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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县”巴马:养生客拉高房价 倒逼环保投入

寿乡网 2018-11-07 17:13:52

  一个75岁的老人在门口哭:“妈妈打我,说我没有将活干好”。她90多岁的妈妈:“如果你还做不好,等下奶奶过来也会打你”。

  

  “这个老人的奶奶肯定是百岁老人了。”讲上面那个故事的时候,76岁的巴马寿乡旅游集团副总经理尤庆辉哈哈大笑。

  

  巴马百魔洞,很多70岁的老人到此旅游时,都被要求买半票,遭到他们的抗议,因为在国内很多景区,70岁的老人都是免票的。

  

  “在巴马,50岁以下是少年,60-90是青年,100岁以上才是老年,70岁老人被要求买半票很正常啊。”尤庆辉说。

  

  这虽然是玩笑,但巴马长寿者众的确是事实。

  

  据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资料,2010年,盘阳河流域包括巴马在内的4县,百岁以上健康老人270人,平均每10万人口拥有21.8人,是世界长寿地区认定标准(每10万人至少有7位百岁健康老人)3倍以上,而且百岁以上健康老人数量还在持续增长;每10万人口年龄在80-99岁的有1464人;人均预期寿命77.72岁,比全区人均预期寿命高2.62岁,比全国高2.89岁。

  

  一直以来,巴马本地流传着很多有关巴马长寿、地方水土具有神奇疗效的故事。1991年9月开始,国际自然医学会会长森下敬一博士先后五次率团考察研究巴马,第十三、十四、十五届国际自然医学会年会,连续将巴马长寿现象确定为研究主题。

  

  也是1991年,台湾旅游团首次参访巴马。此后,随着巴马作为“世界长寿之乡”的知名度迅速提升,港台日韩澳和全国各地前来养生、养老、休闲度假旅游的“候鸟人”,络绎不绝。

  

  2013年,巴马长寿养生国际旅游区上升为了广西壮族自治区的重大战略。这使这个至今还戴着“国家级贫困县”帽子的贫困、落后地区,在养老、养生、旅游概念拉动下,迅速成为养老、养生旅游的“圣地”,而当地也掀起一轮“银发经济”狂欢。

  

  1.数十万“候鸟人”

  

  6月下旬,位于巴马县城20多公里处的甲篆乡坡月百魔洞景区入口前,一群满头银发的的男女坐在一起,有的做深呼吸、有的锻炼身体,有的聊天。

  

  “每天早上6点就来了,这里负氧离子多,对身体好。”来自河南郑州的张国防说。67岁的张国防,退休后身体不好,一年前听说了巴马这个地方,半年前来到了巴马,租住在百魔屯的一户人家。每天早上,张国防都来到百魔洞入口前“吸氧”,他还办理了进出百魔洞的月卡,可以随意进出。

  

  在百魔洞内的“磁疗”区,也聚集着一大批年龄稍大的外来人,他们或坐或躺,怡然自得。

  

  在百魔洞、水晶宫等距离巴马县城有一定距离的景区,都聚集着很多如张国防这样的人。他们中的相当一部分,都是每年在巴马居住几个月,或者是冬天来,夏天走,由此被称为“候鸟人”。

  

  在巴马养生、养老的人,相当一部分是退休的公职人员,或者是企业主,有比较稳定的收入、家庭条件较好;也有部分身患重病、希望到巴马获得重生的人;还有一部分则是慕名前来观光旅游的短期游客——这种类型,从小孩到中青年都有。

  

  这些在巴马较长期居住,养老、养生的人群,大多是租住在民房里。张国防与老伴就居住在百魔屯一户人家的房子里,百魔屯至少居住了近百名候鸟人。张国防与老伴自己买菜、做饭。与张国防不同,刘玉华与身患脑梗塞的老伴是租住在百魔洞附近一个提供食宿的小型老人公寓里。

  

  而来自深圳的梁国民则在巴马有自己的家。他们在巴马县城中心区一个以养生、养老为特色的楼盘“印象巴马”买了一个70平方米的两房。

  

