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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农门悍女,嫁了个深沉腹黑的山里汉大叔,得了个奇怪空间,控制空间与她交流的系统居然是她儿子?

小香家书屋 2019-08-03 11:4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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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书名:系统之农门悍女

2.章节:293章完结

3.大小:1274KB

4.售价:4.99


 

正文

      

  系统养护费太高了,从此苏芳开始了赚钱发家哄系统的日子,还要和极品亲戚周旋,扯个皮!虐个渣!再掐几朵烂桃花!

  结果……大叔摇身一变成了帅哥王爷,拿出一面最大钱庄令牌。“娘子,可取黄金万两,随便花!”

  “娘子,为夫饿了!”某女得了零花钱还在梦中,有钱王爷抱着小媳妇要福利,淌着口水啃上来……


作者自定义标签:种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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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打虎女英雄


  吼!

  “啊!”苏芳睁开眼睛,就见一只血盆大口的怪物近在眼前,吓得她尖叫一声,身子猛往一旁滚跌。

  再扭头才看清楚,竟然是一只老虎想吃她!

  但她佣兵“凌星”的名号也不是白拿的!

  就在老虎再次扑来时,她一个霸气凌空跃起

  “卟嗵”刚纵起的身形下一秒就摔下来了,反倒是虎影凌空扑来。

  苏芳惊出一身冷汗,危急之中再次向旁边连续滚了两圈,一个旋身未能跃起,只能连滚带爬拼命远离危险

  终于站了起来,苏芳这才发现小腿上一阵惊心撕痛,原来直腿被什么划出了长长的伤口,鲜血淋漓痛得她直吸气。

  后腰上也传来一阵阵痛感,难怪刚才跳不起来。不过苏芳低头吃惊地打量着自己,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吼!”虎啸声震得山林里树叶乱颤、草木低伏,死亡气息渐浓。

  苏芳清楚如果不能打赢这场战斗的话,她就要和这只老虎融为一体然后变成一堆粪便了。

  再次移位闪避,目光迅速搜索着周围的情况,看见脚下有几颗小石子而不远处山坎子下还有根木棒。

  她心中一喜立刻蹲身捡起几颗小石子,趁着蹲身之力作蛙跳扑向不远处。听着身后风声,回身将几颗石子连续打出。

  “吼!吼!”石子不知打中了老虎的眼睛还是额头,只见它摇晃着脑袋连“吼”了两声,似乎十分愤怒,进攻动作却是稍有停滞。

  也就是这一空档,苏芳跳到了山坎子下顺手一摸,不由惊喜。

  原来不是木棒而是一把锄头,锄头旁边还有一只竹篓,里面有些野生菌类和山果。

  她不及多看,摸了锄头拄着起身,就看见老虎已缓过劲儿来朝她这边扑过来了。她在低处看着老虎凌空而来,不由勾唇一笑。

  锄尖向上往前用力挥臂!

  “吼!!!唔”老虎肚子被锄尖铲到吃痛栽下。

  苏芳拖了锄头就往旁边躲,身子踉跄也摔到了地上。

  惊回头以为老虎会狂暴扑来,毕竟刚才那一锄虽然给力,但并未扎进老虎身体里去,已被她拖出来了,听说老虎受伤会更凶残的。

  然而那只扑了她半天扑了个空的老虎,此刻却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就不动了。

  什么情况?

  苏芳警惕地瞪着大约两米外的老虎半天,还真没见它起身,不由疑惑。

  浑然不知山坎子上不远的一棵树上,一个戴着半截鹰面的黑衣男子纵身跳到远处另一棵树上,几个纵身便消失远去。

  “这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啊?买嘎!这是什么破地方啊!”

  苏芳瞪得眼酸,忍不住仰天骂了一句,拄着锄头往前走了两步,又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纠结。

  “芳儿!”

  “芳儿你在哪?”

  “姐!”

  “芳丫头!”

  “”突然,山坡下传来一阵阵焦急地呼喊声,声音不是太大,应该还离得远吧。

  “”苏芳听清山下的喊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苏芳该死地穿越了!

  穿到了这该死的穷山沟里一个小土妞身上,而且名字也叫苏芳。

  那她的任务呢?那个她负伤救下却一脚把她踢到山崖下的叛徒呢?

  “救命啊!”苏芳捂着头仰天长啸,“啊!!!”

  当苏芳再次睁眼时,看见的是一间十分简陋的屋子,暗沉的泥土墙,茅草屋顶小木窗,身下**的是木板床?还是传说中的土炕?

  苏芳转了转眼睛,却觉得自己一身骨头都在痛,身上凉凉的、心里却有些烫。

  佣兵的本能让她迅速摸清周围情况,也知道屋里只有她。

  “水、水”她开口唤人,出声却吓了一跳,她的声音何时变得这么沙哑了?山上的记忆迅速涌回脑海里,那时她也开了口,没这么

  “啊,姐姐醒了!姐姐醒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惊喜地出现在门口。

  苏芳扭头看过去,就看见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孩跑了过来,她穿着半长补丁衣,下穿一条洗得发白碎花吊脚裤,枯黄的头发要扎不扎地露出一张黑瘦的小脸。

  “水”苏芳不认识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便又喊了一声。

  “噢,我马上去倒,姐姐你等着啊!”小女孩这时听见了苏芳的诉求,欢喜地跑了出去,却在门口撞上了另两个人。

  “梨花,你干啥去?是不是姐不舒服了?”一个看着大些的小男孩拄着烧火棍走过来,一脚进了门里,一脚还在门外,奇怪地望着跑出去的妹妹。

  “姐姐要喝水!”先前进来的小女孩大声说着就跑进厨房去了。

  苏芳睁着眼睛看着拄一根短竹棍进来的小男孩,静待着开口的机会。

  她这才注意到在他身后还有一个更小的小女孩,乱篷篷的头发用灰不溜秋的布带子随意扎了两根小马尾。

  不过这时候没有橡皮筋,估计也买不起红头绳,可能是旧衣上剪下来的细布条,扎在本来就不多更不长的头发上,就显得怪怪的。

  而小女孩只穿了一件半长旧衫,腿上光溜溜的,甚至还打着赤脚。

  “姐,身子可好些了?伤口还痛不痛?”小男孩坐到坑沿放下烧火棍,这才看向苏芳关切地问。

  苏芳看着他稚嫩的脸上露出不合年龄的沉稳,不由笑了笑,沙哑着说道:“好多了,就是头有些痛,好像有什么事情不记得了一样。”

  她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也不好一个个去问吧?干脆用上万精油穿越真理。

  “村里人都说咱们家出了个打虎女英雄,可那天上过山的都知道,姐你受了很重的伤,也是九死一生,回家又昏昏沉沉两天,难免有些迷糊。”

  “等你好起来自然就记得了。”小男孩说到这里忽然咧嘴一笑,“我是长宁,大哥叫长安,底下还有两个妹子,大的叫梨花、小的叫杏花。”

  苏长安、苏长宁、苏梨花、苏杏花好吧,她该庆幸她还叫苏芳。

  “爹娘呢?大哥呢?”苏芳疑惑地问,还有那天的老虎呢?


  ☆、第2章 在她前面还有穿越者?


  “爹娘去镇上给你采办嫁妆去了,大哥也跟着去了,要去医馆给你抓药。”

  苏长宁解释,又笑道,“那只老虎被姐你给打死了,天明大哥帮着卖了个好价钱。”

  “什么?给我办嫁妆?”苏芳却大吃一惊,连后面老虎的事情也没细想,“这什么情况?”

