑了起来。他们看着这个死秃子,就你命好。这一路上要和他成亲的人啊妖啊多了去了,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师傅。”悟空打趣着说。“我看这女陛下一片痴心,长得又那么好看,你就留下算了。取经之事,老孙分分钟帮你跑一趟。”

唐僧赶紧把悟空拉到一旁角落:“这个时候你怎还来取笑我,还不赶紧帮我想想办法。”

“想办法?怎么?你不答应?”

“为师怎会答应呢。”

“那你直接回了国师不就是了。”

“可是……可是……通关文牒呢……”

唐僧透过一丝慌乱,却让悟空察觉得清清楚楚。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师傅,我看不如这样。你先答应女王和她成亲。”

“你别胡闹。”唐僧朝悟空皱了皱眉头。

“你听我说完嘛。”他一把拉住唐僧。“你且答应她,拖住她,让她签了通关文牒,放我和八戒三人西行。只要拿到通关文牒,我便使个定身法,你不就可以轻松脱逃了。”

“那不行。”唐僧忽然板起脸来。“人家诚心诚意的,我怎么能诓她骗她。”

“嘿!你这个糟心的和尚。”悟空骂起来。

“你这只糟心的猴子。”

“那你说接下去你打算怎么玩。”猴子烦死了。

“什么怎么玩。且多住几日,看陛下能否回心转意吧。”

悟空把手一摊。“你早有主意,又何必问我。”

唐僧定了定心神,把肩膀一松,轻叹一声,缓步走到国师面前。他的一举一动,国师都看在眼里。

“国师。”唐僧倾身行礼。

“圣僧。”国师也还了他一礼。

“能得陛下垂爱,贫僧三生有幸。”唐僧诚恳满满地说。“但烦请国师回禀陛下,贫僧此生已成舟,一心牢藏情意养元神,只为西宇拜灵山,关山重重莫不能挡,血溅僧衣亦不可逆,恐要辜负了陛下一片芳心,还望陛下体谅眷顾,早日签了通关文牒,便是为唐僧好了。”

“懂了。”国师缓缓说道。他复又看了一眼唐僧,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确有些让她敬重。也心想:得亏是他。



蓝琳得了唐僧的回话,早在了她的意料之中,爱慕之情反倒又增了一分。好个牢藏情意养元神。说明情意还是有的。恋爱中的女人就是这样任性。

蓝琳的霸气上来了,她把嘴唇一抿,把心一横。我倒要看看怎么藏住这份情意,他若不答应,便不放他走了。

国师看出了蓝琳的心思:“陛下还不肯放过?”

“姨娘又想劝我。”

“我不想劝陛下。只想让陛下明白其中的因果。唐僧你不该留,更留不住。”

“为何?”

“因为他并非凡人。”国师盯着蓝琳深邃而情往的眼眸。“唐僧的心里装着比天还要大的东西,那就是他西渡灵山、照耀众生的梦想,不然这一路的苦难他又是如何过来的呢,你可知道这份执着到底有多深?他不会属于任何人,他属于这天地之间。与西梁国相比,与陛下相比,他才是那一方净土。陛下若真心喜欢,又怎么忍心阻他毕生的夙愿,让他身后走过的千难万劫就这么灰飞烟灭、化为泡影?若他真能轻易地随你留下,他还是你心中所属的那个唐僧吗?”