  “印象巴马”售楼处工作人员介绍,该楼盘九成以上买家都是外地人,一些外地人买房后就在巴马安家、做生意,成为了事实上的巴马人。

  

  巴马旅游局的数据显示,今年1到5月,巴马旅游总人次达到135万,同比增长21.8%,旅游总收入12.91亿元、同比增长23.5%,预计今年旅游总人次会突破300万。

  

  而2012年巴马全县接待国内外游客200多万人次,同比增长24.3%。其中,接待入境游客1.64万人次,同比增长25.3%;实现旅游社会总收入19.01亿元,同比增长49.8%;旅游创汇622.5万美元,同比增长29.6%。

  

  “旅游持续升温,巴马长寿养生国际旅游区建设稳步推进,旅游发展保持强劲势头。”巴马旅游局官员表示。

  

  2.分羹4500亿市场

  

  据国际权家估算,21世纪,养生正在成为继住房、汽车之后的“第三次消费浪潮”,全球每年养生健康旅游支出规模达到1.9万亿美元。

  

  中国民政部部长李立国2013年5月出席第二届中国国际养老服务业博览会时表示,目前中国60周岁以上老年人口已经达到1.94亿,占总人口的七分之一;2020年将达到六分之一,2050年将达到三分之一,并将一直保持到本世纪末。李称,中国养老服务产业规模预计将在2015年超过4500亿元,是当今中国老龄社会中名符其实的“朝阳产业”。

  

  巴马县发改局局长卢丽梅介绍,巴马县一直坚持把养生长寿健康产业作为主导产业来发展,大力发展长寿食品工业、生态有机农业和长寿休闲养生度假旅游业。2007年,巴马就出台了《关于加快旅游业发展的决定》,把发展长寿旅游业作为经济主导产业和第三产业的龙头来培植。

  

  2013年,巴马长寿养生国际旅游区上升为了广西壮族自治区的重大战略。

  

  “我们将依托巴马长寿之乡建设巴马长寿养生国际旅游区的发展机遇,着力打造巴马县盘阳河流域养老养生产业经济带”。巴马县委常委、副县长黄瑞吉说。

  

  河池市委常委、巴马县委书记奉海峰表示,巴马四地要建设世界级“长寿圣地、养生天堂”,通过构建流域养生加工制造集中区、生态养生养老休闲度假区和生态旅游精品景区三大平台,打造全国养生长寿健康产业示范区、世界养生长寿休闲度假基地和国际养生旅游胜地。

  

  具体而言,巴马计划在赐福湖建设赐福国际养生度假基地,打造5A级高端休闲度假景区;建设华昱组团式高端养生项目:重点把百魔洞片区开发成以功能养生、商务养生、度假养生为功能定位,集养生长寿、民俗体验、休闲娱乐为一体的5A级旅游景区和综合型养生度假基地;把龙洪打造成以高端客户为目标人群,以家居养生与度假为功能定位,有特别地理个性、有文化影响魅力的国际知名社区;把坡纳建设成为适应普通人群、参与农耕体验的休闲度假体验区;在盘阳河巴盘长寿村,建设中脉巴马国际养生长寿都会;在达西建设小型经典休闲静养基地。

  

  目前,台湾统一集团、深圳华昱、南京中脉健康产业集团、北京万家福、寿乡国际旅游集团等强商名商,已经先后在巴马投资,开发养生长寿健康产业。

  

  3.被“养生客”拉高的房价

  

  随着大批外来人口涌入巴马,给巴马当地居民带来了众多商机。

  

  6月19日,在巴马街头卖西瓜的王保全说,他这几年每年卖西瓜可以收入三四万元,大都是卖给了来巴马旅游、养生的外地人。在巴马没有出名之前,他每年卖西瓜只能收入几千块。他在郊区的家里还有一栋房子,出租给了6家外地来巴马养老的人,每月都可以收入四五千元。

  

  但并非所有巴马本地人都像王保全这样欢迎外来者,而是对不断增多的外来人口感情复杂。

  