  “姐你不记得了,两个月前我摔断了腿要钱看郎中,家里没银钱,是天明大哥垫付了医药钱,又借了一两银给咱们家,后来你就”

  “姐,水来了!水来了!”苏梨花端着一只豁口土陶碗盛着半碗清水兴冲冲地走进来,一边还小心护着碗不让水洒出来。

  苏芳连忙撑起身子就着苏梨花的手咕噜、咕噜把水全部喝光,心里顿觉舒服许多。

  苏长宁刚说她昏昏沉沉两天,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反正现在感觉好多了。

  她清醒过来也不想继续躺着了,就想下炕走动一下。

  “姐你先别急,你还是早上被娘喂了半碗粥的,这会儿突然下地怕会没力气的。梨花,赶紧去锅里看看,我记得还有一点南瓜粥的,盛一碗来给姐吃。”

  苏长宁连忙制止苏芳动作,吩咐七岁的苏梨花赶紧去厨房弄吃的来。

  三岁的苏杏花则咬着手指头靠在炕边,傻笑地望着醒过来的大姐。

  “什么时候了?”苏芳不忍拂了小弟的好意,一边朝打开的门口望出去,一边询问道。

  “已经过午了,早上娘煮了一锅南瓜粥,吃剩下的就留给咱们几个做中饭,他们去镇上怕要赶天黑前才能回来。”

  苏长宁解释:“姐你前两天曾说过,要去镇上看看有什么活计可做,娘走前说要替你打听一下的。”

  “”苏芳不知说什么好了,她能做什么工作啊?打架?杀人?啊,保镖还是可以的。

  “那天上午姐你醒过来后就要上山,说是走途无路时进山肯定没错,挖得什么一桶金就发达了,没想到姐没挖到金子,却打了一只老虎。”

  苏长宁虽然这样说着,脸上却只有惊吓没有崇拜。因为他姐姐并没有打虎能耐,更不是猎人,只是那一锄赶巧了。

  可以说是险中求胜、惊险万分!

  就算一只老虎能卖到一百两银子,他也不要姐姐再遇到这样的危险。

  “进山?挖得人生第一桶金?”苏芳又吃了一惊,怎么这话有些熟悉呢?

  “对、对,你正是这么说的。”苏长宁连忙点头。

  “”这话可不像这时代的人说得出来的,难道,在她前面还有穿越者?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苏芳连忙说记不清几天前事情了,让苏长宁把之前的情况都仔细说一说,免得她又犯了迷糊。

  苏长宁见状不由笑了笑,理解姐姐的心情,想了想便说了起来。

  一旁三岁小妹还不时补充一下自己看到的,不过她的话也只有苏长宁听得懂,刚穿越过来的苏芳就没法理解。

  没多久苏梨花就盛了一大碗南瓜粥过来了,用了一只木勺站在炕边喂姐姐吃饭。苏芳怜她懂事,也为了自己方便就把碗勺接过来自己吃。

  虽然没有油腥,但南瓜甘甜,吃起来也不难下口。

  躺了两天腰上的伤已经没那么疼,感觉是上过药了。腿上应是皮外伤,虽然仍感觉到疼痛但并没有僵硬不便。

  苏芳边吃边听着弟弟的讲述,苏梨花听了半天知道在说什么后也帮着补充。

  原来苏芳是家中大姐,上头有个哥哥苏长安,一家人虽然穷苦但过得很安宁。这也是爹娘的愿望,因此兄弟俩的名字也给取了安、宁。

  直到苏芳及笄不久,也就是六月下旬,有天苏长宁提着竹篮去扯猪草的时候,在山脚下看见一颗山梨树有几颗山梨黄了却没有人摘,忍不住馋了就想摘下来带回家。

  然而他自小身子弱,爬到树上摘梨时竟摔了下来,当时就在树下昏了过去,还是也来扯猪草的村妇看见,大喊着惊动了刚下山的林天明。

  林天明立刻过来看了看,掐人中把他弄醒后确定他断了一条腿,当即小心地抱着他去找村里李郎中接骨治伤,还给垫付了医药钱。

  之后林天明不但抓了两副药把他送回家里,还留下了两只山鸡让娘给他炖汤喝。一家人都十分感激他,慢慢走动起来。

  苏芳听到这里不由蹙眉,想必这林天明就是她要嫁的男人了。果然,接下来就听到苏长宁说到这里来。

  “天明大哥是小时候跟着他娘亲回村的,村里许多人家因为不见他爹回来都有些闲话,也不爱跟他们打交道。”

  “他们也住在山脚下跟村里人走得不近,我们原本也不熟,但那次他救了我,还留了银钱和山鸡,爹娘就觉得他是个心肠好的人。”

  “想着天明大哥还没成亲,而你又及笄了,就想着搓和了这门亲事,后来跟你一说你就答应了。后来爹就让大哥透了话儿给天明大哥。”

  “后来天明大哥就带了二十两银子和两匹红布过来提亲了,这事儿就定了下来。可是几天前你去河边洗衣裳时和大房的红姐争埠头打了起来。”

  苏长宁说到这里小脸板了起来,有些气愤地道:“后来大房的红姐一棒槌打得你摔到了河里,差点就没起来。”

  “还是村里的婶子们淌水把你捞起来的,当时额头上冒着血泡把脸都糊了,送到李郎中那儿止了血、上了药回来,你就迷迷糊糊不记得事儿了。”

  “等你伤好后你就下了炕找锄头和背篓,说是要去后山挖金子,吓得我们还以为你中邪了,就拦着不让你出门,也怕你又遇着大房的人”

  “可是前儿一个不留神,你还是出门了,等我们找去山上时,就听见你在山上喊救命,看到我们来后就昏过去了。”

  苏长宁说完撇了撇嘴,劝道:“姐,虽然这次你是侥幸打死了一只老虎,可下回谁知道呢?山上那么危险,还是不要去啦。”

  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呢。

  “放心吧,山上肯定有让咱们赚钱的东西。”苏芳目光闪了闪,将空粥碗递给大妹,随意地说道。

  “芳丫头,好些了没?”开着的门外突然出现一个男人。


  ☆、第3章 留胡子的不一定是大叔


  苏芳想,在她前面的穿越者坚持进山挖金,而她记得当时拿到锄头时,不远处背篓里放着一些菌类和野果,好像还有山楂。

  看来是要从那上面寻找商机了。可惜在她前面的穿越者才来没多久,就不知怎么死掉了,才换了她穿越而来。

  于是前面的就变成过去式了

  正在思索时,门口突然出现一个身材魁梧、胡子拉渣的男人,让她一惊回神。

  “好多了,大叔有事?”苏芳根据目测立刻客气地说道。

  她以为这男人是村里哪位和苏家关系好的大叔,那天喊她的声音里也好像有这么一道宏亮的“芳丫头”。

  然而,男人却瞬间愣住了,一脸错愕地望着她。苏长宁和苏梨花几个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姐,留胡子的不一定是大叔,也可能是你夫婿哪。”苏长宁难得调皮地说道。

  见姐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连忙解释:“这个就是天明大哥啦。”

  “”苏芳顿时红了脸,但却不加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傻站在门口的男人,似乎在评估着他的综合情报。

  最后得出一条结论:留胡子的不一定是大叔,夫婿也不一定是粉嫩嫩的小鲜肉呀。

  林天明虽然不是身板子特别雄壮的威武大汉,但他个头不矮,常年在山里行走,又有打猎的身手,早就练出结实精壮的身材了。

  放在现代就是妥妥的男神。

  可是他也经历了风雨历练,皮肤不白不嫩,又被一脸胡子拉渣遮住了大半模样,乍一看怎么不是大叔了?

  不过他有一双很漂亮有神的星眸,细看之下很容易被他深邃的目光吸进去,就像路过的海风遭遇了漩涡。

  可是只要想到这是她的夫婿,心里就觉得别扭。这就是一个山里粗汉子嘛,听长宁说他家里地不多,经常上山打些野物补贴家用。

  她可没听错,刚刚苏长宁还说她及笄不久来着。

  十五岁呢,比她“凌星”小了整整十岁,多粉嫩的青春年华,却要嫁给这么个不是大叔的大叔?

