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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礼赞】渭中的溪流

渭南中学 2018-05-15 14:57:46

溪流微微,厚土尤黄。

我辈新人,倚栏远望。

溪流淌淌,树木成行。

跣径驰临,水在云上。

溪流浩荡,夏日微燥。

今我别离,池痕微漾。

溪流不息,园木愈荣。

后来行者,能达四方。


1. 溪流以前

后门外挤满了人,一直能听到人群中唧唧哝哝的声浪。站在人潮涌动的校门外,一个人掮着大口袋,带着前来报道的孩子在张望。从前门路的那头一直到这后门口,年轻的老师洋溢着笑容,指引着一位又一位前来送孩子报道的家长们。只是到了这门口,泥泞又坑洼的土地上愣是铺了一条从这后门延到教室的红毯,报道的家长犯了难,真要把孩子送这偏僻的“工地学校”上学?

反正都是考虑好的选择,这次相遇想必也是最好的安排。

除了可以报道的教学楼和进不去的宿舍楼门口,也真的没有能去的地方了。新同学在两栋教学楼间跳来窜去,对学校每个能去的角落都充满了新奇。教室里新同学虽然生分,一餐盒饭之后上了大巴便开始熟悉起来了。一辆辆大巴轰隆隆地开走了,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后退的越来越快,我们知道这是一条不回头的青春路,而我们把青春寄托给了渭中。

就是在西南角的那片偌大的土地上,那片后来溪流涌动蝉鸣蛙叫的园子里,夕阳曾拉长我们从杂草地延向路沿的影子,晚风曾钻进你我俯仰之间晃动的袖口。是傍晚微凉不燥的四方旷野之下,“垦荒人”背着斜阳开垦了溪流以前一波又一波的野草。是的,在溪流以前,我们的身影在那片土地越拉越长,长长地指向东的尽头,那天醉了酒般的太阳晃晃悠悠,忽地又溜下了那坡后来立了亭子的小丘。

拔草的人群渐渐散去,暮色是用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逐渐逐渐地袭来。就是在那样的一个时刻里,我看见远处盏盏亮起来的教室,听得到远处嘈杂不清的声浪,我记得空气中轻透出的凉,和我们稀稀拉拉却又轻捷欢快的脚步。那一刻我悄悄地企望着这片丛生荒草的土地,有一天可以穿过生命般跳跃着的溪流,溪流两岸是一簇一簇的明亮的花,离岸稍远的草坡上是绿树成荫。而我们可以在无数个像这样微凉的傍晚走过那条河流边,任由那层层的波光映满我的脸庞。

2.最好的时光

这年春天开工的那片土地到九月已经真的成为了梦中期待的溪流涌动,绿草荣荣。在这万物即将萧索的初秋,这片园子给我看到的却是生命伊始的的蓬勃力量。那个一碧万顷的星期天下午,我和同学在那片园里,一圈又一圈地走过新铺的小路。我们新奇地在亭子里看脚下玻璃池中回旋的水流,沿着流水的岸边走到新砌的石桥上。我拿起手机拍照,桥边夕阳下的他们笑的眯起了眼睛,身后一泓明净的池水满映着蓝色的天空,我快速按下快门,留下这温暖的一幕。傍晚时分,河面上映着的斜阳逐渐变成耀眼的金黄,健步如飞的同学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夕阳的那边回头向我们微笑。

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光!似乎所有的沉郁都在这个金色灿烂的下午随风而逝了。我突然明白我们始终在路上,始终互相激励着彼此迈向我们渴求的远方。

2017年四月,终于等来了这片园的第一个春天。

下午在食堂碰到Y同学,便邀请她去那片园里转转。起伏的小丘上萌发起青青微微的草,一棵棵枝丫伸展的矮树连成一片,沉甸甸地挂满新生的红花,岸上开着一簇簇淡粉的香花,丛生的枝干有半人高,那花束有点像梅花,却比梅花更自在更娇婉。

我带着小小的相机和Y同学走过高低起伏的小径,Y同学不愿意我拍出不完美的照片,我一不留意就再找不到相机中她来过的痕迹,只是再看见照片中我背着书包穿着校服摆起剪刀手站在芳花簇拥的枝丫之间高兴地扬起嘴角的模样,我总能想起那段美好的时光。那时我已经回到我的班级,成绩稍有提升。Y同学总是激励我,她说:“敬待奇迹,轻侯佳音。”我便分享给她每次测试的起伏和收获。