  随着外来人口不断涌入,巴马当地物价不断走高。“目前巴马的消费与南宁有一比,与河池不相上下。”巴马县城老居民刘岳山说。

  

  几年前,巴马县城一般商品房每平方才2000元左右,现在“印象巴马”楼盘的价格已经是3900到5000多了。对于巴马很多拿2000多块月工资的工薪阶层来说,如此高的消费实在是难以想象。

  

  “我们有时候很痛恨那些来养生、旅游的人,他们都是有钱人,是他们将巴马的物价拉高了。”巴马一名基层公务员说。

  

  “印象巴马”售楼处工作人员介绍,该楼盘九城以上买家都是外地人,一些外地人买房后就在巴马安家、做生意,成为了事实上的巴马人。

  

  不过,从巴马长远发展的角度看,多吸纳外来人口,将养生、养老、旅游产业做大,是巴马发展的必由之路。

  

  2012年5月,巴马编制规划完成《巴马盘阳河流域养生长寿健康产业发展规划》,并获得广西自治区发展改革委批准。该规划范围为巴马、凤山、东兰、大化县全境,重点是与盘阳河流域直接关联的乡镇,规划期限为2012-2020年,展望到2030年。

  

  2013年,巴马长寿养生国际旅游区上升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重大战略。

  

  “我们将依托建设巴马长寿养生国际旅游区的发展机遇,着力打造巴马县盘阳河流域养老养生产业经济带”。巴马县委常委、副县长黄瑞吉说。

  

  河池市委常委、巴马县委书记奉海峰表示,巴马四地要建设世界级“长寿圣地、养生天堂”,通过构建流域养生加工制造集中区、生态养生养老休闲度假区和生态旅游精品景区三大平台,打造全国养生长寿健康产业示范区、世界养生长寿休闲度假基地和国际养生旅游胜地。

  

  4.倒逼环保投入1.1亿元

  

  6月20日,从巴马中心城区驱车10公里,就可以抵达赐福河。赐福桥左侧,河水清澈、平静如画,右侧河面上一些工人正在河里作业——拆除河里的养鱼网箱。

  

  之前,赐福河流域数千居民大都在以打渔、从事网箱养殖为业,随着养殖规模扩大,对环境造成的污染日益严重。随着巴马开始着力打造长寿之乡,重点发展养生养老旅游产业后,开始逐步清理网箱养殖。

  

  “之前我们的确没有重视环保问题,发展太快、环保意识和环保投入严重滞后。”巴马环保局官员坦陈,随着巴马这几年游客、候鸟人群急剧增长,环保压力开始凸显,这几年巴马环保局、旅游局等联合进行了生态环境综合整治。

  

  据介绍,巴马先后启动实施了《巴马国际旅游区美化绿化建设规划》,投入1.1亿元实施县域绿化工程和盘阳河生态防护林工程;开工建设甲篆、坡月、坡纳村等三个污水处理项目,以及西山、所略两个乡镇垃圾中转站,甲篆、坡月污水处理厂已落实建设资金2015万元;推动实施盘阳河两岸可视面坡绿化美化61.1公顷、两岸5米范围内绿化景观带30公里和绿化美化56个村屯;加大改造城区拉合坳生活垃圾填埋场雨污分流和污水处理设施建设力度。

  

  数据显示,目前巴马县已建成垃圾池1066个,焚烧炉444个;实施“退湖还景”工程,全面完成赐福湖网箱养鱼清理工作,清洁水面超过1000万平方米,兑现补偿金449万元。

  

  同时,巴马还开始强力整治“两违”现象。今年1-5月,巴马县强制拆除违章建筑56户,建筑面积4349平方米,对核心景区12栋违章建筑进行查封处理。

  

  “盘阳河一带新问题已得到有效遏制;乱排乱放现象也逐步减少;村庄改造工作也初见效果。”巴马住建局蒙绍兴副局长表示。

  5.整顿“巴马”制造

  

  随着巴马声名扬,在巴马街头,各种打着“巴马”旗号的养生馆、养生产品专卖店比比皆是,甚至远在300公里外的南宁和600多公里外的广州,也可以见到标着“巴马”字样的各种产品。