  苏芳暗自伤怀的表情看入林天明眼中,令他眸色暗了暗,讪笑道:“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的情况,没别的事,我走了。”

  “长宁,替姐送送天明大哥。”苏芳注意到林天明转身时那一瞥的心情,连忙对弟弟说道。

  同意与林天明婚事的是宿主,前任穿越者似乎也没反对,她突然反对,是很突兀的。

  她才来这个世界,一切尚是未知数,还是安份一点好。

  苏长宁应了一声便拄着烧火棍走出去。

  林天明见了不由摇了摇头,笑道:“长宁你腿伤没好,就不要送了,我也是随便串个门罢了。”

  “天明大哥客气啥,李郎中说了,我这腿也要适当走动一下才不落病根。”苏长宁笑容灿烂,虽着补丁衣,但气质沉稳,并没有畏缩自卑的感觉。

  林天明也喜欢他这份从容自在的气概,到是没把他当作无知孩童。

  “那就到院门口吧,你爹娘和大哥不在家,你还是把院门栓一下的好。”他就是看院门虚掩着就进来看看情况的。

  “刚才梨花还在门口扫地,估计是刚才看姐醒来,一高兴就忘了栓门。”苏长宁略一思索,便猜测着。

  他在自己屋里呆着做竹蚱蜢,杏花在一旁眼巴巴地等着他做了竹蚱蜢给她玩呢。听见梨花的喊叫声连忙赶了过去,到是没注意到院门。

  突然,苏长宁猛地停下一瘸一拐的脚步,扭头看向大哥的屋子:“天明大哥”

  “怎么?”林天明立刻退回几步,顺着苏长宁紧张的目光看向苏长安的屋子,不由挑了挑眉,低声道:“你在这儿等着。”

  苏长宁点了点头,两手紧紧握住了烧火棍。

  林天明轻手轻脚走到苏长安的屋门前,猛地将没掩实的薄门板大力推开,就听见一个女子尖叫声。

  “出来!”林天明大步跨进屋内,呼吸之间就拎着一个穿花布衫裙的闺女往外丢到了院子里。

  “哎哟!杀人啦!救命啊!苏家行凶啦!”

  那闺女被摔了个五体投地,跟猪拱食似的,痛得眼泪就出来了,干脆一个翻身躺在地上拉长了声音就大叫大嚷了起来。

  “梨花,过来扶大房的红姐一把,顺便看看她在大哥屋里拿了什么东西。”苏长宁看见梨花和杏花都跑出来了,立刻大声说道。

  “苏长宁你瞎说什么!我拿什么了!哎哟,疼死我了!这是要杀人啊!”

  苏红扯着嗓子尖声辩驳,立刻又大声呼痛,眼睛也朝半开着的院门口看过去。

  这时林天明到是没有开口,他看见有几个妇人在院门外张望,有大胆的将院门全部推开了,询问着:“长宁啊,这是怎么啦?”

  “杀人啦!我让这个姓林的汉子给打啦!没法活啦!”苏红见有人问起来,抢先开口控诉,并且啕嚎大哭起来。

  “姓林的也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在村里被嫌弃也就算了,如今好不容易我苏家姐妹肯嫁他了,他还得意起来了,竟然敢打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林天明脸色沉了沉,但抿了抿嘴没有开口,人也站得远了些。

  “林天明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未来媳妇的姨姐给打了啊?”一个婶子便走了进来,有她带头,后面几个妇人立刻也跟了进来看热闹。

  这婶子是苏红的表姨,她说得的话,旁人到是不好说的。

  “啊!苏梨花你作死啊!你摸我身子做什么,要死啊!”苏红突然尖声大叫起来,“抢钱啦!这苏家死丫头穷疯啦!”

  “是你在我大哥屋里偷钱才对!”

  苏梨花一手摁着苏红,一手去拽苏红死死捂住的腰间口袋,苏杏花见状也立刻扑了过来,帮着二姐去拽堂姐的手。

  经不过小姐妹的死命拉拽,几枚铜钱终于蹦了出来,落地地面上。

  “那是我的!”苏红急了,一巴掌扇开苏杏花,又伸着五指去拽苏梨花的头发。

  苏杏花被扇到地上哇哇大哭,苏梨花怒叫:“小偷!我跟你拼了!”


  ☆、第4章 你还嫁得出去吗


  林天明在一旁看见没有再参与,这里他年纪最大又是男人,不好继续参与。

  苏长宁气得脸都红了,大声道:“梨花!再找!看她还偷了什么东西!”

  他记得那几枚铜钱,是大哥在村里帮人家收黄豆的工钱,给他抓过一回药,就剩下这几枚收在床头书箱里,用一只旧布缝的钱袋装着的。

  “啊!你个死丫头敢掐我!看我不揍死你!”

  苏红被苏梨花用力摁在地上找她身上的物品,气得一个驴打滚从地上爬起来,反过来将年纪小的苏梨花给摁在了地上。

  “打不死你个贱货!”苏红目光凶狠地一手摁着苏梨花,一手就要去甩她耳光。

  “快松手!”

  “别打啦!”

  “这是干什么!”

  “”看热闹的妇人只是嘴里焦急喊着,并没有上前拉扯。

  因为苏红的表姨拦住了,说丫头们打架当大人的怎好参与?不知道的还当她们都跑来苏家二房闹事呢。

  “啊!苏长宁你个混蛋!”苏红突然缩回手扭头转骂苏长宁。

  苏长宁见妹妹挨打顿时急了,顾不得自己脚伤未好,挥舞着手中烧火棍就朝苏红身上招呼过来。

  苏红吃了一棍,扭头突然松了苏梨花,就冲着苏长宁扑过去。她就不信她还打不过一个瘸子了。

  “你们还不把这凶狠的丫头拉开,可要出事的!”站得远远的林天明这才着急地提醒那些看热闹的妇人,“长宁年纪还有伤在身!”

  “这个”那几个妇人都看向苏红的表姨苏蔡氏,这妇人平日嘴上甜、心里恶,为人刻薄爱计较,得罪了她是会被报复的。

  因此大家都有些犹豫,怕得罪苏蔡氏。

  “啊!”突然听见苏红一声惨叫,大家扭头看过去,就看见苏长宁并没有倒下,倒下的却是苏红,而且是以下跪的姿势倒下去的。

  一把旧木梳落在地上,摔成两块。

  大家惊讶极了,有人道:“这不是一把梳子吗,哪儿跑出来的啊?”

  这时就听见屋门“吱呀”一声响起。

  大家抬头朝声音来处看去,就看见苏芳扶着门慢慢走出,脸色凝重带着冷厉的杀意,心里都不由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苏芳出来了呀,你这是梳子是你扔的吧?苏红怎么说也是堂姐,你弟妹们不懂事也算了,你一个快出嫁的丫头怎么也这般不懂事?”

  苏蔡氏到是没觉得害怕,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怕的,但苏红此时仍跪在地上爬不起来,她当表姨的也不能当作没看见。

  这公道还是要讨一讨的,苏芳打了只老虎,听说卖了不少银子,讨个几两作伤费总可以吧?

  “堂姐?这位是来讲笑话的吗?眼瞎了没看见这位堂姐打了小妹妹又要打小弟啊?要是你家小孩子被堂姐打了,你还会这么说吗?”

  苏芳喝了水嗓子好受些,也就不那么沙哑了,但说话仍有些不舒服,吃了碗南瓜粥力气也有了些,但躺得太久仍是没什么精气神。

  说到底还是宿主身体弱了,否则以她“凌星”的实力,怎会扔个暗器只将人打跪下却没有受伤?这杀伤力太差了!

  “你这孩子跟大人怎么说话呢!”苏蔡氏没想到苏芳开口就这么呛,顿时不高兴地垮下脸来,斥道,“这么目无长辈没教养,不怕嫁不出去吗?”

  “呵。”苏芳好笑地看着这个农家粗俗的妇人,这算是她穿越以来正式见到的第一个农家妇人不,是第一个自称长辈的极品吧?

  “首先,我的教养不是给一个别有用心的人看的,再说,我嫁不嫁得出去,你问我干什么,你要问我夫婿啊,他不就在那儿么!”

  苏芳说着还伸手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林天明。

  这厮本来难入她眼,但刚才院子里的动静她都听见了,后面也看见了,直觉告诉她,他好像还不错,有身手、懂世故,处世妥当。

  而且此时院子里闹成一团,他却能目光深沉地看着这一切,并没有上前相帮,这份理智也值得赞赏。

  所以,她可以和他深交一下。

  如果穿越者来到这异世都要面临一桩亲事的话,是山里汉子还是住在村子外面的什么世子、王爷,都没所谓。

  男人除了能拿出来看,还要好用才行。身份,不过是出身不同罢了。

  “你!你到说说我怎么别有用心了!你竟敢冤枉一个长辈,等你老子娘回来,老娘到要好好问问,她是怎么教女儿的!”