我印象中她总是穿着干净的校服,她眼里总有诚实的笑。那天下午薄薄的云层早早吞掉了西边的太阳,溪流顺着坡缓缓流淌入池。我仍记得她那天高兴的神色,就好像这个季节最温暖的颜色。她的确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就像那天下午黄昏吹着风的暖,就像走过操场时星子在无意中闪,就像回家路上细雨点洒在花前。

溪流淌淌,昔人四方,寂静的夜涌上心头的总是那段绵绵续续真真切切的温暖时光,那段努力和陪伴的时光。我也依然听得见来自昨天的声音和希冀,在今天寒冷的早晨悄悄地走进自己所坚持的那份努力,就像曾经他们激励的那样,冒着严寒辛苦地走,哪怕只有自己也要不回头地走。

3.悄悄地走了

中午刚下课,冲出教室跑到院中给二楼的J同学对了个手势就一起匆匆忙忙向食堂赶,到主干道才发现其他年级的学弟学妹已经拖着皮箱背着大包往校门口走了。又放大周,高三这一年这么多次看着他们坐上回家的大巴,只剩下我们独守空荡荡的校园,就像两年前学校只有我们一个年级守着校园。只是之前觉得一个年级称霸校园显得自在,现在突然感到的却是莫名激起的不舍卡在咽部让我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才知道这次放的是端午假,他们从5月28号放到5月30号。老师们都守口如瓶,问到啥时候放假统一回答等候通知,只是同学们已经传出了很多版本,有的说听力试音回去一趟再来上课到6.5号,有的说听力试音回去就不用来了,说的对不对谁都没把握。5月28号又考了一次卷子,中午在新食堂一楼和几个同学坐在西边拐角处的桌子吃饭,我突然买了一份馄饨和饼子,S同学说我买的两样饭都是他觉得最难吃的,又有谁突然说听别人说几班班主任说后天放假。

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我突然手足无措。如果真的后天放假,我是否还来得及给老师同学一一告别。我不知道,后天下午端午节收假的学弟学妹能不能送我一句祝福。我给Y同学的赠书还在我床边的桌上没有送出,前天晚上那声“回头见”的暂别是不是真的再难相见。或许是馄饨真如S同学说的那样难吃,我咽不下去。突然汤里浅浅的一层的辣子熏得我眼泪吧嗒吧嗒地掉,止不住地掉。

5月29日,六节课,像平常那样讲完了这套普通的卷子。老师也只是很平常地讲,我心想这一天这么平静,大概明天放假的谣言不攻自破了吧。晚自习,铺天盖地的试卷、印有“渭南中学祝愿所有考生高考顺利 ,金榜题名”的透明文件袋、沉甸甸的渭南中学校牌一一发下来。S老师开班会,他宣布明天早上放假,然后读了一封给同学们的信。我没记住他说了什么,只记我愣是憋着眼泪吧唧吧唧地给他鼓掌。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准备什么晚会,也没有看什么电影,只是匆匆忙忙写了纸条赠了卡片。所有的毕业礼物都及时送出去了。所有重要的人我们都约了还会再见。最后一次走这条漆黑的夜路了,我问自己渴望的大城市是不是还有头顶这片静谧永恒的星空,我问我以后还有没有这样一群照顾我指导我的老师,支持我鼓励我的同学,我问我身后的这条不可返回的路还能不能回头。我没有回头,穿过银杏树的沙沙声,穿过昏暗的路灯,我消失在那个寂静的夜晚。

5月30日,收拾东西,打扫宿舍,领毕业证,拍合照,离开。

渭中,我走了。

那天,河流中没有冲流而下的水,池中没有往来翕忽的鱼。池静静的,园静静的,移来的大树越发地茂密高耸,绿油油的草坪也显得格外青翠。走上那座小丘上的亭子,我回头看这片一年拔地而起,三年沧桑变幻的校园。我想这三年我从来没后悔过当初的选择,即使这里曾是一篇荒凉的土地。


像大树一样成长


by.渭南中学


校训:砥砺德行,切问善思。

校风:立德树人,卓立善行。

教风:育德树礼,正立善教。

学风:明德树志,自立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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