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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一)——月中寻桂,枕上看潮

上海交大生活 2018-11-07 14:28:12

农历八月底的天气,虽然时有燥热,到底没有七月的毒日头那么让人讨厌。课间休息,和同学散步到思源湖边,秋高气爽,风送花香,一下就辨别出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小时候很喜欢的桂花!心情大好的当下,忽然很想探访一下这香气的来源, 于是循着香气走,不想桂香悠远,竟是哪里都有,好在方向总共只有两个,若不是往南,便只能往北了。走到下院的时候,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桂花。走近,桂花的香味便淡了,原来桂花是香远益清,离得太近反而感受不到桂花清甜的香味了。桂花的香味是很传统的中国香,没有什么攻击性,只是淡淡的,甜甜的,带着一点秋天的凉,好像这个花就合该是这个季节开的。古人踏雪寻梅,我们逆风折桂,倒也不失风雅。


我与桂花也算是久别重逢。小时候,外婆家种了一棵老桂树,据说是老房子刚造起来的时候就有了,四季常绿,枝繁叶茂。到了开花的时候,小小的花朵金黄金黄的,香气方圆几里都能闻到。外婆是爱花的人,桂树开花的时候,总是折了几支摆在卧室,不一会儿就是一室馨香。我们这些小的,就喜欢在树底下铺一块布,把落下来的桂花收集起来,然后交给外婆晒干,制了桂花茶,总也有大半年可以喝。爱用桂花吃茶的人可不止我和外婆,周作人就曾在《再论吃茶》里写道:“点茶用花今亦有之,唯不用鲜花临时冲入,改而为窖,取桂花茉莉珠兰等和茶叶中,密封待用。”


这样好的光景,倒让我想起来从前听过的吴刚伐桂的故事。唐代段成式在《酉阳杂俎·天咫》中写道:“旧言月中有桂,有蟾蜍,故异书言,月桂高五百丈,下有一人常斫之,树创随合。人姓吴名刚,西河人,学仙有过,谪令伐树。”


文章意思是说,传说月亮上有桂树,有蟾蜍,所以有一本记录奇闻异事的书里说,月亮上的桂树高五百丈,树下有一个人经常砍啊砍的,他砍一刀树有创伤又马上自己愈合了。这个人叫吴刚,西河人,他在学仙的过程中犯了错误,因此被罚砍树。至于吴刚斫桂的用意是什么呢?陆游的诗句:“除却君山湘水平,斫却桂树月更明。”可能道出了个中原委,古人认为月亮中的阴影是桂树,于是便演绎出吴刚宫前伐桂可以让明月更亮的神话了。

文字记者:袁子岚

摄影记者:钟 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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