  苏蔡氏被讽刺得气红了脸,上前几步手指着苏芳就差戳她脑门了,但在苏芳冷厉的目光猛地盯过来时却手指抖了抖,急忙收了回来。

  她有种预感,如果她继续伸着指头,这个连老虎都能打死的丫头,说不定就会拧断她的手指了。

  “你若不是别有用心,你现在跑到我家院子里来骂什么人?你眼瞎那些人也眼瞎么?”

  “我两个妹妹都被打到地上去了,我弟弟还受着伤,我也勉强能下炕,我夫婿是男人不便出手。”

  “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平日就凶悍得还曾打伤我,也害我差点淹死的堂姐,还不是她想打谁就打谁啊?”

  “可是你们跑来看一个野蛮的堂姐欺负弱小的堂弟妹,却没人拉架,我拼着受伤的身体出来保护我弟妹,却要被你一个虎虎壮壮的长辈骂嫁不出去。”

  “你说,是我家太好欺负了,还是你脑子有病?”苏芳说到这里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一旁。

  “梨花可爬得起来?拿个东西去门口敲响,让更多村邻来瞧瞧,这苏红伙同这么多大人来咱们家欺负你们几个孩子!”

  “我到要看看有多少人,为了贪我拼着小命赚回来的那点钱,就连做人的教养、良心、廉耻都不要了!”

  苏芳说着目光嘲弄地自那些妇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苏蔡氏身上,虽然不认识,但想必不是良善之辈,说话可就不客气了。

  “苏芳!你打伤了老娘,这事儿没完!哎哟!没天理啊!大家快来看啊!苏芳打了老虎打堂姐啊!”

  苏梨花还没找到可以敲打的东西,苏红跪坐在地上却呼天抢地干嚎起来,嗓门大得能胜过小喇叭了。


  ☆、第5章 欺负小孩子


  “天明大哥,刚才的事情你也看清楚了,劳烦你去请村长过来一趟。”

  苏芳不屑地看了一眼在地上爬不起来还有劲儿闹腾的蠢货,再看向不远处避嫌的林天明,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

  “我家大人不在,我这一身是伤连站着都嫌吃力,长宁年纪小更是腿伤未好走路都成问题,梨花和杏花更小。”

  “我们这一屋子弱可经不起一个及笄了许久的堂姐在咱们家又是偷东西又是哭闹不休还打人。”苏芳说着身子还晃了晃,表示她确实很虚弱。

  林天明眼中闪现着担忧之色,但随即点头应了一声就往外走。苏芳将事情原由以及目前战况都分析给他了,他自然要好好和村长禀报。

  原本因为苏芳喊自己大叔,还用那样的眼神打量似乎很嫌弃,让林天明很是窘迫,离开时还想着,是不是等苏家大人回来,商量一下是不是退亲算了。

  毕竟当初苏家要将及笄女嫁给他,也有感激的意思在里面,可如今苏家卖了老虎赚了一百两银子,在这枫叶村已算得上首富。

  有了银子的苏家完全可以为苏芳另寻一门更好的亲事,而不是像他这种二十六岁高龄的大叔

  在他穿过院子离开时,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是刚才苏芳出来反呛苏蔡氏时,却指着他说:“你要问我夫婿啊,他不就在那儿么!”

  那一刻他心弦猛颤,仿佛被苏芳的这句话给醉到了。

  她公开承认他是她的夫婿了,即使是在与人争吵的情况下,可她承认了。

  不知为何,那一刻他心里突然涌起了豪情万壮的感觉。

  心里敞亮起来,脚步走得更快,他担心他走了,那苏蔡氏会找个由头欺负苏芳。

  想到苏芳刚才朝他眨眼睛那小模样,心里没来由地想笑。

  这丫头看着老实,其实是个鬼灵精啊。

  院子里,苏红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一条腿没有知觉不听使唤,让她害怕又生气,扭头瞪着苏芳怒骂。

  “苏芳你个贱货,竟然说我及笄很久了,我也是今年才及笄的!”

  “你何时及笄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白长了,又蠢又坏又没教养!”苏芳斜睨着苏红,不屑地反骂。

  “你家长辈居然还有脸出来护着你,是非不分!恶毒下作!这是合起伙来欺负咱们大人不在家啊!”

  苏芳看了一眼厨房,苏梨花还在找能敲响的东西,她朝还坐在地上哇哇哭的苏杏花招了招手:“杏花不哭,过来扶大姐一把,站着脚痛。”

  杏花太又是小女娃,就算她委屈害怕哭到天黑,也没人重视的,她说的话也没人会在意,还不如把她哄好了。

  苏杏花还是很听话,立刻抹着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那张脸本来就不白净,这会更是脏兮兮的。

  苏芳心底一阵无奈,家里得有多穷啊,得有多忙啊三岁本该是粉嫩嫩、爱撒娇的年纪呀。

  “大姐,我去给你搬条凳来坐吧?”苏杏花走到苏芳身边,却发现大姐撑着自己也不舒服的样子,不禁担心地提议。

  “好。”苏芳摸摸小妹的头,这夸赞的动作立刻让苏杏花露出了笑容,便蹦跳着跑去堂屋里找小凳。

  “姐姐,我找到了!这个能敲响!”突然苏梨花兴奋地自厨房里跑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嵌铁片的锅铲,另一手拿着一只筷子。

  她还敲了几下,虽然有“铛、铛”声,但对于听惯了锣鼓的苏芳来说,实在连哑巴开口的效果都不如。

  但她也理解这想必已是最好的效果了,于是点了点头。苏梨花立刻用筷子敲着锅铲往外跑。

  “哎,你个死丫头要干什么!找事不嫌累呀!”苏蔡氏正在想对策,就看见苏梨花行动了,暗叫不妙,连忙嚷骂着追了上去。

  “哎呀,大人要追打一个小孩子呀!这是没天理了呀!都跑到我家来欺负小孩子啦!”

  苏芳见状,又想到苏红刚才闹的招术,心念一转立刻用上了。

  “救命啊!五大三粗的妇人要打我们家可怜的梨花啊!不得了啦!这一个上门偷东西还没完没了,又一个打上门来的啊!”

  苏芳喊得起劲,眼角瞥见院子里看热闹的那几个邻里妇人都在朝外面溜,心里冷哼一声,暗道:“见势不妙就想抽身?没那么容易!”

  “天呐!谁来救救我们呀!这一个一个地跑我们家来欺负小孩子啦!我们家大人没回来,好欺负呀!”

  苏芳喊得兴起,却不想一转眼看见苏长宁一脸错愕地瞪着自己,不由尴尬地咧了咧嘴。

  苏长宁还守着地上那几枚铜钱不敢离开,生怕被别人顺走,手中紧握烧火棍,也在防备着不远处的苏红。

  如果她再敢扑过来,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可是姐姐这是喊的什么?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见到这样的姐姐。

  突然变强势的!突然变凶悍的!突然变狡猾?苏长宁有些傻眼。

  “苏芳你个死丫头这是冤枉人呐!”苏蔡氏刚追到苏梨花,就被苏芳在后面这一嗓子喊起来不由一惊,只得连忙松了手。

  苏梨花也是机灵的,再加上这时情况危急她脑子里也乱着,跑出自家院子干脆也学了姐姐的,刚才姐姐喊的什么,竟是一字不落地学了起来。

  虽然筷子敲锅铲不够响,但这时代农村里除了鸡鸣、狗叫、猫儿上灶,也没什么喧闹的声音。

  又是午后,汉子们下地回来得晚,吃了中饭正在歇午觉,准备半下午等日头弱些接着下田干活,因此这一嚷就嚷出不少邻居来了。

  “梨花丫头,这是咋啦?”对面的孙老头最先跑出来,他刚好收拾谷仓出来打算整理一下箩筐,为不久后割稻做准备,就听见外面的动静。

  “孙爷爷!大房红姐跑我们家偷钱,还打我!打我二哥!她表姨娘还帮她!骂我姐姐!”苏梨花见平日待他们不错的孙爷爷在问,立刻委屈地哭了起来,边哭边控诉。

  “这还得了!”孙老头一听气得不行,苏正清和他婆娘一早出了门许多人都知道,如今家里只有几个小的,苏芳还有伤在身呢。


  ☆、第6章 敌人要陷害她


  “去把苏正源叫过来,怎么教丫头的!”孙老头回头吩咐自家儿子,又看了一眼想溜走的苏蔡氏,立刻喝问,“蔡氏!既然有你的份,现在跑开算什么!”