国师说的有道理啊,蓝琳竟无言以对。“可是,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他在我这西梁国也可以传经送法呀,甚至我还可以陪他游历各国,普渡众生。”

国师摇摇头。“唐僧是一条大鱼,很大很大的鱼。你是把他放归大海,还是养在水缸里呢?我的好陛下,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有时就该当个陌生人。”

蓝琳直直地望着寝宫的地板。这因果现实怎么如此的坚硬,无处安放她那颗刚刚柔软下来的心。当个陌生人!她知道自己做不到。我是我自己,我可不管什么众生,不试一试又怎么甘心呢。





一连两天,宫里没有半点动静。这天夜里,唐僧师徒刚要就寝,便听得殿外有侍女传话:“大唐圣僧可在,陛下请圣僧入寝宫一叙,愿闻圣僧经法。”

还在屋里的悟空听得清楚:“晚上找你聊,还去她寝宫,我看她是想把生米煮成熟饭吧。”

“别瞎说。”唐僧怪罪道。“她不是这样的人。她又不是妖精。”

“嘿,师傅。”八戒也插嘴道。“这女人要是动了春心啊,比妖精还可怕。”悟空朝八戒点点头。

“她不会的。”

“你认识她才几天,就知道她不会。”悟空真是服了唐僧了。

唐僧没有理会两个徒弟。把刚刚脱下来的袈裟又整整齐齐地穿上了。



这一夜,苍天无云,晴得出奇,夜空里布满了星星。诺大的月池中,女王正在洗澡。朗朗的月光洒满了池水,贪婪地轻抚着蓝琳每一寸肌肤。她的秀发飘散在水面,精致的脸庞和半露的香肩上莹莹地满是水珠,看得人想入非非。

这时侍女小莹来禀报说唐僧到了。

“让他进来……不,等一下。”蓝琳迟疑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到唐僧,她心中所有的欲望忽然间消了大半,这么多年一直困扰她的那份骚动在这个白净和尚面前竟都会化作了平静。“让他在秀亭等我,我这就去。”

蓝琳梳洗打扮以后,穿上一件粉蓝色的朝服,款款地向花园的秀亭走去。这个时候的唐僧已经被撂在亭子里等了许久。看见蓝琳,他赶紧起身行礼。

“御弟哥哥久等了。”蓝琳轻快地说。

“陛下客气了。不知陛下想听什么经?”

“随便什么经?”蓝琳懒洋洋地用一只手背托着腮帮斜靠在桌上,妩媚地盯着唐僧。“就讲讲你一路上的见闻吧。”

“不知陛下爱听什么类的见闻?”唐僧还是一本正经。

蓝琳心说你废什么话,我就是想看你罢了。“随便什么见闻?”

唐僧没见过点菜这么随便的。只好一五一十从怎么在五指山碰到猴子,怎么被黑熊精劫了袈裟,怎么收了八戒和沙僧开始讲起。

蓝琳托着下巴痴痴地望着唐僧。这个每天都命悬一线、满身伤痕的男人竟还能如此平和善良,他的目光竟还如此清澈,他的容颜和行装竟还能打理得这样一丝不苟。就这样听着望着,不觉和他度过了半生。

唐僧讲了半天见闻,有点累了,看蓝琳还是毫无倦意,只好开始讲经。这个他在行,就像背课文一样,比写回忆录轻松多了。

在讲到《达摩多罗禅经》时,蓝琳为了证明自己假装在听,就随便接了句话:“御弟哥哥,觉悟到底是什么?”没想到一不小心打开了唐僧的话匣子。

“陛下可知母鸡为什么比公鸡脚短吗?”唐僧说道。

“蓝琳不知,御弟哥哥说给蓝琳听。”

“因为母鸡要下蛋,脚长了,蛋掉下来不就碎了。”

“哈哈哈,这也是佛法?”蓝琳差点把眼泪笑出来。

“陛下有所不知。”唐僧仍然沉浸在他自己编的那套通俗易懂的佛法里。“众生之命皆是天定。若把鸡蛋比作善缘,则母鸡才有,公鸡便不会有。世上的很多事,不是想得到就能得到的。这也是天注定的。那公鸡该怎么办?”

“是啊,公鸡该怎么办?”

