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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苑清风丨寻找黄畈——谁来拯救我们的乡愁<叁>(附视频)

文化谷城 2018-09-13 16:32:28

   热烈祝贺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68周年


    黄畈乡村综合文化大院包含有劝学图书馆,航天科普馆,台湾博览馆,作家作品馆,家庭档案馆,博物收藏馆六个分馆。在航天科技馆内,不仅陈列着航天科技开拓者任新民等老一代科学家的生平事迹,还有遨游太空的神五神六神七的航天英雄们的影像资料,让前来参观的群众从中感受到我国航天事业的强大,从而增强爱我中国的坚定信念……

    今天连载叶华程的《寻找黄畈》<叁>,希望朋友们喜欢。

延伸阅读:

艺苑清风丨寻找黄畈 ——谁来拯救我们的乡愁<壹>(附视频)

艺苑清风丨寻找黄畈——谁来拯救我们的乡愁<贰>(附视频)

寻 找 黄 畈 <叁>

叶华程/文


张品善

寻访黄畈的我们沿着黄畈河南而下,再折进另一条支流“水沟”。我们从它的下游檀树湾村,通过只有一车宽的崎岖山路,要在夕阳西下之前,赶到大山深处的水沟村。  

 

一路上只见青山耸立眼前,抬头仅可见巴掌大小的蓝天。山路两旁的山坡上野桃花艳得耀眼。稀松寥落的几户人家在山沟南北两边,房屋大约是1960年代的土木陶瓦结构。过去,这山里的人大都沿这条小河沟溯源而上,再翻山进入黄畈河搭船出山。现在好了,从这水沟村修通了宛蜒起伏的山间公路,我们也走进了这小有点名气的世外桃源。

   

汽车攀行十五公里,来到了地势平坦的村委会所在地。这一片有居民二十多户,却不见人影。几条小狗的叫声,传递着陌生人到来的信号,引出几位老奶奶出户打看动静。不一会,几个老人和妇女都凑到汽车旁。她们说,年轻人刚过年就出去打工了,小孩子们到二十多公里外的庙滩镇上学读书,所以眼前的山村里显得冷冷清清。


我们说到此地来是想了解张品善的事迹。三个老太太都说知道,并指着山前的民居四周说:你们看,这还是过去的一条河沟,河沟边上的一条小路通向山里山外。路这边就是品善爷的门牌坊,看这石头门磴还在。走进牌坊,眼前是一片空场地,边上有棵大槐树。两边是对称的两层小楼供保卫看守。从场地中间的石板上走过,再上七步台阶,从第二道门楼进入二道院。这个院子四周都是房子,有回廊挂画、有厅屋歇脚。院子中间还有一个石雕喷水池。从东边过道穿行,院外有花厅、马棚和米面磨坊;从西边过道穿行,西边是个小孩子读书的学屋。从中间厅屋和两边过道都能直通最后边一个小院,那是主人的小天地。整个院子有大大小小房屋九十九间。所有廊柱及木构件都有精美的木刻图案,墙体上有砖雕和石板画。场地所有道路都铺着青石板,通道两旁还有一些吉祥物石雕艺术造型。


听着介绍,这个离我老家十几公里的张家大院,和我小时候听到的一些耳熟能详的描述十分相似。那是“一宅三院”庞大建筑,迷宫般房屋,精致的木雕艺术,还有龙凤呈祥的房顶,总觉得它遥远而又神奇。多少年来沉淀于心中的想象,怎么也复原不了我对心中那奇迹般的向往。眼前的苍凉,再也领略不了这里曾经的富庶与安祥。这些破败的房屋及瓦砾,这些断垣残壁和遗憾都坍塌和堆积在这支离破碎的现实中,而迎风摇曳一些茅草,对这人世的变迁似乎缺少沧桑感,却多着几分讥讽和嘲笑。


在这里我们虽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张家大院,其实永远也不可能的重现。此时初春的余晖已经冠住了山顶,老人们如数家珍地说起张品善的旧事。


原来,张品善本名叫张德鑫。祖上从山西逃难来到这里,并在这里开荒种地,种植花梨树和桐籽树,后来做起木耳和桐油生意。


张家的货物主要销往武汉和河南。张品善从小学会了经营,发了财。到他四十多岁时已是当地很有钱的人家。后来在南阳、邓县,老河口买了不少土地,据史料记载已有3000多亩。张品善富了,大家都敬重他,而他从不计较细枝末节什么的。客户们到他门下购货时,他总是在交货后还叫长工们给买方再扒上一撮箕,以补充运输中的损耗,渐渐地赢得了许多客户。山货成熟的季节,山西、河南前来购货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生意越来越兴隆。给他种地的佃户们都不怕收租,种得好,你就多交点;种得不太好,你就随便交点;种得差的,你就不上交了。时逢天旱和洪涝就谁种谁收。在他大门前常年放着茶缸、水杯和一双双草鞋。行人可以随便喝茶,也可以随便换上草鞋再走;讨饭的路过他门前,都有机会好好地饱餐一顿。有时遇上下雨来,就晴天再走。临走时,还可以带上几个馍饼,以免你在路上无着落时去偷抢别人。


与我们交谈的三个人都是七十多岁的白发老太太,她们至今仍然一口一个“品善爷”地把他当救星夸奖。国民政府时还委任他当上了县参议员和乡长。说到陈家大院,老人们都懂得了,我们也在叹息着大家共同的心语,如果陈家大院还保存着,办起旅游来,我们也不至于现在等外边的人来扶贫哦!