  “哎,孙叔这是哪儿话!”苏蔡氏没能走掉,一脸委屈地走了回来,辩解道,“今儿我也是特冤枉,本意是来劝架的,结果被苏芳那丫头倒打一耙!”

  “不信你问她们,我本来好好地和她们在路旁边说话呢,听见院子里苏红的哭喊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院门半开着就跑了进去。”

  “结果就看到苏红被她两个堂妹子摁在地上打呢,还把她兜里的钱给夺走了,我原本也没伸手,想着小孩子打架当什么真呢。”

  “结果那苏芳出来了,拿东西打得苏红倒在地上现在还没爬起来呢,我这才说了苏芳几句,结果这一盆一盆的污水哟,就罩我脑袋上泼下来了!”

  苏蔡氏也是个嘴皮子利索的,只是先前碰到了句句扣人帽子的苏芳,有些反应不过来罢了。现在见邻居们都跑出来了,自然不能再任由那个丫头乱说。

  “芳丫头,这是怎么回事啊?红丫头你这是怎么了?”一个婶子走进苏家院子,果然看见苏红倒在地上拍地大哭。

  自从苏芳嚷了那几嗓子之后,那些看热闹的妇人不好意思就这么走了,纷纷指责起苏红偷东西总是要不得的,打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堂弟妹,也太过份了。

  苏红争辩起来,奈何对方人多,心里急得不行,奈何自己怎么也爬不起来,最后除了哭还是哭。

  苏芳坐在小妹搬来的凳上,喘了几口粗气,表示她确实很虚弱,但瞥见苏红那精彩的表情,还是很无语。

  好歹也十五岁了,搁现代都是高中生了,在这古代也能嫁人了,多少有点脑子、要点脸面啊。

  这还没出嫁就这么擅长打滚耍泼,将来去了婆家也是个浑破天的!

  但有那几个转变风向的妇人出口,苏芳乐得休息,话说多了喉咙也难受的。

  很快院子外面就热闹起来,一个婶子走进来见此情景纳闷地询问。

  “婶子别急,等村长来了再一起说吧,我昏睡太久,这身子还很虚,说话脑袋里边还嗡嗡地响着呢。”苏芳看起来更虚弱了。

  “大姐!你去炕上躺着吧,别摔了啊。”苏杏花立刻就信了,抱着苏芳的腰一脸着急。

  “别担心,爹娘和大哥还没回来呢,我是怎么也不能去躺着的。”

  苏芳又摸了摸她的头,发现她的发质还真是枯黄得很,显然是营养不良。

  苏杏花瘪了嘴又想哭,苏芳只好继续哄着,让她去院门口看天明大哥请村长回来了没有。得了任务,苏杏花抹了一下眼睛,就跑出去了。

  而这时院门外的邻居也进了院子,但他们听了苏蔡氏的话又不禁多了些疑惑,苏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此时苏家只有一个男丁在场,于是那些人便先问起苏长宁怎么回事。毕竟刚才苏蔡氏一直说的是苏芳的不是,到是没提苏长宁。

  毕竟苏芳才打了老虎,那凶悍之名也在村里人心中渐渐成名。

  苏长宁是男娃,虽未上过村塾,却也是跟着大哥启过蒙的,能识一些字,自然会比女娃讲道理一点,也明白事理一些。

  这时候农家人虽然纯良的多,但重男轻女的观念也是很深的。

  听了苏长宁的详细解释,孙老头又喊了一个年轻汉子和一个婶子跟苏长宁去了他大哥苏长安的屋里。

  根据苏长宁的指证,果然发现许多地方都有翻动的痕迹,而放在书箱里的那只旧钱袋也掉在箱角地上,成了一只空袋。

  因此,首先就把苏红偷进堂哥屋里翻找东西和偷钱的事件给坐实了,苏长宁得到了大家的凭证,立刻又喊苏梨花要继续搜苏红的身。

  刚才因为苏梨花被苏红压制住了,未能继续搜成。趁此机会,苏长宁又把苏蔡氏跑进来后的表现说了一遍,算是告状。

  他刚才指证苏红的事情属实,接下来说的话大家自然会多相信他一点,那么苏蔡氏之前的解释就变得别有用心了。

  大家看见她的目光都多了一丝不屑。

  显然苏蔡氏是冲着苏红是自己侄辈而在帮腔,苏家卖了一只老虎赚了不少钱的事,也让她们起了坏心思。

  当下就有几个大娘指责苏蔡氏为长不尊,连小孩子都欺负太恶毒了。

  苏蔡氏为人刻薄爱计较、记仇,但在此时却不得不赔笑脸,说她也没想到苏红真的偷拿了堂哥的钱呀。

  她只看到那两个小丫头将苏红摁在地上,这才管了一下,结果还被苏芳骂了。

  苏蔡氏还特别把苏芳怎么骂她的那些内容学了一遍,表示这是她作为长辈却无端招来的口祸,说完还挑衅地看了有气无力的苏芳一眼。

  “这位长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你是长辈嘛,别人也只会听你说的,我家弟妹年纪大人又不在,被打被骂也只能受着”

  苏芳却不接苏蔡氏丢出来的刀子,而是柔弱委屈地抹起了眼泪。

  敌人要陷害她,那她就哭好了,保证比那个在地上滚了一身泥土灰尘的苏红哭得好看。

  “芳丫头你不必担心,事实面前咱们当大人的也不会黑天说瞎话,是怎么就怎么!”孙老头开了口,还一脸严肃地横了苏蔡氏一眼。

  “是啊,这红丫头溜进堂哥屋里翻东西还偷了钱,这是事实,蔡嫂子你不问分明就乱怪人,芳丫头委屈,还嘴骂你不是正当嘛。”

  “就是,你都说孩子们打架不好拉,那你跑来做什么呢?小孩子打架有什么热闹好瞧?既然瞧了怎能不管?既是要管怎么只护着你姨侄女?”

  “”一时间大家都说了起来,而且都是指责苏蔡氏的闲话。

  虽说大家都知道苏蔡氏的为人,面善心恶,但此刻抵不过人多,到是没人怕她。

  于是这院子里很快就成了批评苏蔡氏的会场。

  苏芳见风向有利自己这边,也就不再作声,只作虚弱状好像在休息的样子。

  “大姐!天明大哥和村长大伯来啦!”苏杏花突然一脸激动地跑了回来。


  ☆、第7章 对质


  院子里的人都是一愣,没想到真的把村长请来了,这事情严重了啊,可是村长能主持这个公道么?

