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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虐我孩儿者,千倍奉还

笑笑书生活 2018-12-05 14:32:09

世人皆知我非汤武而薄周孔,行事偏要和世俗相反,乃送了我一个称号,叫作“东邪”;又兼以二十多年前,与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四人在华山绝顶比武论剑,跻身天下五绝之一;因此,他们对我又是不解,又是恐惧,却不知我虽然性情乖张,行止古怪,却也有自己的底线,或曰人生观、价值观,那就是:最敬忠臣与孝子;最重亲情与真情。犯我底线者,虽轻必究,虽远必诛!

阿衡死后,我本是要以身相殉的。那艘花船,也早已完工。只是蓉儿尚幼,留她孤苦伶仃,面对世间万千险恶,委实不忍;要待蓉儿长大,有了妥善归宿,再行此事。故此,不免对她爱逾性命,从不稍加管束,以致把这个女孩儿惯得骄纵异常,毫无规矩。那又如何?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愿意,我喜欢。不但如此,我还要昭告天下:我孩儿可以任性,可以为所欲为,可以无法无天,但你们,世上的人啊,生张熟李,男女老幼,却不能欺她、骂她、骗她、负她、打她、虐她——只因我是她的父亲,桃花岛主黄药师!

泡我孩儿者,摔个跟头!

我曾得了《九阴真经》下卷,却始终不曾得到上卷,于是发下心愿,要凭着一己的聪明智慧,从下卷而自创上卷的内功基础;既然《九阴真经》也是凡人所作,别人作得出,我黄药师便作不出?若不练成经中所载武功,便不离桃花岛一步。惭愧的是,我后来不得不违愿破誓,驾舟跨海,来到陆上;因为,蓉儿这丫头负气出走,让我忧心如焚,寝食难安。为了寻找女儿,我还管什么心愿不心愿!所幸的是,在太湖归云庄,我找到这个鬼丫头!

当时我就看出,她与郭靖神态亲密,且言行之间,处处回护于他,似乎反而与我这做父亲的生分了,心中不禁颇有妒意,对郭靖更是有气,就以“明明是笑我门下无人,个个弟子都不争气”为名,忽地欺近他身旁,抓住他的后领,向外掷出,存心要重重摔他一下。谁知小子虽然身在半空使不出力,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但脚跟一着地,立时牢牢钉住,竟未摔倒。

气杀老夫了!气杀老夫了!小小后辈,胆敢不配合我的表演!

不跟他客气了。于是我干脆在一招之间把他的腕骨卸脱了臼。看他剧痛之下,忙跃开数尺,一只手已举不起来,我心里顿时舒爽不少。

哼,想泡我黄药师的女儿,却一点本钱都不出,世间哪有这等容易的事!不想摔跟头,就要腕骨脱臼,自己选。

欺我孩儿者,必受惩戒!

对这个我和阿衡的爱情结晶,我一向看得比我的命还要重。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辱她、亏负她。所以,那天在树林中,眼见得她神色间满是凄苦无奈、伤心欲绝,不禁怒火中烧,忍不住想要大开杀戒,为孩儿出气。

事情是这样的。拖雷、华筝这一行人路遇欧阳锋、裘千仞等人,差点丧命,多亏郭靖、蓉儿及时出现,救了他们。但郭靖这小子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要遵守承诺,弃蓉儿,娶华筝,做那成吉思汗的金刀驸马。真真岂有此理!

