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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书院】大龄世子妃(一)/倾风抚竹

飞魔幻杂志 2018-01-14 21:09:31

大龄世子妃

文/倾风抚竹

内容简介:

阮棠绫单身了二十四年愣是没遇见一朵桃花,那天她上街去买面粉,不料被季微明一麻袋套走,解决了婚配问题。

季微明何许人也?大纪国的西怀郡王世子。

京城的姑娘都知道,西怀郡王世子长得好,但凡他出门,总能被故意摔倒的姑娘堵在街上。

那她阮棠绫,岂不就成了人人艳羡的世子妃?

可这世子妃不是那么好当的,她不仅要跟季微明表面装恩爱,还要奉命做他的贴身保镖!连相依为命的爹都快成了他的爹!

不过,既然这世间最好的男子在她身边,她自是不能辜负上天的一番美意……

第一章套来一个媳妇儿

阮棠绫是上街去买面粉的。

突然间从左边冲出一大队人马,二话不说用麻袋把她罩了起来,将她塞进了一顶莫名其妙的轿子里,而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敲锣打鼓开始前进。阮棠绫愣了好久,等反应过来,唯一的想法便是:今晚老爹没面吃了。

队伍行进至一处豪华的府邸,阮棠绫跟提线木偶似的被人拽下来拖进去拜了堂,一声“进入洞房”之后,她又被人牵出了大堂重新塞回轿子里。

等她能够睁眼看的时候,自己坐在京城郊外小树林小河边的竹屋里。

阮老爹左等右等等不到阮棠绫回来,便出门找女儿,看见面粉铺子不远处有一袋撒翻了的面粉,蹲下身看了好久,起身掸了掸袍子。

面粉铺子的老板抱了一袋面粉塞给阮肃:“恭喜恭喜,你家女儿终于嫁出去了。”

鹿鸣巷有一大难题,大龄女青年阮棠绫年近二十四都没嫁出去,看隔壁赵钱孙李家的女儿,哪个不是年方二八就摇摇曳曳地出阁了?

周边又围上来一群乡亲,个个都是恭喜阮肃终于把他家啃老的女儿嫁出去了。

阮肃二话没说,抱起面粉,回家擀面条去了。

阮家就在鹿鸣巷尽头的排屋里,来京城也有十多年了,阮肃更是和普通人一样早出晚归挣点小钱。

屋顶上有轻轻的踩踏声,阮肃哼着小曲儿揉着面团。

“老大,小姐不会有事吧?”

阮肃望着屋顶天窗里出现的一张脸:“她没事,抢她的那家人有事。”

“老大,我去把小姐抢回来!”

“别。”阮肃制止,“她都二十四岁了,你准备让她一辈子嫁不出去?”

“那也不能糟蹋了人家一大好青年啊!”

阮肃撩起袖子一个面团砸了过去:“滚你个小兔崽子!”

阮棠绫在树林的竹屋里待了三天,吃喝拉撒一应俱全,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她不但出不去,也没见到那个抓她去拜堂的人。

也有好处,只要她有半点需求,总会有人第一时间到达为她服务。可这些人都不讲话,于是她只能一个人蹲在小河边数了三天的鱼。

第四天一大清早,阮棠绫还迷迷糊糊地钻在被窝里睡觉,树林里漫步踱出来一个人,像是行走在云端深海,隐约如深山里吹来的风一般微凉。

竹屋的门被轻轻推开,阮棠绫很警惕地微睁开眼,翻身面朝内继续睡觉。

男子皱了皱眉,看着裹得跟麻花似的阮棠绫,轻轻走过去坐到了榻边。

这等睡姿让人不敢恭维,男子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明知她在装睡,拉了拉被子又被阮棠绫一下子扯了回去。

“娘子,为夫来了。”

说得有些犹豫,好似难以启齿,音色却干净如竹林的河水,阮棠绫立刻清醒了过来,一动没动,闭眼装睡。

“起来,为夫带你出去看看老丈人。”这回顺溜了很多,像是心里练习了好几遍。

阮棠绫依旧不起,她老爹有什么好看的,她都看了二十四年了,他要是知道自己被人一麻袋丢进轿子里这种出丑的画面,指不定会捧腹大笑:“哈哈哈,看你那副怂样!”