  一阵嘀咕声里,大家纷纷站到一旁,目光复杂地看向了打开的院门口。

  没多久就看见俊朗的大胡子林天明在前面大步走着,后面跟着五旬出头、一脸威严的村长,还有一个姓苏的耆老。

  苏姓在枫叶村是大姓,村里姓苏的人家占了将近一半,林姓家族也有好几房人,王姓也是根系众多的大族,其它都是旁姓。

  这代村长姓王,叫王青山,年轻时在县城做过工,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说话处事都是清楚人,任村长二十年颇有威望。

  但王村长唯一的女儿嫁的正是苏正源的长子苏长福,也就是苏红的亲大嫂。

  可现在闹着的都是苏家人,撇开苏蔡氏不说,参与者是堂姐弟妹,都算是孩子,因此大家会担心王村长怎么处理这事情

  “芳丫头,村长和苏耆老来了,你还好吧?有没有挨她们打?”林天明快步走到苏芳面前关切地问。

  这一路他都挺着急的,就怕他离开了没人给她撑腰,会被那妇人找机会欺负。匆匆赶回见她坐着,不禁担心。

  “她们到是想,只是一个还没爬起来,一个被我骂得理亏没敢动手,我让梨花去外面喊了大家来主持公道。”

  苏芳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底关心和担忧真情流露,不由笑了笑,小声说道。

  她也不敢说太大声,这会儿她还在装柔弱呢。

  “我在路上已将事情跟村长和耆老说了一遍,毕竟苏红是我从你大哥屋里拎出来的,必须要说清楚的。”

  林天明见状松了一口气,便也小声说了下自己那边,算是通个气吧。

  “嗯,苏红翻乱了大哥的屋还偷钱的事,已经请邻里查证了,是真的。”苏芳明白他的用意,也立刻将这边的情况小声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四目相对,相视轻笑。

  林天明这才转身看向场内,心里却是一阵温暖,感觉芳丫头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他好像真的有些喜欢上了。

  那边王村长和孙老头他们交换了一下意见,最后见苏红还在拍地哭嚎诉说自己的委屈和冤枉,不由一阵嫌恶。

  “芳丫头,你这边的事情我已经听天明说了,村邻们也能作证,这事就没什么好对质的了,事实摆在眼前。”

  “但这事我们也不好处理太过,毕竟红丫头是你堂姐,来你们家也不能当作小偷,但她确实悄悄到你们大哥屋里乱翻还偷了钱,这是事实!”

  “这事情如果由我来处理,是要将小偷捆了游村并且关到公祠三天以示警训的。但我若这么做,你们几个孩子是痛快了,家里大人呢?”

  王村长先就事论事安抚了苏芳和苏长宁他们,然后将这事情的难题摊开在大家面前,这事他不好处理,但难处并不是他的,他这也是体谅苏家。

  大家听了都不由点头,是非归是非,但这公道确实不好讨。

  如果这样就能明白处理了,那早前苏红打伤苏芳还令其落水差点淹死的事情,又该怎么算呢?

  最后还不是苏正源骂了苏红一顿,然后给付了医药钱就算了事?

  这还算是苏正源做得有人情味的,否则装聋作哑混过去,老实的苏正清还能找他大哥索讨医药钱了?

  “村长大伯误会了!”苏芳突然说道。

  她听着王村长的解释和大家的议论声便有些明白,而且刚才林天明也小声告诉她了,不要揪着苏红,吓吓就好,苏蔡氏可以做台阶。

  时机有限,林天明只能话尽于此,他等着看苏芳的表现。

  “如果只是大房红姐来偷钱,我们姐弟妹打一架还是自家的事情,谁输谁赢谁吃亏一点,晚些等我家大人回来,自会找大房长辈争辩。”

  苏芳撑着板凳一头似乎很辛苦地起身,又以手揉了揉腰,脚步不是很稳地慢慢走上前到王村长面前,然后咬着牙忍痛地缓缓福下身子。

  “芳丫头快别多礼,听闻你身上有几处伤,这还没好利索呢,快坐回去便是。”

  王村长见苏芳如此心里也是一松,打虎女英雄呐,他也不敢得罪太狠了。

  他这一辈子见过的世面再大,也没见过几回老虎啊,何况还是跟老虎拼命?

  其实枫叶村老少如今看见苏芳都是有些心情复杂的,敬意和畏意难以抚平。

  “不得已惊动村长大伯,并不是因为抓到堂姐偷钱,一开始我也没想出屋,天明大哥在看见小偷是堂姐后,也站得远远地避嫌。”

  “然而却有几个妇人好像事先就在等着似的,立刻冲了进来,看着年纪大那么多的堂姐在打小堂妹不说拉架,却还看起了热闹。”

  “在小堂妹把钱找到后却反过来帮偷钱的堂姐,这是哪来的理儿?”苏芳说着特别去看了苏蔡氏一眼。

  “我见动静闹大了这才不得已出门,却又看见凶悍的堂姐打倒了两个堂妹,还扑向腿伤未好的堂弟!”

  “这么欺负人的行为,还真是吓坏我了,当时一着急就将手中的梳子扔了出去,我也只是想救我小弟,如果他再摔伤,旧伤添新伤这腿还要不要了?”

  大家听她这么说都不由附和,大姐姐欺负小弟妹本来就是过份,何况还是打到人家家里来了!

  “事情到这里,我也只是想着帮弟妹,并未想别的,反倒是这位自称长辈的人却逮着我骂起来了。”

  “我一身伤痛连走路都辛苦,却要被她跑到我们家来骂,放眼整个村子,谁家有这样的事儿?”

  苏芳一边申诉一边对质,既让大家同情她,也让大家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先前不说,是不想在村长到来之前浪费口舌。

  那几个随后进来的妇人见苏芳没有点她们的名,而是揪着苏蔡氏在说,也连忙帮腔作证,撇清自己的关系,免得回家被公婆骂。

  “我姐弟妹四个加起来,无论是比重量还是比年纪,或是比力气,都拧不过她一根手指头。我虽然也骂了回去,但心里害怕呀!”


  ☆、第8章 形象


  “她们人多啊,还都这么凶悍,这位长辈还伸着手想打我呢,还好天明大哥还在,没办法,我这才让他去请村长大伯来!”

  “与其说是主持公道,不如说是救命吧!如果我不让梨花去外面喊人,如果我不让天明大哥去请村长大伯,我们几个小的小、伤的伤,怎么打得过她们?”

  “天明大哥是男子,总不好让他帮忙吧?他到是可以救我们,可这长辈和自称老娘的堂姐,要是反咬一口,可不坏了天明大哥堂堂男儿的清白?”

  苏芳一翻有理有据有情义的话,说得头头是道,大家听了纷纷点头,指责苏蔡氏多事、护短、是非不分的人越来越多。

  一开始苏蔡氏还在极力争辩,但苏芳根本不理会她在说什么,只是在说自己的,而且声音并不大,因此就显得情绪激动大声说话的苏蔡氏越发没理了。

  后来王村长干脆一声厉喝,令苏蔡氏闭嘴。而苏红的干嚎,谁也没去理她。

  苏芳见状自是明白,苏红被当作无知蠢货给无视了,她的形象全被自己给毁了,以后她说的话都不会被人重视。

  苏蔡氏才是苏芳的重点战斗目标。

  “村长大伯,各位长辈,事情经过就是这么回事。”苏芳说完还有些畏惧地瞄了一眼苏蔡氏,表情十分为难。

  “我们也没想到会闹这么大,我们就是自家人打一架,再怎么说我爹和大伯可是亲兄弟,我们就算是小孩子也懂得兄弟要友爱的道理。”

  所以,如果不是有自称长辈的人跑进来骂人、生事,事情根本就发展不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一翻知礼懂事的话,说得好像苏红偷钱、打弟妹的恶劣行为都只是小孩子闹脾气打架一般。

  苏芳这是表面放了苏红一马,以全她爹的兄弟之情,也向外人表示这是苏家两房家务事,从而更显得苏蔡氏的别有用心。

  “”林天明看着一副柔弱模样却表现很精彩的苏芳,眼底不由闪过一抹疑惑,这丫头很聪明啊。

  苏芳的话开脱了苏红,却也一下就将所有矛头全指向了苏蔡氏。

  大家不会怀疑苏芳的话,心里却也不约而同想到了另一件事。

  苏芳前几天打的那只老虎,据说卖了不少银钱,苏红来翻堂兄的屋子,目的显然不是奔着那几文钱去的。

  想必是苏家大人的屋子上了锁没法进去,而苏长安的屋子却只带上了,才会进去翻找,顺手把那几文钱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从这里也能看出,苏红并不聪明。

  谁家会把大把银子放在没上锁的屋里?等着她这般明目张胆来翻找?