  

  巴马政府有关部门调查显示,巴马市面上销售的“长寿食品”就有200多种。

  

  “有很多并不是在巴马生产,也与巴马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以巴马的名义生产、销售,这就是盗用巴马的名义。”巴马人大主任、主管工业的熊朝福说。

  

  他透露,巴马正在对此进行整顿、整合。

  

  巴马县委证实,巴马有关部门正在严格对注册和使用“巴马”字样以及同“巴马”读音相同或近似商标的食品进行拉网式检查,打击不在巴马生产食品但擅自贴有巴马商标或盗用巴马商标的不法行为。通过清理,规范使用规则和行为,并由县政府授权使用,凡经授权使用的品牌、商标,实行“有偿使用”。

  

  2013年12月,福建商人陈新隆投资的巴马“百岁源”水业正式投产。其生产基地坐落于巴马“百岁源”生态旅游景区,项目总投资1.2亿元,年产能60万吨,是广西目前投资规模及产

  

  能最大的饮用水生产企业。工厂还开辟了供游客游览的亲水平台、参观通道,游客可以全程体验制造过程,园区集工业旅游、农业生态和长寿养生为一体。陈的目标是,整合更多巴马水企业,形成绝对的产业优势。

  

  这正符合巴马地方政府的“胃口”——饮用水行业也是巴马政府希望整顿整合的重点对象。巴马最有发展潜力的是矿泉水,经过历任政府审批,现在巴马有17家矿泉水企业,但普遍散、乱、规模小。而政府没有权力终止任何一个品牌和企业的运作,只能通过市场之手逐步淘汰、整合。

  

  据悉,水业整治原则,是重点扶持大型企业做大做强做优,支持其进行扩能技术改造、兼并、收购年设计能力10万吨以上20万吨以下的饮用水企业。

  

  巴马县委县政府计划,利用3到5年时间,按照市场规律,依法依规整合成3到5个品牌。通过清理整治后,生产的饮用水产品,原则上矿泉水产品走高端路线。

  

  “力争2014年全县实现年产矿泉水总量达50万吨以上”。巴马县委的一份报告透露,2015年全县矿泉水产量将提升到200万吨产能,打造成一个水业航母,成为集团类公司。

  

  另一整合对象是矿产加工。巴马有一些小金矿,还有一些规模较大的钛矿,但对环境破坏严重。目前,巴马各大景区景点、公路沿线、盘阳河流域可视范围内的矿井,已经被限制采矿,不再新批矿,逐步缩小、取缔矿业企业。

  

  6.工业诱惑

  

  “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是经济社会发展的普遍规律。作为新兴城市,巴马自然生态环境优美,长寿品牌影响广泛,养生资源独具魅力,特别是巴马纳入自治区长寿养生国际旅游区发展战略后,还需不需要发展工业,就成为巴马必须回答的一个重大课题。

  

  2014年2月27日,河池市委常委、巴马县委书记奉海峰在全县工业工作大会上指出,巴马必须迅速作出决断。

  

  巴马县统计局的数据显示,2014年1到5月,巴马全部工业总产值完成46962万元,同比下降15.38%,其中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完成37911万元,下降18.71%;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预计完成12077万元,同比下降12.6%。

  

  通过交流、调研、沟通,奉海峰指出,定位为养老养生旅游产业的巴马,不能抛弃工业、不能回避工业,但巴马必须要淘汰高耗能工业企业,发展自己的特色工业。

  

  巴马人大主任、主管工业的熊朝福也持这种观点。他在县委班子办公会议上提出,作为欠发达地区,巴马没有工业经济支撑是不行的。“旅游是富民,可以带来商机、人气等,带动其它产业发展,但县域财政很难从旅游产业获得更大收益;只有工业发展了,才能推动旅游发展,工业带来更大税收,支撑县域发展。”

  

  因此,在他看来,养生旅游与工业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巴马不仅要发展工业,而且要大力发展工业,但一定要结合本地资源和品牌,发展绿色工业、低碳工业、养生工业。