“再不起来为夫就要去青楼喝花酒了。”男子沉下声音也不见得是生气,只是想让她起来,却搜索不出合适的言语。

阮棠绫朝着墙壁翻了个白眼,她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现在的沉默只是为了凝聚手中的力量,一会儿给他一记如来神掌。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把她单身了二十四年愣是没一朵桃花的阮棠绫当作隔壁阿三家的病猫?

“行吧,那我去娶一房小妾。”这回倒是极为轻快,好似立刻就要出去。

阮棠绫嗖地从床上蹦了起来:“给我站住!”

对方还真站住了,回头盈盈一笑,双眸含水剑眉入鬓,墨衣绣竹气自华清,阮棠绫整个人差点从床上摔下来,不是因为这男子的绝艳天纵,而是因为——

“你是季微明?”

季微明何许人也?

大纪国的皇帝姓季名啸,季微明的父亲季舟和季啸是堂兄弟,季舟被封为西怀郡王,分封大纪以西三州十五城和黑沙漠,季微明便是西怀郡王世子。

西怀郡王的封地比起其他分封在外的郡王来说特殊了许多,三州十五城很小,是所有分封在外的郡王里封地最小的。可黑沙漠很大,比起其他郡王,西怀郡王封地的总面积是别人的好几倍。

因为皇帝忌惮季舟的能力,黑沙漠虽大但条件艰苦,里面还有数量不少的沙漠部落,三州十五城每年的税收除掉上贡的一部分,交到季舟手上的实在是少得可怜。

不但如此,先帝以独爱季微明为由,将季舟唯一的儿子季微明困在京城,直至先帝驾崩,季微明都没能回到封地上。

京城姑娘都知道,西怀郡王世子长得好,但凡他出门,总能被故意摔倒的姑娘堵在街上,人也不气,挥一挥衣袖直接转头回府。

所以阮棠绫知道他是季微明并不奇怪,不知道那才是京城的一大奇闻。

这事阮棠绫越想越奇怪,季微明怎么着都是京城的高富帅,大纪的官二代,抢她一个穷二代的大龄剩女拜堂成亲是个什么事?

想嫁他的,从世子府一路排到城郊外。阴谋,一定有阴谋!

“你!为什么娶我?!”阮棠绫抱着枕头离他三丈远。

“瞧着顺眼,顺手拜个堂成个亲。”季微明卷着袖子回答得漫不经心。

阮棠绫啧了几声,那天她是被一群迎亲的人拽上去的,季微明估计在今天之前都不知道她长啥样。

“你知道我是谁?”

季微明自然是知道的,就算他之前不知道,三天时间也足够他把阮棠绫查个底朝天。

“阮棠绫,二十四岁,父亲阮肃,母亲已故。十六年前来到京城,三月十八住到鹿鸣巷。拒过媒婆说亲三十八门……”

“停!”阮棠绫红着脸制止,“这么丢脸的事咱可以不说吗?”

“可以。”季微明回答,“先回府。”

拜完堂直接被抬出来,当她阮棠绫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等待了三天,她只为了逮到这个莫名其妙将她拽进轿子的人狂揍一顿,结果却是意想不到的尴尬:“我觉得这里空气新鲜、风景优美、适合居住,还是……不回去了。”

季微明微微摇头,看着阮棠绫的眼神也是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皇帝非要塞一门亲事给我,你是正室,必须得去。”

阮棠绫大急,虽然天上砸下一个季微明给她这个大龄剩女,但她不是个好色之人,更不喜欢跟别人共用一个男人!

“休了行吗?”阮棠绫忧伤地看着他,她是个极有自知之明的人,倘若是个街边小混混,早已被她打得缺胳膊少腿,“你瞧,你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就是被你从路上捡来的,把我丢回去可成?”

“不成。”季微明不依不饶,“我很喜欢你!”

阮棠绫哼了一声,她自是不信这鬼话的:“那你为何不拒了婚事?”

“皇帝赐的婚,违抗圣旨株连九族。”季微明含笑坐了下来,叉着手打量着这个浑浑噩噩的女子。

看似迷糊,眼神却清澈得很。鹿鸣巷里的人说阮棠绫是个缺根筋的姑娘,季微明觉着倒也未必。

普天之下,被人抢去拜堂之后还能如此从容的,要么是个傻子,要么太聪明。

阮棠绫并不知道季微明在想什么,只觉得被他这么看着有些心虚:“那关我何事?”

“你现在是西怀郡王世子妃。”季微明回答得心安理得。

阮棠绫一枕头丢了过去,敢情要株连九族就包括她了!季微明下的好大的一盘棋!