  可苏蔡氏这么巧跑进来不拉架却反骂苏芳,目的是什么?恐怕不只是护短这么简单,想必都是冲着苏家这笔银子来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事态就很清楚了。几乎所有人看向苏蔡氏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隐含着嘲弄、不屑、愤慨

  “我真没有这丫头嘴皮子利索着呢,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我是被她冤枉的啊!”苏蔡氏又气又急地解释,眼泪都飚出来了。

  “今天的事我也不想继续闹下去,说出去不好听,再说了,那只老虎毕竟是我拿命打回来的,卖多少钱是我家的事。”

  “我爹娘高高兴兴为我办嫁妆,我也不想他们回来知道这事难过,我们是本分人家,也只想安安份份过日子。”

  苏芳见目的达到,立刻又表态不想生事,但有心之人打他们家银子的主意,那也是免谈,那是她拿命赚回来的这是事实。

  大家听了她这翻话,有那想要好奇询问一下老虎价钱的人,都只得闭了嘴、歇了心思。

  “芳丫头及笄之后更加懂事了,你这堂姐是拎不清的,你们也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

  王村长见苏芳自己把事说清楚了,自然不会再做什么处理,便看了一眼在场聚集的人群,喊道:“来两个媳妇子,把红丫头送回家去!”

  苏红腿上挨了一梳子,却是苏芳情急之下打的。虽然身体虚弱但内里有着强大灵魂的苏芳,这一掷力道并不可能碰巧打到了某个穴位上。

  但苏芳现代人并不会点穴,穿越到这里的身体又是个弱的,顶多只是打到苏红腿麻无知觉吧

  只是别人并不知道,还以为苏红哭嚎脚断了是故意闹事,两个妇人直接架起她就往外走,见她不肯好好走路还生气掐了几下。

  看出端倪的林天明自然不会说什么。最闹的事主走了,苏蔡氏也在大家的不屑指责声里灰溜溜地离开了。

  “大家也散了吧,孙叔,晚上还劳烦你和正清家说一下这次的事情,我住得远就不特意过来一趟了。”

  王村长吆喝着让大家散去,却又和孙老头抱拳打了招呼,托他和苏芳的爹娘讲清楚这次事情,当然也是要让苏芳爹娘息祸,不要到晚上又闹起来了。

  苏芳的娘苏林氏也是个泼辣的,如果晚上接着闹,他还得跑来一趟。最主要是,这事关乎亲家苏正源家的声誉,当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

  闹大了、传远了,他家如花丫头也没面子,他的外孙苏添都六岁了,在隔壁村的村塾借读,坏了名声会被人瞧不起的。

  出于这些考虑,也庆幸苏芳懂事,这事才几句话就压下来了。只是苏蔡氏的多事和私心致使事情闹到这地步,也让他心里记了一笔。

  孙老头答应着就和家里人离开了。

  派去喊苏正源的人回来说,苏正源不肯来,说是让苏红的娘来管教,然而四处都没找见苏红的娘,八成是躲起来了。

  苏红的娘苏袁氏四十出头,平日与人交道都是笑哈哈地看起来性子很是爽利,嘴皮子又利索,再加上大媳妇是村长之女,一直在村里妇人中还是有些人缘的。

  因此这次苏红的事情,到是没有人去怀疑苏袁氏什么。比人缘,苏袁氏比苏蔡氏的好得多。

  苏芳刚穿越过来就打了一场硬仗,她并不管别人是什么来路,只知道今天以后,苏红和苏蔡氏的形象都没了。

  而她自己的懂事、分寸、知礼形象,则是迅速攀起。以后,她还要继续塑造更多更好的形象,让他们家的声望把大房整个压下去。

  让苏红以后看见她就绕道走!


  ☆、第9章 各人心中都有杆秤


  “芳丫头,你们把院门栓起来吧,别再让人摸进来了,有事情就大声喊人。”

  林天明见大家都走了,王村长走前还看了自己几眼,连忙也吩咐着就要离开。

  “多谢天明大哥,今天若没有你,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苏芳连忙朝他行礼。

  “别客气,你还有伤在身!”林天明吓得想扶又不能伸手,一时有些无措。

  “我刚才也是紧张害怕,这会儿到好些了。”苏芳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行了半礼,没行大礼,表示她确实还很虚弱。

  若是让王村长知道她装的成份居多,恐怕得对她改观了。

  “梨花丫头,等栓好院门就快把你姐扶到屋里去,长宁你也歇着去,真难为你站了这么久,若是脚痛一定要找李郎中看看。”

  “知道了,天明大哥。”苏长宁答应了一声,却看向苏梨花道,“梨花你扶姐回去,我去栓门。”顺便送客。

  苏芳又朝王村长和苏耆老勉强蹲身福了福,就算是道谢了,然后在苏梨花和苏杏花的搀扶下转身回屋去。

  因为林天明磊落离开,王村长和苏耆老也不再说什么,又叮嘱了苏长宁一翻,三人一起离开。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祸端源自那只老虎钱。

  而且由于苏家大人的屋锁着,苏红又翻过苏长安的屋,那么钱在哪里,几乎全村人都有数了。说实话,他们出于公义都挺担心的。

  苏长宁栓好院门继续拄着烧火棍将院子里都走了一遍,尤其后院里也看了一遍,就怕有人从后面撬窗

  他这么做也只是给自己提个醒儿,银子就藏在姐姐的屋里,只是不能说。

  姐弟妹几个聚在苏芳屋里这才激动地议论起刚才的事情,当时只有愤怒到不觉害怕,此时再说起来,都觉得一阵脚软。

  苏芳自然也配合他们示弱了一翻,然后互相夸奖对方又哈哈大笑起来。

  苏芳不愿意再躺着,就同弟妹们聊天,让他们把家里的情况和村里的情况也说给她听,免得她养好伤却不敢出门,怕不认识人。

  这一聊就聊到了日落时分、暮色降临,气温总算低了些,屋里也变得凉爽起来,只是

  “杏花怎么穿这么少?”苏芳看向靠在她炕边一直脚搓脚的小女孩,试探地问。

  “她昨晚尿了两条裤子,今天没得换了,娘赶着出门,就给她套了一条小裤,洗掉的裤子我还晾在后院里呢,也不知干了没有。”

  “你们两个赶紧去后院看看,衣裳干了要收了折起来,别等天全黑了看不见收。”苏芳连忙吩咐。小姐妹俩便答应一声跑去后院收衣裳。

  “长宁,这大房的人只有苏红最不上眼,其他人虽然不多好,可也没多坏,爷爷奶奶又住在大房里,不知爹娘是怎么打算的?”

  屋里只有苏芳和苏长宁了,苏芳这才问道。短暂的相处,她知道这个弟弟是懂事的,像个小大人。

  “爹说,等把你的嫁妆办好,看剩下多少,再来分一分,不过大房不好分,若是让镇上三叔知道也是要分的,所以会分给爷爷奶奶,作为孝敬银子。”

  “爹的考虑是对的。”苏芳点点头表示理解,想了想又道,“说起来,咱们家本不该这么穷啊,怎么这么穷呢?”

  苏老爷子有三子一女。

  长子苏正源继承家业、奉养双亲,次子苏正清和幼子苏正河成亲后就分家了。

  苏正河在镇上富贵酒楼做厨师,娶的是掌柜之女,后来就一直住在镇上,很少回来。

  苏正清就是苏芳、苏长宁的爹,上头还有个姐姐叫苏金桂,因年少时给县城大户人家当丫环,为人机灵能干,很得老夫人赏识。

  二十年前在老夫人搓合下,就嫁给了管家做填房。

  苏金桂几乎没回过娘家,偶尔有书信往来,几年前苏老爷子做六十大寿时也只差了小厮送来寿礼和二十两银子。

  为此苏老太太还在村里扬眉吐气吹嘘了好久,还把只做了两双新鞋的二房媳妇给骂了一顿,说大房媳妇都给做了新衣裳,你就送双鞋也太不孝了吧?