而且 ,他居然还敢握住蓉儿的双手,说:“我心中却只有你,你是明白的。不管旁人说该是不该,就算把我身子烧成了飞灰,我心中仍是只有你。”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征求蓉儿的意见:“臭小子,贱女人,两个一起宰了!我父女俩焉能任人欺辱?”她不允,非说傻小子是真爱她的。

我思来想去,既然不能二人一起杀,那只有想办法让郭靖改变心意,而要让他改变心意,也不是什么难事……思及此处,便袍袖一扬,挥掌向华筝劈去。谁知蓉儿在我手掌拍出之前,抢着拦在头里,将华筝扯下马来。结果我那一掌打在了马鞍上。最初一瞬间,那马并无异状,但渐渐垂下头来,四腿弯曲,缩成一团,瘫在地上,竟自死了。那匹马是蒙古名种健马,虽不及汗血宝马神骏,却也是匹筋骨健壮、身高膘肥的良驹,饶是如此,也经不住俺轻轻一掌。若是这一掌打在那蒙古女子身上,岂有她的命在。

看着傻小子左右为难,蓉儿深色凄苦涕泣,我愈加心烦意乱。哎,这个傻丫头,显然对郭靖已是情根深种,爱之入骨,这任性痴情的性儿,大概还是从我和阿衡这做父母的身上继承的,追根溯源,竟是我之过也。“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可叹,可叹!

我离开了这片伤心的树林。我希望我那一掌之威,能让郭靖明白:他若欺我孩儿、负我孩儿,必受惩戒——那匹马就是下场!

虐我孩儿者,千倍奉还!

“黄老邪聪明之极,琴棋书画、医卜星相,以及农田水利、经济兵略,无一不晓,无一不精……”周伯通对我的评价,毫不夸张。放眼天下,在才智上能及得我的,尚未出世。

但我最自豪的,还是桃花岛的武学体系。金庸对我的介绍就突出了这一点:“黄药师武功自成一派,论到功力之深湛,技艺之奥秘,实不在号称天下武学泰斗的全真教与威震天南的段氏之下。”他同时也对我的“生性之酷、手段之辣”颇有微词。也难怪,因为除了我的门人弟子,只有他了解我有一门叫作附骨针的独门暗器,其残酷程度,堪称冠绝武林。除了我,谁能发明如此绝技?

我这暗器,操作相当简便,只需伸手在敌人身上轻轻一拍,那针便深入肉里,牢牢钉在骨骼的关节之中。针上喂有毒药,药性却是慢慢发作,每日六次,按着血脉运行,叫人遍尝诸般难以言传的剧烈苦痛,一时又不得死,要折磨到一两年后方取人性命。只要中得一枚针,便等于进了人间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逆徒梅超风,平日里简直就是凶神恶煞,谁见了她都要自叹祖辈积德不够;但那次我只是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三掌,她就吓得簌簌发抖,面无人色。因为她比金庸还要了解我这暗器之厉害。当然,我只是吓唬吓唬她。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附骨针,只在一种情况下使用,那便是:有人胆敢以非常手段虐我孩儿!包括:用熨斗烫她,用牙签扎她的手,喂她吃大量芥末,往她眼睛里喷消毒水……等等。如遇如此恶毒残忍、灭绝人性之歹人恶行,无论他是谁,住哪儿,背后有何势力,我都必将亲手擒之,并在他背上、腿上拍十下、二十下、一百下,让他尝遍“诸般难以言传的剧烈苦痛”,一二年后,再行诛之,碎尸万段,喂狗喂狼!

也许有人觉得我太狠辣了些,我也承认。但面对别人亲亲爱爱的孩儿,竟以狠辣手段虐之,只能以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狠辣惩之、报之,庶几免于冤冤相报,无时或已。

即使说我阴狠毒辣,那又怎样?我是黄老邪,我不是正人君子。我只是说我想说的,做我想做的。世间噪音,关我鸟事!



作者简介

原名李瑄,笔名“笑笑书生”、“白也”。书评人、城市评论人、诗歌、随笔与小说作者。素以杜工部李义山为诗歌榜样,苏东坡曹雪芹为书房密友,王尔德汉德克为写作向导,纳博科夫科塔萨尔为文字师傅。诗兴忽来,书能下酒,侠情以往,云可赠人。从吾所好,自得其乐。曾在《山东文学》《星火》《北方文学》《星星诗刊》《文学自由谈》《深圳青年》《中华读书报》等报刊杂志发表各类作品100余万字,出版有中短篇小说集《关不上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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