“有的公鸡就蹲下来,学着母鸡感受生蛋的快乐。有的公鸡怀中无蛋,心中有蛋。有的公鸡干脆把蛋不蛋的,都放下了。这就叫觉。”

蓝琳觉得,这解释真的绝了。被他这么一讲,深奥的经书好像真能听懂了。

唐僧继续说道:“人的一生不可能都是善缘,都是满月,都是美好,不幸的人甚至这些都是凤毛麟角。因而人生不过是通过自己的各种觉,去自悟而已,悟多少算多少,顺其自然,不执着,不执念,有缘的自然会来。”

“所以佛法只渡有缘人?”

“恰恰相反,贫僧只渡无缘人。”

“这又是为何,蓝琳糊涂了。”

“这放不下、悟不透、望不穿,悲苦不得解脱的芸芸众生,才是贫僧心之所系。贫僧一生苦求大乘佛法,便是为习得世间万物之灵性,广奏佛陀苍天之福音,教化世人于无知,抚平他们肉身的创伤,宽慰他们心灵的苦难。”

唐僧说得蓝琳坐直了身体,刹那间她感到浑身血液倒流,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眼前这个男人孤身一人徒步万里,却视天下苍生为子,以世间万物为妻,他并不孤独,他的心里装着星辰大海。跟这些相比,自己的王权富贵又算得上什么呢,那些个宫闱院落不过是时刻羁绊她的囹圄,她多么多么想永远永远地追随他而去,抛开所有一切,奔向一个自由广阔的天地,日里随他追梦,夜里伴他入梦。

想到这里她不禁眼眶湿湿的,偷偷抹起了眼泪。

此刻唐僧也察觉出蓝琳忽然黯淡了神色,赶紧收起话匣:“不知贫僧哪里说得不好,令陛下动了花容。”

“没有不好。方才蓝琳被御弟哥哥打动了。只是想着哥哥一走,今后恐无缘再听,不免有些感伤。”

唐僧倾身行了个礼:“陛下若喜欢听,贫僧这几日都来讲就是了。”

这一夜,两人直聊到月薄西山。一个很动情,一个很尽兴。





之后,蓝琳每天请唐僧去讲经。三个徒弟百无聊赖,整整吃胖了一圈。

日子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月。悟空有些按捺不住了。

“师傅,我看这女陛下是不打算给你通关文牒了。你也干脆留下来算了。也好让我们几个早日安生回家。”

“瞎说什么呢。”唐僧心里也清楚,可是每次想开口讨文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陛下爱习经文是好事,传经送法不也是贫僧天职吗。”

“得了吧你,我倒不信她能有几句经文听得进去。”

正说着,侍女又来传话了:“陛下想骑马出城赏景,邀圣僧同行。”

“好,这下还换花样了。”悟空翻了个白眼。

唐僧向侍女行了个礼,从院子里牵了白龙马随她去了。



走到宫门口,蓝琳早就骑在马上等着了。那是一匹枣红色的母马,颈长尾细,身型优雅,眼睛雪亮,鬃毛齐刷刷地飘向一边,身上没有一根杂毛,架着鲜红鎏金的马鞍,眉心金佩镶着一颗红色玛瑙。再看女王陛下已换上一身短打,发髻盘得齐整,头插一根金凤发簪,身披火红的斗篷,脚踏鹿皮白靴。差点把唐僧看呆。

蓝琳看到唐僧,心中一阵暖意,冲着套莞尔一笑:“御弟哥哥,来得正好,快快上马。”

唐僧和蓝琳并辔前行,缓缓向城外走去,一队侍卫远远地跟他们在身后。两匹马的呼吸声连成一片,踏着桃李成蹊的十里长坡,踏着绿树成荫的街道,踏着田埂阡陌,直走到子母河边。

蓝琳突然一夹马蹬,飞奔起来,火红的斗篷一片飞扬。

“陛下。”唐僧远远喊了声。蓝琳一拉缰绳停下来,向唐僧招招手。

唐僧紧打了几下马,慢慢赶上前去。马头交错,两人一前一后骑上一座山头。

蓝琳下马驻足,唐僧也跟着下马。

“御弟哥哥,你看这景色多美。”