  反是苏老爷子比较淡定,除了喝止老妻,到是没发表什么看法。但这事在村里还是被议论了许久,各人心中都有杆秤。

  问完人际关系,苏芳又问起自家的田地财产情况,之前苏红骂他们穷鬼还可当作气话、恶话,没想到连老太太都嫌,再看这家里环境,想必真是囊中极度羞涩的。

  “当初爹从老宅分家时,是大房堂哥娶亲时,说是开枝散叶家里添丁,这屋子很快就不够住了,后来就把我们这房分出来了。”

  “爹说爷爷还是公平的,虽然大头在大房里,但爷还是分了两亩好水田、两亩地和西边山脚一块贫山地给我们,还有三两银子和两百斤稻谷、两百斤麦子、十斤棉花。”

  苏长宁将以前听说过的事情告诉姐姐。

  当然,这些本来也是姐姐知道的事情,只是前不久姐受伤醒来后记忆不好使,就问过他一遍,没想到今天又问了,到让他说溜了不少。

  “这么多年下来,虽然咱们家也攒了些积蓄又买了一块瘦地种黄豆和棉花,但咱们家吃饭的人也多,又供了大哥上过几年村塾,日子还是很紧巴的。”

  苏芳理解地点头,从他们身上衣裳和两个妹妹的打扮就能看出来了。看来,这个家要等她来带领发家致富了,可是

  听说她的嫁期定在八月十五,中秋月圆时。到时林天明是人月两圆,而他们苏家却成为了她的娘家了,时间来不及了,怎么办?

  苏芳陷入思绪中,有些纠结。

  “长宁,天明大哥家离咱们家远吗?”苏芳想了一会儿,继续了解情况。

  如果不远的话,回来到也方便,大哥还未娶妻,她是长女,总要表现一下。

  怎么说也是占据了苏家本来那个苏芳的身体,总要报答一下她的家人吧。

  “爹!娘!大哥!”

  “娘!”

  门外突然传来小姐妹欢喜的声音,随后是一个妇人惊喜地道:“芳儿醒啦!”


  ☆、第10章 送肉送钱


  “什么?真是岂有此理!”随着苏梨花和苏杏花委屈的声音叽叽喳喳地响起,妇人愤怒地嚷了起来,“我找她们去!”

  “娘,别冲动!”就听苏长安劝道,“先去看看芳儿吧,她醒过来了,不知身子可好些?”

  “对、对,娘气糊涂了。”妇人嘀咕着,声音渐渐走近。

  “娘!大哥!”苏长宁推开屋门打招呼,声音却有些哽咽。

  小少年一直表现沉稳懂事,可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后乍见家里大人,心里所有的惊吓和委屈,这才化作常有的情绪控制不住地发泄了出来。

  “好孩子,得亏你机灵!”苏林氏抱住小儿子,摸了摸他的头夸奖着。苏长宁闷闷地“嗯”了一声,随即站直身子红着眼眶露出了笑容。

  苏芳也下了炕,喊了走进屋来的娘和大哥,又朝他们后面看了一眼。

  “你爹去厨房放肉了,今晚咱们家煮肉吃。”苏林氏笑着解释,“你的嫁妆也买了不少,你就等着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吧。”

  “”苏芳顿时哑口了,她能说她对嫁人无感吗?

  “呐,嫁妆都在这里了,你先看看可合意,要是还有什么想买的,就等你养好了伤让娘带你去集上。”苏长安将两只背篓放下,笑着说道。

  “嗯,我先看看,娘去挑的肯定齐全了。”苏芳有些尴尬地开口。

  “好了,你们想知道镇上的事情就问大哥吧,娘去给你们做晚饭。”苏林氏看了看苏芳,见两个小女儿一直拉扯着自己衣袖在问镇上的事情,便说道。

  苏杏花这时候已经穿上了旧布的灯笼长裤,身上暖和了便不再搓脚,苏梨花也带她洗干净脚,穿上了一双打过补丁的小布鞋。

  农家人就是这样,小弟妹永远捡哥哥姐姐的衣裳穿,长短和大小都是无法量身的,只能凑和着穿,穿破了就缝缝补补继续穿。

  见苏林氏要走,苏芳想起刚才听见的对话,便道:“娘,今天的事你先别气,等吃饭的时候我再给你讲讲怎么回事,这事我们没吃亏。”

  见她这么说,苏林氏这才点头答应了。

  不过他们也没等到晚上,没多久孙老头就亲自来了,孙家就住在对面不远,苏正清夫妇回家来自然很快就知道了。

  听了孙老头的转达王村长的意思,苏正清到是没说什么,苏林氏还是很气愤地骂了苏蔡氏几句。

  从此以后苏林氏见了苏蔡氏都没好脸色,所有人都知原由,也不好相劝。而苏蔡氏也不遗余力地背后抹黑苏芳,被苏芳设计差点害死。

  这天晚上煮肉放了点酱油和秋辣椒、冬瓜片,焖了一大锅出来。

  苏正清装了一大钵亲自送去大房那边孝敬爹娘,又当着大哥大嫂的面拿出十两银子给了爹娘,说这是苏芳拼着小命赚回来的。

  办了嫁妆,采办了些家用,再留些给苏长安娶媳妇,剩下的也没多少了,毕竟是苏芳赚的,因此他打算分一半给苏芳带去林家做体已银子,为人媳妇手头也方便一点。

  剩下的再给了老爹老娘十两,就只有十多两留着以后贴补家用了。毕竟家里只有苏长安能下地干些活,还有三个小的只能吃、不能出力。

  二房只有那几亩分家的田地,当年还要另起屋子,根本没有家底积蓄,这是大房里都清楚的事实,因此连苏红都骂苏芳他们是穷鬼。

  如今好不容易卖了只老虎赚到了钱,结果一分又一分,于是没剩下多少,这让眼巴巴等分银子的大房嫂子苏袁氏有些失望。

  但下午苏红才在二房闹了一场难看的,正是大房名声受损的时候,她心里有想法也不好说出来,只是脸色淡淡地坐在一旁。

  “老二你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拣了这个便宜还巴巴地跑来给爹娘送钱,你的孝心爹娘收下了,这银子就拿回去吧。”

  苏老爷子坐在门口抽着烟锅子,虽然脸上没什么情绪,但话还是暖心的,毕竟苏正清也是他儿子。

  “老头子你这是什么话,老二那丫头拣了这个大便宜,我也不说分得少了,他能分给咱们零星半点也是他的孝心,为何不收?”

  老太太将一钵肉递给大孙媳妇去换碗,她转身一把从二儿子手中接过那两个五两银锭子,还用老牙咬了咬。

  “芳丫头是个好运的,说了亲事又打了老虎,以后怕是个福气人,你们可要好好待着些。”老太太嘀咕着却瞟了大媳妇一眼。

  那一眼意思很明白,苏袁氏被婆婆这么盯着心里有气,但想到自家儿子是个童生,可不能闹出有失颜面的事情来,只得陪笑起身。

  “二弟,我家红丫头鬼迷心窍,下午在你们那边出丑了,还望你们俩口子不要往心里去,这也是我平日太惯着了,没有教好的错,嫂子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苏袁氏说着朝苏正清福了福,苏正清连忙走偏两步,尴尬道:“大嫂不必如此,出了这事谁也不愿意,红丫头比芳丫头还大半年,也该说亲了,性子早些收收总不是坏事。”

  说来说去,还是不满苏红的恶劣。

  苏袁氏脸色变了变,到底没有甩脸子,只是陪笑地附和着,苏正源一声不吭地蹲在屋檐下,似乎有些羞愧,并没有参与这边的事情。

  苏长福去隔壁村的路上接儿子和小弟放学,这会儿还没回来。

  苏红被两个媳妇子架着送回来后,就被苏正源关进屋里说是让她好好反省,晚饭不给吃,哭嚎了半天这会儿累得睡着了。

  这事情谁对谁错一眼即明,因此苏正清来送肉送钱,谁也不敢质问他半句。苏袁氏还要赔礼致歉。

  老爷子继续抽烟锅子,老太太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将银子收回屋里去了。

  苏长福的媳妇王如花腾了钵子回来,递给苏正清道:“多谢二叔了,钵子我已经洗好了。”

  看着是个贤惠媳妇,却不知王如花是不舍得钵子里积下的油。

  就着锅里正炒着的红薯丝铲了两锅铲在钵子里转了转,将油腥刮尽后,又倒了些热水把钵子里最后一点油水洗到锅里焖红薯丝。

  为了不被发现难看,她就把钵子洗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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