她没说,心里却已经猜到了几分。皇帝忌惮西怀郡王,有眼人都瞧得出来,突然要赐婚,只是想安插一个人在季微明身边。季微明今年也二十四,按照先帝临终前的意思,等到他二十五,若是季舟依旧没有任何异象,那就放回去吧。季微明随手在路上捡了一个姑娘拜堂,一定是提前得到皇帝要赐婚的消息,想以此推托。结果推托不成,对方宁做侧室。

心里算得一清二楚,阮棠绫面上却依旧一副迷糊样:“皇上想把谁指给你?”

“秦拂玉。”季微明并不隐瞒,“当朝丞相的义女。”

都攀上这么一个义父,还愿意委身做西怀郡王世子的侧室,不得不说,秦拂玉为了靠近季微明也是蛮拼的。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阮棠绫眨着眼天真无邪地一挥手道,“秦拂玉和你门当户对,我就是一贫民窟的剩女,我要真跟着你去世子府,那不是明摆着找虐吗?不行不行,我要回去找老爹。”说完跳下床榻就想往外跑。

季微明一手拽住了她的后衣领,低声轻语,惊起了阮棠绫一身鸡皮疙瘩:“娘子,我可以陪你去。”

阮棠绫被一声娘子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季微明,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既没杀父之仇又没夺妻之恨,你赖着我什么意思?求你行行好放我走吧!”楚楚可怜就差梨花带雨。

季微明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伸手摸了摸阮棠绫的头,又突然沉下声音:“你确定,我们真的没仇?”

阮棠绫缄默。

她跟着阮肃来京城十六年,季微明纵然四处有眼线,也打听不到十六年前他们的信息,刚才这么一句让她不由得心里一紧:“强抢民女,这就是仇!”

“有理!”季微明不屑地笑了笑,“人活着,就得有仇必报。我都强抢民女了,你怎么可以不报仇呢?”

阮棠绫:“……”

解决了屋里的阮棠绫,门外有人牵了一匹马来。这马是黑沙漠出产的战骠,比普通的马高出一个头来,生性暴烈难以驯服。京中官宦都想有一匹,能驯服者寥寥无几。

“就一匹马,这么寒碜?”阮棠绫瞅着战骠,手肘子抵了抵季微明,“你家很穷吗?”

“十匹普通战马不及一匹战骠。”季微明说道,“我倒是可以牵出两匹来,但是你会骑吗?”

马这种生物,跟阮棠绫这种待在鹿鸣巷十六年没出过远门的人无缘。马是官宦士族的宠儿,普通人家又怎么买得起?

阮棠绫摇头:“怎么着我现在也是世子妃,所以,能不能要个马车?”

季微明纵身一跃而上,抓住阮棠绫的肩膀将她抱了上来,在阮棠绫的尖叫声中扬长而去。

一驱出小树林,林子外有人突然起身飞奔而去。

鹿鸣巷阮家伙房的屋顶,一张脸压在天窗上:“老大老大,我看见季微明带着小姐从小树林里出来了!”

“那丫头什么反应?”阮肃问道。

“小姐一路在喊救命。”

阮肃恨铁不成钢:“瞧她那副怂样!”

季微明的府邸在京城长乐街上,长乐街一排或蔚为壮观或俊美婉约的建筑,都是官宦士族的府邸。如阮棠绫这等生活在鹿鸣巷底层的劳动人民,别说进长乐街,就是在街边站一站都有可能被谁家的侍卫轰走。

可这次,她是光明正大地骑着季微明的战骠来的。一路疾驰过来,差点死在路上姑娘们如狼似虎的嫉妒目光中,能活着,那是她心理足够强大。

一个单身了二十四年,在旁人印象中觉得可能某方面有些问题的姑娘,经过了相亲逼婚的千锤百炼,早已练就了天下无敌、厚比城墙的脸皮。阮棠绫觉得她这辈子会被郡王世子抢去结婚,那一定是天神觉得上半辈子苦了她,所以这会儿拎着一个男人给她赔罪来了。

可惜,她宁愿继续单身,也不愿意做这个世子妃。

季微明刚下马,季东便跑了上来,看了一眼阮棠绫,而后在季微明耳边低语一番。

季微明蹙眉点了点头,回头对着阮棠绫微笑:“我让季南给你准备房间,一会儿为夫就来看望娘子。”

阮棠绫打了个哆嗦,愣愣地点头。

季微明手下四大干将:季东、季南、季西、季北。名字通俗易懂,简单得丧心病狂。

“世子,现在怎么办?”阮棠绫被人带进去之后,季东便问道,“皇上刚才派人送来了礼物,来的公公说,虽然是纳妾,可秦拂玉也是相爷的义女,排场绝不能低于正室。”

阮棠绫就是被当街抢来的,何来什么婚宴排场?