唐僧举目望去,整个西梁国一片绿野芬芳,白鹿奔驰在原上,群鸟翱翔于蓝宇,银白色的子母河自天边流淌,蜿蜒过崇山峻岭,升腾起天青色的雾霭。阵阵暖风吹乱了唐僧帽檐的缎带,也吹散了蓝琳眉前的秀发。

“这美如画卷的大好河山真是陛下之福。”唐僧赞叹道。

“御弟哥哥想过江山美人吗。”蓝琳十指绞缠,心神荡漾。“御弟哥哥若留下来,便都是你的。你为王,我为后。”蓝琳望着唐僧。“哥哥如此爱惜苍生,定也是西梁子民的福分。”

“从未想过。”唐僧静静地说。“贫僧只是一叶扁舟,漂流向西,片刻也不敢停留。定是要辜负陛下美意的。”

“那你舍得眼前这美景吗?”

“舍得。”

“你也舍得美人吗?”

唐僧心头一颤:“舍得。”

“真的什么都舍得?”

“什么都不肯舍弃,也便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那什么都舍弃了的人呢,他真的能改变一切?”

“人生长恨水长东。世间并无这样的人,连改变自己都那么难,又谈何改变别人呢。贫僧不奢求改变别人,只是以法渡人。”

蓝琳向站在山崖边的唐僧迈近一步:“哥哥可肯渡我?”

“肯的。”

蓝琳又迈近了一步:“肯让我随你西去吗?”

唐僧脚下一慌,退无可退,只能无言以对。

“呵呵,我跟你说笑呢。”蓝琳轻扬了一下眉毛,转身上马,踏下山坡。

夕阳的余晖就这样静静地将两人送回了皇宫。



之后,蓝琳照例晨起听唐僧讲经,午后约唐僧郊游。唐僧仍然彷徨不敢提起通关文牒,而心底却也未见焦灼。

这一天的清晨格外的凉爽。唐僧躬身来到秀亭前,蓝琳背手一笑,说道:“今天我们不讲经了,给御弟哥哥看一样宝物,哦不,不是一样,是四样,是西梁国的镇国之宝。”

唐僧心里想着,镇国之宝不会是你吧。嘴里却客套着:“那真是贫僧之幸了。”

蓝琳拉着唐僧走了很远很远,直走到皇宫的尽头,那里有四间用翠竹和绢帛搭起的大房子,周围的侍卫一见女王,赶紧半跪行礼。

“这是我的花房。”蓝琳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这可不是一般的花房,一般人我可不带他看。”

蓝琳撩开丝帘牵着唐僧走进一间。唐僧举头望了望圆形的穹顶,足有三层楼那么高,阳光透过绢帛缓缓洒下,一片锃亮。屋子里种满了花木,墨牡丹、紫龙卧雪、朱砂红霜、仙灵芝,百种菊花绽放,空气中又满是金桂飘香。

“这秋天的花为什么如此早的盛开呢?”唐僧一脸诧异。

蓝琳抿嘴一笑:“你看那里。”

只见花房的正中央,金鼎盛着一颗绯红的龙珠。

“那是西海龙王的龙珠。”蓝琳说。“东西南北四海龙王的龙珠我各有一颗,传说这龙珠百步之内各是春夏秋冬四季的颜色,不想原来是真的。姨娘知道我爱花,便专门访来,建了这花房,这四季的花便能常盛不谢,每日陪着蓝琳。”

“真是神奇啊。”见过世面的唐僧也看呆了。

蓝琳又牵着唐僧到了冬花房,一阵寒意扑面而来,各色的梅花迎光争秀。

“这冬季里的花确是少了些。蓝琳总觉得冬天太长太单调了,生怕永远没有尽头,好在老天眷顾,熬过这漫漫长冬,终于春暖花开,迎来芬芳绚丽。”蓝琳话中有话,偷眼望着唐僧。

“可是却也终将凋零冰封。”论泼冷水,真是只服唐僧。

蓝琳不说话了,拉着唐僧又去了春花房和夏花房。这是最大的两个花房,花木数不胜数。

“御弟哥哥,可知这是什么?”蓝琳指着一株粉红色的绒球问唐僧。

“陛下,这是合欢花。”

“哦?哪个欢呢?”

