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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乙的十字园林

iTaste周末画报 2018-08-06 17:05:53



从二楼俯瞰9米挑高的展厅,像一座齐整肃穆的碑林。策展人马啸鸿来自英国伦敦,对中国元初书画家赵孟頫及其时代的艺术颇有研究。马啸鸿将丁乙最新个展《何所示》的展厅,比作中国的文化园林。而十字,是西方宗教的象征。犹如教堂中殿般的若干大尺幅新作,在汉学家的眼中,有了多重的历史观演。


近5米高的椴木板画作,似乎又回到了丁乙早期的颜色:乌黑、深蓝绿、暗红橘。专为龙美术馆定制的10张新作,需要仰视的角度。艺术家尝试了全新的雕刻手法,他像木刻家一样用V形或U形的尖锥,在作品表面雕刻,并用大楷狼毫毛笔在画面上拖出尖锐的线条,以此达到与木刻匹配的坚硬效果。走近“十字”,更具透视性的表现,是深坑一般的厚重颜料上,浮游出若干的“十”或“X”。


12年的“荧光时期”,对丁乙的眼睛刺激太大,有时甚至无法聚焦,只能转向黑白。但即便是黑白系的作品里,还是暗藏了荧光色的绘画经验。比如近期的一幅画中,丁乙用荧光绿做底,再上黑色,黑色里偶尔有红色的线条,红绿的对比,是一条暗藏的线。深而不露的部分,在艺术家眼里是非常重要的理念。“对我来说,即使画黑白,色彩仍是不可放弃的东西。我对色彩有非常强的掌控力,对色彩的感觉是我创作中非常主要的特点。”




按“十”或“X”的变化走向,可看作是游园的一种线路。大小错落的10个空间,有时间的索引,也有图像与空间的特别排列。颜色的分割,是独立的风景。荧光时期不同层次的橘与绿,映照的不仅仅是灰泥空间里的几何光线,还有与一墙玻璃之隔的窥探的对话。


这些具象的实物与抽象的逻辑,完成策展人造园的初衷。显然,马啸鸿花了大量的心思研究了龙美术馆的各个角落,包括尺度、墙面与光线。他在导览时,会从不同的方位告知最好的观看角度。长椅的摆放,也预设了心机。


而对于艺术家来说,长期浸淫当代艺术圈似乎有些疲累。他需要策展人与中国艺术有某种暗合。他借用书写的笔触来完成新作,于是就需要新的角度来勾画展厅的肌理。这种交集或比对让几乎从未沾染当代艺术的汉学家有了一次尝试。中国绘画的意境,在3000平方米的灰泥色调中,转变为一场“沉浸”的模式。“十示”,从二维的平面演变成三维的符号,这样的立体式呈现,鼓励观众用意识和身体去思考作品是如何与尺幅、距离、色彩、组合等一系列元素进行对话。


2015年6月7日~7月26日

龙美术馆(西岸馆)




如何进入丁乙的作品并与之对话

马啸鸿(Shane McCausland)

中国艺术史的研究专家、策展人


最近Tony Godfrey写了一篇关于丁乙艺术的文章,他认为其实抽象艺术是离不开观者和作品的客体性关联的。作为一个艺术史学者,我观察过当代与古代的艺术作品,因此我发现丁乙作品与中国传统艺术之间的联系。比如说,丁乙的大幅新作让我想到一个主题“读碑图”。


“读碑图”是1000多年前早期宋代艺术家李成所著,但是这种绘画形式早在公元前2世纪晚期汉代就已经出现。许多有名的故事都出现在那段时间。例如,曹操与杨修夜观曹娥碑并分析碑中的内容。当我在视觉上沉浸于丁乙的作品时,也给我创造了一个自由的精神世界,使我想起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那是一个天堂般自由与和谐的世界。在那里,人们没有税负,也不用与官商来往。丁乙的画也让我想起了清末画家任伯年,他是一个在中国大都会城市生长的著名艺术家。任伯年的作品中有对城市动态元素的描绘如有轨电车等;他在表现观察和图像构成方面有自己特别的角度,而任伯年用明亮的色彩也表达了都市元素的特色。对于我来说,丁乙也延续了这个传统。


再回到观者看丁乙作品时怎样与作品产生对话,其实作为一个个体,观看的顺序非常吸引我,同样使我思考对于丁乙作品的反应到底应该归结于人类个体性反应还是集体性反应。在图录中,我提出过这样一个问题:我们的情绪和丁乙这次展览所创造的“沉浸式”空间是否可以影响我们对作品的反应。我们感受到的顺序是相似的吗?这是一个我希望通过这次展览的导览可以被验证的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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