季微明进门看见满地的箱子,从怀里拿出一只镯子:“全部抬去阮棠绫那里。”

季东顿时转不过弯来:“这是皇上给您和秦姑娘的礼物,怎能随意送人?”

季微明拍了拍季东的肩膀,一脸深不可测:“秦拂玉想跟我回封地,我会真让她得逞?跟秦拂玉比起来,我更好奇阮棠绫。季东,一会儿派人去盯着阮棠绫。”

“十六年在鹿鸣巷,难道她的身份不对?”季东大惊,“也是皇上派来的?”

“不知道。”季微明拿着串着碧玉琉璃的古铜色镯子漫不经心道,“她若是皇帝派来的,那么留在身边仔细观察,谨防她的一举一动。不过我想,她更可能是我父亲派来的。”季微明突然冷笑了一声,“若是父亲派来帮我的,那也就好解释了。”

鹿鸣巷有一户奇怪的人家,季微明是早就察觉到的。

“若是郡王派来的,”季东怀疑道,“没理由不告诉我们。”

“现在城里城外都有皇帝的人盯着我,父亲想派人传信传话怕也不方便。”季微明解释道,“只怕万一,阮家的身份不同寻常,无论是危险还是援助,还是放在身边比较安心。”

季东极为了解季微明,那一直是他的作风。

他领了命退了下去,季微明将手中的镯子往礼箱里一丢,挥手召人将箱子抬去乔木轩,也便是阮棠绫住的地方。

阮棠绫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屋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宽敞明亮,布局高雅,和她在鹿鸣巷的家完全两样,连床榻都又宽又软。

她敲了敲后脖躺了上去,随即听到屋顶发出些许动静。

猛地坐了起来,她能感觉到屋顶有人!

“大壮?”喜欢出现在屋顶的,除了阮大壮,阮棠绫还不认识第二个。

“棠绫,我来救你了!”阮大壮趴在屋顶对着里面轻声说道,“你没事吧?”

阮棠绫又躺了下去,看着天花板埋怨:“得了吧,你要是会救我,在小树林外就把我救下来了,直说吧,老爹叫你来干吗?”

“嘿嘿。”阮大壮摸了摸后脑勺,“一朝草鸡变凤凰,你说还能找你干吗?”

阮棠绫仰天长叹:“等秦拂玉来了,啥叫草鸡啥叫凤凰高低立现,跟老爹说,少在背后说我坏话,不然信不信我弹弹指就让他从草鸡变成无毛鸡?”

“那……”阮大壮欲言又止。

阮棠绫不耐烦道:“不就是想承包鹿鸣巷上的面粉铺子吗?告诉他,我榻下三尺处有五十两银子,足够他承包面粉铺了!”

“好嘞!”阮大壮大功告成,阮肃又能擀面条吃了,“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阮棠绫正想提醒他世子府有高手镇府,来去要小心,季微明已经推门进来:“娘子,你在跟谁讲话?”

“自言自语。”

季微明也不怀疑,径直坐了下来倒了杯水:“是病,得治!”

阮棠绫差点没冲过去揍他。

他身后抬进来几只朱红漆的大箱子,箱子一打开,满满的奇珍异宝、翡翠琉璃,照得满室生辉。阮棠绫被这些宝贝吓得倒退了几步:“这些……”

“给你的。”季微明抿了口茶屏退了下人,“喜欢吗?”

阮棠绫立刻点头蹲了下来,随手拿起一根簪子,簪子中间是白玉小莲蓬:“这是什么?”

“薇灵白玉簪。”季微明看了一眼随口回答,“据说是太后当年出嫁时的嫁妆。”

“那这个呢?”阮棠绫打开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躺着数颗珠子,周身带着隐隐的绿光。

“青龙夜明珠。”季微明又是瞟了一眼,也透露出些许诧异。

皇帝为了嫁秦拂玉也真是费尽了力气,这些赏赐甚至不亚于公主的嫁妆。他不隐瞒把秦拂玉嫁给季微明的原因,因为无论如何,季微明都不敢违抗圣命。

阮棠绫可不管他们季家的恩恩怨怨,顺手捞出一只杯子:“这是什么?喝水用的?”