“欢喜的欢。”

“那合欢是什么意思呢?”

“欢喜乃人之表里。喜由心生,欢在形上,双喜便是婚喜,那合欢之花也便是祝福之意。”唐僧果然什么都能掰啊。

“哥哥是真的不懂?”

“出家人也不是事事求甚解。有时不过见道忘山罢了。”唐僧一本正经地答道。

蓝琳眼神里透过一丝叹息,只好打住这个话题,又指着一株问:“这又是什么花呢?”

“陛下,是虞美人。”

“那这个呢?”

“是使君子。”

“这个呢?”

“七色堇。”

“这个呢?”

“石竹。”

“这个呢?”

“番莲。”

……

“御弟哥哥知道得真是多呢。”

“贫僧一路而来游历诸多国家,多少总是知道些吧。”

“哦?那我就继续假装不知道咯。”

“若是这样,真的叫陛下见笑了。”

“那哥哥觉得我是什么花呢?”蓝琳半扶着唐僧的肩膀说。

唐僧赶紧侧身转向蓝琳:“贫僧不敢妄议陛下。”

“别再陛下陛下了,不是说过,叫我蓝琳吗。”

“陛下富贵当如牡丹,清澈当如莲花。”

“御弟哥哥你最喜欢什么花呢?”蓝琳又痴情地问他。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花草皆如众生,出家人从不厚此薄彼。”唐僧躬身说道。

蓝琳一撅嘴:“你别懵我不懂,我只听说过人畜是众生,还真不知道花草也是众生。”

唐僧笑了笑说:“人畜是有情的众生,花草树木也是众生,只是无情的众生。”

“御弟哥哥看我像什么花一样无情呢?”蓝琳继续戏耍唐僧。

“陛下怎么看也不像无情的人。”

“我像没钱花一样无情。”

“呃……”唐僧懵了片刻,“没钱花是什么花?贫僧无知了。”

“你们出家人不是最喜欢没钱花吗,苦也苦在没钱花。”蓝琳说完,咯咯咯笑起来。

“陛下真是会说笑。”

“可是我说,你却不笑。”

“贫僧方才笑了。”

“你的笑还真是看不出来。”

“外表只是皮囊,喜行又何必于色。”

蓝琳刚要接话,天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一时间雾霾升腾,邪风大作,吹破了花房,将满园花枝七零八落地折断,飞溢的花瓣扑面而来,打得唐僧的袈裟和女王的绫罗噼啪作响。

“好个喜行何必于色!”

风雾散尽,只见一朵紫色的浓云悬在半空,浓云上站着一位女子,他身穿青蓝色挂肩长袍、护胸金甲、紫色的披风,发髻盘成倒钩蝎尾,头戴兽面环饰,身背两把银钩,阴气逼人。

唐僧知道碰上妖精了。这时蓝琳早就吓得浑身瘫软,一把抱住了唐僧的胳臂。

唐僧往后退了几步,把蓝琳护在身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那么大的勇气,平日里可都是徒弟们将他护在身后。而他心里更是清楚,这女妖是冲他来的,不是女王。

唐僧的举动,差点把女妖看呆了。她轻轻“哼”了一声,扬手刮起一阵旋风,卷走了唐僧。


(待续)











编辑 | 花教授

绚丽的银杏已为冬日的杭城镀上了金色,快去看吧

厚馥的挂耳咖啡不错,冬天里泡上一杯还挺香的,就是每天顺公司的奶精糖包有点难为情。

关注我,你的眼睛会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