  

  身为“世界长寿之乡、中国长寿之乡、中国香猪之乡”,巴马地方政府决定充分利用“长寿”这一独特的资源优势,全面发展长寿绿色食品产业和长寿旅游业,分类规划建设长寿绿色食品产业园区。

  

  巴马农业局局长黄怀新介绍,巴马按产业类别分别成立了制糖产业、矿泉水产业、山茶油(含火麻油)产业、酒类产业、香猪产业和五谷杂粮产业6个工作领导小组,负责各产业的发展规划和协调解决各产业发展过程中存在的困难和问题。

  

  巴马工信局局长张发任表示,巴马已委托广西华蓝设计院按照自治区A类标准规划巴马县工业园区,在保留六兰长寿食品产业园区外,重新规划500亩以上的长寿食品产业园,届时将把县城内及县城周边的16家长寿小型食品加工企业搬迁到园区,进行统一规范化管理,集约规模化生产和经营。

  

  此外,巴马还在积极引进大公司、大财团对巴马长寿食品产业进行联合开发、统一策划、包装,打造巴马长寿绿色食品的品牌。

  

  巴马工信局工业园一位罗姓官员表示,巴马将依托自然禀赋,按照现代养生理念改造升级传统农业、工业和服务业,大力发展养生农业、养生食品加工、养生医疗保健、养生医药制品、养生养老用品制造、养生养老服务、养生文化健身、养生休闲旅游等八大养生长寿健康产业,打造上中下游特色产业产品链及其品牌优势,促进关联产业与重点产业融合发展。

  

  不过,在巴马的勃勃雄心面前,尚有一系列需要跨越的障碍。

  

  7.医疗条件不足导致“只能住几个月就走”

  

  从南宁到巴马,下高速公路后,还有72公里二级公路,要耗时2个小时左右才能抵达巴马县城。至今,巴马尚没有一条可以迅速接驳的高速公路、没有铁路,最近的机场是军用改为军民两用的百色机场,但航班非常少。

  

  巴马县交通局副局长黄甫芳也承认,巴马的交通基础设施“与巴马社会经济的发展相比,严重滞后,严重制约全县经济发展”。

  

  为促进巴马养生旅游开发,2003年6月到2005年6月两年,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在巴马的投入相当于巴马县8年的财政收入、总计达2.4459亿;在东巴凤基础设施建设中,以每10个人建1个建设项目的强劲态势在巴马投入了23900个基础设施建设项目。

  

  这几年,巴马自身的基建投入也较大。但是,由于巴马还是一个国家级贫困县,年财政收入不过几亿元,属于“吃饭财政”,可投入资金非常有限。

  

  按照建设国际旅游区的要求,巴马将谋划开工建设旅游集散中心、旅游服务中心、污水处理设施、景区道路等一大批公共服务和基础设施项目,虽然其中一些项目已经列入上级部门计划,但上级部门的项目安排没有覆盖全面,一些项目资金无法落实,且项目实施需要地方安排配套资金,而巴马县财力十分薄弱,导致国际旅游区建设资金缺口很大。

  

  为此,巴马正在请求河池市委、市政府协调帮助向自治区政府争取从今年起,并连续5年每年安排3亿元的旅游发展专项资金,用于国际旅游区核心区建设。

  

  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提出实施巴马国际旅游区基础设施建设大会战。经过与自治区有关部门多次沟通对接,巴马制定了国际旅游区“大会战”行动(2014-2016年),计划建设项目82个(不包含民间投资),总投资32.19亿元。其中,2014年安排项目36个,计划投资8.56亿元。

  

  黄甫芳表示,按照自治区的规划,2017年巴马到河池通高速(国家高速网)开通;2020年,从河池到巴马高速(省级)开通。这意味着,到2020年,巴马的交通才能有质的飞跃。

  

  交通等硬件基础设施落后之外,是医疗条件的简陋。

  

  几名在巴马养生、居住的“候鸟人”表示,他们很享受巴马的空气、环境,也很想长期居住,但由于医疗设施滞后,想买一些特定药品都很难,更别提完善的体检、救助服务了。因此,“只能住几个月就走”。