季微明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茶盏:“季东,谁把茶杯丢箱子里了?”

季东顿时一愣,立刻走了进来将茶杯从阮棠绫手中接了过去:“属下失职,这就去查!”

阮棠绫低下头没说话,又随意鼓捣了几件东西:“季微明,你不会把皇帝赏赐给秦拂玉的东西都搬到我这里来了吧?”

季微明笑而不语,视为默认。

阮棠绫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都拿回去吧,我胆小,受不起。”

季微明也没有强求,又让人重新把东西抬了回去。

“世子,这……”季东不解,将大箱子抬来抬去,其实季微明也没有真的要把这些东西给阮棠绫的意思。

季微明俯身拾起他之前丢进箱子里的镯子,放在眼前仔细琢磨:“季东,我们可能遇上高人了。”

季东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属下愚钝。”

“一箱子的珠宝,阮棠绫拿起来问我的偏偏是这箱子里最珍贵的宝贝,包括那只茶杯。即便是秦拂玉,也未必有这等眼力一眼分清贵贱。”他拿起镯子,“可她唯独没有拿这镯子。”

季微明手中这镯子的卖相实在是普通,若不识物,定然会将周边一圈古铜色当作是普通的铜器,可方才阮棠绫找出来的茶杯和寻常人家喝茶的茶杯更是相似,说明她对这些珠宝颇有认知。不管是皇帝还是西怀郡王派来的,都不可能认识这只镯子。

可这个阮棠绫,好像是故意不认得它的……

“有没有查到阮肃来京之前的住处?”

季东摇头:“没有。”

阮肃十六年前带着女儿来到京城,前尘尽失,有一身的好力气却偏偏只去给人打零工。女儿被抢不慌不忙,光这定力,季微明怎么都不觉得阮肃真的是个普通人。

季微明在京城只能算是个关系户,西怀郡王远在封地,季微明手上除了自己可用的人以外,着实不像京官的儿孙能呼风唤雨。是以他在京城很低调,可皇帝似乎并没有让他一直低调下去的意思。想抓住马脚,也只能让季微明高调起来。

秦拂玉要是来了,那就像是把季微明暴露在皇帝的眼下。季微明这时候抢一个阮棠绫过来,也自有他的打算。

“到时候把秦拂玉安排在碧槐轩。”

季微明一出口,季东也是愣了。碧槐轩和乔木轩不过一条长廊之隔,季微明这是故意要让秦拂玉对上阮棠绫。

可他之前还说他并不能确定阮棠绫的身份,这会儿又直接丢了这么大一个对头给她,不得不说,季微明也是蛮信任阮棠绫的。可季东不信,怎么说阮棠绫也是在鹿鸣巷长大的,和大家闺秀毕竟不同,到时候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西怀郡王在封地还不愁成白头?

“世子您就不担心秦拂玉对夫人下手?”

季微明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季东:“你叫夫人还叫得挺顺口。”

季东腹诽,有人在府门外一口一个为夫,还不准他叫一声夫人吗?

“不担心。”季微明笑道,“秦拂玉肯定会对阮棠绫下手,阮棠绫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到她头上。”

“可秦拂玉是皇上从小培养出来的杀手,虽然给丞相做了义女,到底还是冷血之人,手段绝非夫人能比。”

“手段?”季微明笑问,“秦拂玉有什么手段?”

季东不答,秦拂玉有什么手段他怎么知道?只不过一个是职业杀手,一个是大龄穷女;一个背负千金盛名,一个不过落魄平民。只要秦拂玉随手抓住了阮棠绫的不是,单凭她的身份,就足以让阮家从此无法立足京中。

季微明提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落笔铿锵有力,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而后将纸放在季东面前:“如果秦拂玉真会对阮棠绫用什么手段,那也只有这么一回事。”

季东便低下头看着纸上的字,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季微明身边。

纸上只有四个字,苍劲有力力透纸背,就如他纸上所写,近乎癫狂又桀骜不羁:简单粗暴!

如果这也算一种手段,季东私以为,季微明用麻袋把阮棠绫装回来这回事,才是得简单粗暴之精髓,实乃该圈中鼻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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