作者日前采访张品善82岁堂侄女,诉说62年前的事情。让我们从这些流传在人们口头的主题词里,去追逐那风光不再的岁月。


她说,“穷干沟,富水沟,迎风沟里出肉头”。解放前,水沟村富人多,家叔张品善因为资产大,土地多,又有“县参议员”那显赫的身份而被枪毙了。据南下老干部说,枪毙张品善前,河南有不少人得到风声,举着旗帜前来“保”他。因为邓县人逃水荒的那年,一些生意人和不少穷人流落到这水沟村的大山里,领受过张品善的滴水之恩。当他们浩浩荡荡地赶到临近谷城的老河口汉江岸边时,听说先天张品善已经被镇压了,他们哭天号地。


早在1949年冬天,张品善在南阳、邓县一带的乡绅处游玩。那时谷城老家已经解放,当地一些绅士劝他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避险观望吧。正好谷城农会以为他逃跑了就派人到河南去抓他。南阳和邓县的朋友也不能自保。但他自己认为自己是个善人,没有做过亏心事,也不是恶霸地主,回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哪知回到老家,他就被软禁在自己的大院里。农会的人不让他出门,许多审问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当然也没审出任何劣迹。但是有情报使当地工作队感到大事不妙,河南许多人在赶往谷城的路上。


第二年山花香飘的日子,一天,几个工作队员兴冲冲地通知他到庙滩区公所开会。因为张品善当过县参议员,经历过场面上的活动,他也很乐意地夹在他们中间走了。当他走到了家门外不远处一个山坡时,后边的工作队员向张品善的背心开了枪。


枪声中,五十三岁的张品善本能地回过僵硬的头,他似乎显得很懊恼。完了!此前,在革命队伍中当连长的同学从平顶山曾写信劝说他早点把那么多田地和家产处理了,一起去干革命。那时将信将疑的他,正在庙滩街与几个有钱人玩着撮子牌。他们说,你手里又没人命案,也没剥削,你怕什么?后来,张品善还主动把自家保安的70多条步枪送交到农会以寻平安。


事实上,在1952年5月初,毛泽东主席就批示“为了防止在镇压反革命运动的高潮中发生‘左’的偏向,决定从6月1日起,全国一切地方,包括那些至今仍然杀人甚少的地方在内,将捕人批准权一律收回到地委专署一级,将杀人批准权一律收回到省一级。任何地方不得要求改变此项决定。”


全国的镇反旋风,在经过一轮摧枯拉朽的扫荡之后,开始转入较为理智的收缩期。而此文件传到谷城之时,庙滩的张品善已经魂归西天。如同南阳人来声援晚了一步样,捶胸顿足又有何用?


然而,在1950年7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务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公布了《关于镇压反革命活动的指示》,要求各级人民政府对一切反革命活动必须及时地采取严厉的镇压。主要是土匪、特务、恶霸、反动会道头子和反动党团骨干分子。据统计,那时被镇压的反革命分子是71万人,毛泽东在1959的“庐山会议”上说杀了100万人。


“镇反”期间,谷城这个小小的水沟村共枪毙了四个反革命分子,这些当时还是小姑娘的老太太们,至今想起那并排摆放的四口棺材仍觉得可怕。这里留下的四座空空的大宅院,后来有的分给了穷人居住,有的做了学校,有的做了农会办公和开会的地方。现在的村委会就是拆了张品善大院在原址上建起的部分房屋。


张品善家族到他这代已单传了五辈,他后来有五、六个儿女。大儿子张道煜,1925年出生,教过书、做过生意。文革期间被整得生不如死,四处劳动改造。现在茨河养老院安度晚年。二儿子张道怡,学业有成,系解放前南开大学毕业生。他在农村劳动几年后成为茨河中学英语教师。改革开放后,曾任过谷城政协委员,于2015年去世。其养女在外地,今年清明节前曾和丈夫回家探亲扫墓。


黄畈的两大家族正如黄畈的两大院落,曾经鹤立鸡群,气势恢宏。曾经辉煌耀眼,众擎易举。在很少健在的老一代人的记忆中还是那么赞赏有加。可惜,许多人没有见到它们曾经的风采。我们替古人难过,我们为自己担忧。从一定意义上说,我们也许看到了人类似乎总是在不断地破坏和建设,总是难以远离重复错误的怪圈。好像也没有什么伟大力量来阻止!


在这大半个世纪,或者由此上溯到五千年以前,中国许许多多家庭和许许多多家庭成员所经历的荣辱兴衰与悲欢离合,实际上和世界其他各地的人们同出一辙。人类社会所走过的路程曲曲弯弯,后人仿佛总是在承担着前人懊恼与无奈时又接力前行。这种宿命也给我们一个哲学上的警醒,这就是:文化决定命运。只有对文化心存敬畏,人类社会才能美好。而短暂的人生,教会你的学问,让你体会的最深刻的也许是:个人的并不永久,只有社会的才会长远。正义的阳光永远普照着每一个人与那漫长的历史。

=== 未完待续 ===


下期预告:寻找黄畈之三丨三 古林寺

      本文一万六千多字,是作者对故乡眷恋的真情流露。本平台将分次发布,今天是第三版,敬请关注。作者叶华程,正是黄畈乡村综合文化大院的创建者,一位热心的公益文化事业的布道者。下面的视频就是发生在劝学图书馆里的。从这里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以及经常开展的文化活动,就可一睹其人其事其风采。欢迎大家在下面留言!

      今天是国庆节,祝朋友们节日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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