  

  广西巴马长寿研究所所长、广西壮族自治区九届政协常委陈进超表示,医疗等配套设施滞后的确是巴马目前的一大硬伤,需要较大投入来解决。但是,巴马毕竟只是一个县,即使医疗条件上来了,其接待、服务能力也很有限,无法满足更多人的需求。

  

  8.自治区上收控制性详规编修权

  

  另一制约巴马养老经济发展的因素,是巴马官方眼中的规划权上收。

  

  2012年9月13日,受广西自治区政府委托,自治区政府副秘书长张振东在南宁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巴马城乡规划管理工作的有关问题,决定成立自治区指导巴马县规划编制工作领导小组,由自治区人民政府分管副秘书长任组长,自治区住房城乡建设厅分管领导任副组长,各相关部门负责人为成员,负责统筹、协调各有关部门,按照打造“世界的巴马”的定位和理念,指导重新修改、编制巴马县城乡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旅游规划等有关规划,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同时,从领导小组成员单位各抽调1名技术骨干,组成巴马县规划编制联合工作小组,指导巴马县按自治区有关要求启动各项规划修改、编制工作。为规范管理,上收巴马县城乡规划审批权,巴马县所有的城乡规划必须报请自治区人民政府审查批准后实施。

  

  自治区上收巴马县的城乡规划审批权后,巴马规划编制需上报河池市政府和自治区政府,待上级部门审批后才落实。

  

  在巴马官方看来,城乡规划审批权上收到自治区层面,可以让巴马的发展规划站在更高层面、更大范围、更长远的背景中进行,提升了巴马发展规划的层次,对巴马持久发展有好处:“一是解决了我县规划人才少、规划资金不足的问题,二是规划从县级层次上升到自治区层次,克服了县级规划的区域局限性,从整体上把握好规划的大方向,规划眼界更为开阔,更为合理。”

  

  但是,短期看,这也给巴马的发展带来了一些困扰。

  

  最近,巴马市委市政府给自治区有关机构上报了一份材料,主要是希望城乡规划审批权上收后,如何改进一些做法的建议。

  

  报告指出,由于规划审批环节多、程序多,审批时间较长,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一些项目建设的进度。

  

  由于一部分重点推进的旅游重大项目规划选址,有的在总规规划区内但不是建设用地,有的未在规划区内,如国际旅游集散中心项目(县城规划区内未是建设用地)、巴马东盟佛教养心园(县城规划区内未是建设用地)、巴马世界瑶族文化旅游村(县城规划区内未是建设用地)、广西旅游投资公司赐福湖开发项目(县城规划区内未是建设用地)、巴马·云外天乡国际养生度假区(未在那社乡总体规划区内),需要总体规划修编后才能进行控规编制。这就延缓了旅游项目建设的进度。

  

  其次,由于规划审批滞后,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两违”现象的产生。《广西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法》于2010年6月1日开始实施,而巴马的村庄规划到2012年初尚没有进行规划编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规范用地、有序建设的正常运行。另外,现行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由于上级下达的新增建设用地指标非常有限,难以满足各类项目用地需求。

  

  巴马瑶族自治县《2014年1-5月经济运行情况分析报告》显示,今年1到5月,全县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完成62359万元,增长1.3%、完成年度任务的22.27%,其中固定资产投资(新口径)预计完成37839万元,同比下降9.2%。“土地指标少、规划权上收、规划出台慢等因素,仍将继续影响我县项目建设,投资增长主要制约因素还没有完全消除,投资增长缓慢。”

  

  “我们希望自治区在统一规划的同时,能够给巴马更多自主发展权,提高效率。”一名巴马官员表示。

  

  广西巴马长寿研究所所长、广西壮族自治区九届政协常委陈进超表示,尽管养生养老产业在巴马已经进行得有声有色,但目前,巴马的养老产业还处于起步阶段,还没有形成一个比较完整的养老产业。

  

  这意味着,巴马养老养生旅游产业之路,尚非常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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